我结婚当天,婆家表嫂“帮忙”帮到了我婚宴的烟酒上。敬酒时,
她趁乱塞给我一个空荡荡的喜糖盒,自己却抱走了两大盒中华。“弟妹,我先帮你收着,
人多手杂。”她笑得一脸坦荡。我端着酒杯,笑意更深:“好啊,谢谢表嫂。
”转身我就走向司仪,递给他一百块钱。“麻烦广播一下,我表嫂钱莉女士,
刚刚在宴会厅捡到两条中华烟,价值1400元,请失主速去认领。”全场立刻安静,
婆婆的脸当场就绿了。01司仪那洪亮又带着几分职业化夸张的声音,
通过音响立刻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失物招领!失物招领!”喧闹的音乐戛然而止。
“我表嫂钱莉女士,刚刚在宴会厅捡到两条中华烟,价值1400元,请失主速去认领!
”这话一出,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死寂,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几百双眼睛,
像探照灯一样,“唰”地一下,齐齐聚焦在了同一个人身上。钱莉。
她正抱着那两条扎眼的红色硬壳中华烟,准备往自己那桌溜,脚刚迈出去,
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广播钉在了原地。她脸上的表情,像是调色盘被打翻,从得意的红,
到惊愕的白,再到羞愤的紫,最后定格成一种酱猪肝般的暗色。抱着烟的手,放也不是,
不放也不是,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劣质蜡像。我婆婆,蒋秀丽女士,那张精心描画过的脸,
比猪肝还难看。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一个箭步冲过去,像老鹰抓小鸡一样,
死死拽住钱莉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她扯进了旁边一个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杂物间。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虽然听不清里面的声音,但从那剧烈晃动的门板,
也能想象出里面的战况有多激烈。我娘家的亲戚们,纷纷向我投来赞许和关切的眼神。
我爸妈坐在主桌,脸色平静,甚至我爸还端起酒杯,隔空对我举了举,
眼神里满是“干得漂亮”的欣赏。而婆家那几桌亲戚,则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投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不善。几分钟后,杂物间的门开了。
婆婆蒋秀丽黑着一张脸走在前面,钱莉跟在后面,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她走到我面前,
把那两条中华烟重重地放在我手边的桌上,烟盒的边角都磕出了褶皱。“弟妹,真是对不住,
我这……我这不是看你忙,怕丢了嘛!”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你这孩子也是,这点小事,怎么还惊动司仪了?搞得我跟你妈都下不来台。
”她还想颠倒黑白。我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鲜红的液体,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表嫂说的哪里话,你做了好事,我当然要公开表扬啊,不然失主该多着急。
”我嘴上说着表扬,眼睛却直直地看着她,“我的东西,丢了我认栽,但我这个人,
最不喜欢‘被帮忙’。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妈?”我最后那声“妈”,叫得又甜又脆,
却让婆婆的身体狠狠一抖。她死死瞪着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沈玥,你什么意思!
家丑不可外扬,你懂不懂规矩!”“妈,您这就冤枉我了。”我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表嫂拾金不昧,是给顾家增光添彩,怎么能算家丑呢?我这可是在弘扬家族正能量。
”一句话,把婆婆所有的话都堵死在了喉咙里。她气得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把那两条烟重新收好。旁边的丈夫顾阳,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一把将我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埋怨:“沈玥!你就不能忍一下吗?
两条烟而已,你至于闹得这么难看吗?你让我妈和我家亲戚的脸往哪儿放?”我看着他,
那张我曾经觉得无比帅气的脸,此刻却写满了窝囊和是非不分。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结婚的第一天,我的丈夫,在我被他家亲戚欺负的时候,
第一反应不是维护我,而是指责我“不懂事”。“顾阳,”我冷冷地看着他,
“被偷的不是你的东西,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觉得是她的手不干净丢人,
还是我保护自己的财产丢人?”“那是我表嫂!她就是爱占点小便宜,人没有坏心的!
”他还在辩解。“占小便宜?”我气笑了,“今天占两条烟,明天是不是就要占我的嫁妆,
后天是不是就要搬我家的电视?顾阳,我告诉你,这不是两条烟的问题,这是底线问题。
今天我退一步,明天就得退一万步,直到退无可退,被他们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他的耳朵里。
顾阳被我眼中的冷漠惊得说不出话来。婚宴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继续。敬酒的时候,
婆家亲戚要么对我爱搭不理,要么就阴阳怪气地“夸”我“有本事”、“会当家”。
我全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来一个怼一个,绝不内耗。终于熬到婚宴结束。
坐上婚车的那一刻,顾阳积攒了一晚上的怨气终于爆发了。“沈玥!你今天真是太过分了!
你知不知道我妈都快被你气哭了?我那些亲戚在背后怎么说你?说你刻薄,说你厉害,
说我们顾家娶了个祖宗回来!”他几乎是在咆哮。我疲惫地靠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一片荒芜。这就是我选择的男人。一个只会和稀泥,
一个分不清内外,一个在他家人和我之间,永远选择委屈我的“夹板男”。我的心,
在婚礼当天,凉了半截。失望,像潮水一样,慢慢淹没了我。但我知道,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既然他护不住我,
那我就自己来。02新婚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我就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了。
婆婆蒋秀丽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刻意压低了也依旧穿透力十足。我睁开眼,
身边的顾阳还在沉睡,眉头紧锁,似乎睡得并不安稳。我披上衣服走出卧室,
客厅的景象让我顿时冷笑出声。婆婆蒋秀丽端坐在沙发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她的左手边,是哭得梨花带雨的表嫂钱莉,钱莉的丈夫,也就是顾阳的堂哥顾伟,
则一脸尴尬地坐在旁边,不停地给她递纸巾。好一出“三堂会审”的架势。看到我出来,
婆婆的眼睛立刻像刀子一样剜了过来。“醒了?正好,过来坐下,有事要跟你谈谈。
”她的语气,不像是对儿媳,倒像是对一个犯了错的下属。钱莉见我出来,
哭声刹那间拔高了八度,
:“妈……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弟妹她……她让我在几百个亲戚朋友面前丢那么大的人,
我这脸……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我,
那眼神里的得意和挑衅,藏都藏不住。我拉开一张单人沙发,在他们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一言不发。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像是在看一出蹩脚的舞台剧。我的沉默,
似乎激怒了婆婆。她一拍沙发扶手,声色俱厉地给我定了罪:“沈玥!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刚过门第一天,就把我们顾家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是不是觉得我们顾家高攀了你们沈家,所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
钱莉立刻接话,添油加醋:“是啊弟妹,我真是一片好心,怕你的东西丢了。
谁知道你这么不领情,还……还那么羞辱我。我昨晚上一夜没睡着,
一闭上眼就是大家看我的眼神……我……”说着,她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顾伟在一旁笨拙地安慰着:“好了好了,弟妹也不是故意的,她刚来,不懂事。
”一句“不懂事”,就把整件事的性质从“偷窃”变成了“误会”。他们一家人,一唱一和,
配合得天衣无缝,目的只有一个:逼我低头,逼我道歉。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顾阳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看到客厅这阵仗,他刹那间一个头两个大。“妈,嫂子,哥,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婆婆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再不来,这个家都要被你媳妇给拆了!
顾阳,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这事必须有个说法!让她!给钱莉道歉!不然这日子就别过了!
”“道歉”两个字,婆婆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顾阳走到我身边,拉了拉我的衣角,低声哀求道:“玥玥,算我求你了,妈正在气头上,
你就服个软,说句好话,这事就过去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别闹得这么僵。”又来了。
又是这种熟悉的论调。“退一步海阔天空”、“都是一家人”、“给我个面子”。
我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我慢慢抬起头,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顾阳那张充满恳求的脸上。我的心,又凉了一分。我甩开他的手,站起身,
看着婆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道歉?可以啊。不过在道歉之前,我想先请问一下,
我错哪儿了?”“我错在我的嫁妆里有两条本不该出现的中华烟吗?
”“还是错在我爸妈花钱办的婚宴,我的东西却被您的好亲戚当成了自助餐,想拿就拿?
”“又或者,我错在戳穿了一个小偷的肮脏行径,让她没能得逞,所以要跟她说声对不起?
”我每问一句,钱莉的脸就白一分。我每说一个字,婆婆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寸。
“你……你胡说八道!谁是小偷了!你血口喷人!”钱莉尖叫着跳了起来。“谁拿了谁就是。
”我冷冷地回敬。“反了!真是反了你了!”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对顾阳怒吼,“顾阳!你看看!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这就是你们城里人的教养?尖酸刻薄,
伶牙俐齿!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我迎着她的怒火,语气平静但无比坚定:“妈,首先,
我尊重的是值得尊重的人,这和城里人乡下人没关系。其次,这件事,没得商量。谁做错了,
谁道歉。如果你们觉得我的做法让顾家丢脸了,那当初,就不该有人做丢脸的事。
”“是非对错,不是靠谁嗓门大,谁会哭就有理的。”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回了卧室,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客厅里所有的咆哮、哭喊和指责,都隔绝在外。**在门板上,
听着外面顾阳无力的劝解和婆婆更加愤怒的咒骂,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和厌烦。
这就是我的新婚生活。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从婚礼的第一天,就已经打响了。而我的丈夫,
从一开始,就站错了队伍。03道歉风波最终不了了之。我闭门不出,
任凭他们在外面怎么闹,就是不给半点反应。最后,还是顾阳把他们劝走的。接下来的几天,
家里的气氛冷到了冰点。婆婆见我就像见了仇人,摔摔打打,指桑骂槐。
“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有的人啊,就是命好,投了个好胎,
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现在这年轻人,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迟早要吃大亏。
”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权当是在听噪音。顾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试图调和,
结果两边都不讨好。他劝我:“妈年纪大了,你就让着她点。
”我回他:“她年纪大不是她倚老卖老的资本。”他劝婆婆:“沈玥她不是那个意思。
”婆婆回他:“你被狐狸精迷了心窍了!”就在我以为这种冷战会持续很久的时候,
婆婆和钱莉的态度,却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那天晚饭,
婆婆破天荒地给我夹了一筷子排骨,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小玥啊,多吃点,
看你这几天都瘦了。”我看着碗里那块油腻的排骨,差点吐出来。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
饭吃到一半,钱莉带着她老公顾伟,又“恰好”登门了。这次,她没哭,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弟妹,我跟妈都想通了,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不是了。
”她把水果放在桌上,姿态放得极低。我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果不其然,
寒暄了几句之后,正题来了。钱莉唉声叹气起来:“唉,弟妹,不瞒你说,
我跟你哥最近遇到点难事。”她身边的顾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低着头,一个劲地抽烟,
显得局促不安。“你哥他……他看中了一个项目,前景特别好,
就是……就是启动资金还差一点。”钱莉说得小心翼翼。婆婆立刻接过了话头,
配合得天衣无缝:“哎呀,这可是大事啊!做生意嘛,哪有不缺钱的。
小伟这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想多挣点钱。”她话锋一转,看向我,图穷匕见。“沈玥,
我记得你陪嫁不是带了二十万现金吗?你看……能不能先拿个五万出来,给你哥周转一下?
都是一家人,亲帮亲,理所应当嘛。”我终于明白了。搞了半天,又是为了钱。
我慢条斯理地扒着碗里的饭,头也没抬,淡淡地问:“哦?什么项目这么好,说来听听?
我也学习学习。”“就……就是一个……建材生意。”顾伟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跟朋友合伙的,稳赚不赔。”他说得含糊不清,漏洞百出,连项目具体做什么,
盈利模式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笑了。“表哥,
你这个项目介绍,连最基本的商业计划书都没有,就凭一句‘稳赚不赔’,就想让我投五万?
”我看着他们,笑意不达眼底:“我爸妈给我的这笔钱,是我的压箱底,
是让我用来防身过日子的,不是让我拿来给别人打水漂,听响声的。”“弟妹,
你这是什么意思?!”钱莉的脸瞬间就变了,刚才的讨好荡然无存,
“我们还能骗你的钱不成?我们可是一家人!”婆婆也立刻帮腔,脸色沉了下来:“就是!
自家人你都信不过,你还能信谁?再说了,这钱也不是不还,算借的!你哥赚了钱,
马上就还你,还给你包个大红包!”“借钱?”我点点头,拿起手机,
慢悠悠地打开了计算器应用。“可以啊。”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借钱可以,
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按照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我们算一下利息。然后,白纸黑字,
立个字据。哦对了,还得有个担保人。”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婆婆蒋秀丽的身上,
笑得格外灿烂。“正好,妈,您来做这个担保人,最合适不过了。您要是同意,
我现在就可以转账。”空气,瞬间凝固了。婆婆和钱莉的脸,像被泼了绿油漆一样,
难看到了极点。她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一个刚过门的新媳妇,
竟然会“较真”到这个地步。把亲情绑架,硬生生给我掰成了商业谈判。
“你……你……”钱莉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婆婆更是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沈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还有没有我们这个家!借钱还要利息?
还要担保人?你这是在扎我的心啊!”顾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我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也一并收了起来。“妈,正因为我把你们当一家人,
才把丑话说在前面。钱的事情上,越是亲近的人,越要算清楚,不然最后只会伤了感情,
连亲戚都没得做。”“你们要是觉得这个流程太麻烦,那就算了。这钱,我不能借。
”我把话说死了。借钱的事,当场泡汤。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
就这么被我用一个手机计算器给搅黄了。04借钱不成,婆婆蒋秀丽彻底恼羞成怒。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数落我的“罪状”。“我真是命苦啊!
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本以为能享福了,结果是请回来一尊菩萨!不,
是请回来一个讨债鬼!”“自私自利!冷血无情!胳膊肘往外拐!
还没把我们顾家的门槛捂热呢,心就向着外人了!”“钱钱钱!她眼里就只有钱!
为了几个臭钱,连亲情都不顾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同意你娶这么个女人进门!
”钱莉在一旁煽风点火,哭得更凶了:“妈,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啊……都怪我,
都怪我命不好,摊上这么个弟妹,想找她帮点忙,比登天还难……”整个客厅里,
充斥着她们俩的哭喊声、咒骂声、指责声,像一个巨大的噪音漩涡,要把人吞噬。
顾阳被她们吵得头痛欲裂,脸色铁青。他猛地把我拽进房间,“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沈玥!”他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像是看着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非要把我们家闹得妻离子散才甘心吗?!”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闹?”我反问,“是谁在闹?是拿着伪劣项目来骗钱的人在闹,
还是纵容骗子、逼我掏钱的人在闹?”“那不是骗!那是我哥!我妈都说了,
只是一时周转不开!”他还在为他们辩护,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够了,顾阳。
”我打断他,“我不想再听这些颠倒黑白的话。”我的冷静,彻底点燃了他。“沈玥!
你就不能为我想一想吗?”他冲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摇晃,“算我求你了!
我求求你了行不行!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这个家,把钱借给他们!
五万块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你再这样下去,我妈真的要被你气出病来了!
到时候你怎么收场?!”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顾阳如此失控的样子。
他脸上交织着愤怒、无助和恳求,眼眶里泛着血丝。他在用他所有的情感,向我施压,
逼我就范。为了他,为了这个所谓的“家”。我的心,在那一刻,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扔进了冰窖里,碎成了千万片。
我看着他疲惫又充满埋怨的脸,彻底心寒。“为了你?”我一字一句地问,“为了你,
我就要拿我父母半辈子的血汗钱,去填一个不知深浅的无底洞?”“什么无底洞!那是我哥!
我们是一家人!”他崩溃地大吼。我沉默了。彻底的沉默。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
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转身走向衣柜。我从衣柜最深处,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