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般行径,当真配得上“渣”字。
分明生就一副渊渟岳峙的气度,容貌更是俊朗出尘,皎如明月。
可内里……竟能薄情至此。
已有婚约在身,却刻意招惹孟太傅的千金。
如今与太子妃有了肌肤之亲,转头便对孟**冷若冰霜。
这般行事,怕是翻遍京城也寻不出第二个了。
而此刻金鸣寺中,另一间禅房内。
无痕法师盘坐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佛珠,闭目诵经。
方才被宋絮碰触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那女子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不去。
像,太像了。
“主子。”
身后一名黑衣人南翎悄无声息地出现,跪地行礼。
无痕没有睁眼,只是手中的佛珠停了下来。
南翎等了片刻,见主子不说话,忍不住低声道:“方才那女子……属下在外面都听见了。她竟敢对主子不敬,主子为何不……”
“她的声音像少帝。”
无痕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南翎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好像见到了巨大的希望,正准备陷入巨大的兴奋之中的时候,无痕突然冷冷打断。
“不过我试探过她的脉搏,不是少帝,只是声音像而已。”
他缓缓睁开眼睛,眸中一片清明,“武功尽无,还……十分好色,必然不会是她!”
“哦。”
南翎失望地轻哦了一声,便陷入了沉默。
在雍国的时候,少帝身边的美男就没有少过,主子是不是忘记了?
可恨的是,三年前少帝萧棠在册封太傅裴宴平为雍国皇夫的当日,被自己最信任的弟弟萧祁和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裴宴平勾结夺位,甚至赶尽杀绝。
听说最后一路逃到了大渊。
所以自己和主子这些年一直隐藏在金鸣寺中,为的就是寻找少帝的踪迹,但是这三年来,却从未有过任何线索。
那名能够证明少帝身份的玉牌,能够唤起雍国第一暗卫组织的玉牌,也从未现世过。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声音像的,没有想到居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其实南翎不敢对自己的主子说,也许……
少帝早就不在人世了。
就算当初她从雍国侥幸逃到了大渊,那萧祁派出来的一波波杀手,也不会放过她的。
“继续查。”
无痕重新闭上眼睛,“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是。”
南翎应声退下,禅房内重归寂静。
无痕手中的佛珠再次转动起来,一颗,一颗,规律得像是心跳。
……
又过了一个时辰,宋絮的轿辇缓缓抵达宫门处。
她远远便瞧见了站在宫门口接她的好夫君,当朝太子殿下,谢玄。
他长身而立,一身明黄色太子常服,腰间玉带,头上金冠,容貌英俊,姿态端正。
阳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越发贵气逼人。就算没有太子这个身份,在人群中也是佼佼者。
好一派端方君子的模样。
若非宋絮了解他太子的外表下的软弱无能,这幅模样当真是迷人,虽然容貌不及那个谢沉。
眼下还多了一个缺点,不信守承诺,出尔反尔。
不过短短两年,他对自己的誓言言犹在耳,居然一个月后便要迎进怀孕的新人进门了。
新人怀孕了,倒是有意思。
宋絮勾唇浅笑,那笑意未达眼底。
谢玄见宋絮到了,匆匆走到宋絮的跟前。
宋絮看了谢玄一眼,看出来了他脸上的心虚和愧疚。
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敛住神色,同往常一般,温柔含笑喊了一声:“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