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七年后再遇季舒阳,白松妍正狼狈追猫,顶着鸡窝头,穿着旧睡衣。而他,
却穿着他们高中的校服,在晨光里逗弄她的猫。她以为他早该在德国娶妻生子,功成名就。
直到他浑身风露,将一枚温热的护身玉牌塞进她手里——“白松妍,求你平安。
”后来她才知道,他推掉了全球顶尖研究所的offer。只因为她在十七岁那年,
发过一条仅他可见的动态。第一章重逢七年后,再次见到他,
是在她曾经去过无数次的院子里。白松妍穿着宽松睡衣,顶着鸡窝头,着急忙慌跑下楼。
刚刚从杭城回来的她,还不太适应无业游民的松散生活。难得勤快想擦窗户,还把猫放跑了。
她的小猫虽然是只品种猫,从小就家养,却野性难驯,总想越狱。蠢猫!哪里跑!
但是...季舒阳家院子里怎么有个高中生弟弟?白松妍脚步顿住,
打量着正在逗弄小猫的男生。一瞬间恍惚,仿佛回到了还在一中上学的日子。七年前。
也是在这个院子里,她经常这样注视着季舒阳的背影,跟他回家,吃婆婆做的饭。
他现在在德国!她在幻想什么?当初话说的那么决绝,他怎么可能会回来。“白松妍!
我现在的成绩,在国内也能上很好的大学,燕体的运动康复也是全国顶尖的水平。
”“可是海德堡大学的运动康复专业是全球顶尖的水平,你每天起早贪黑学德语,
不就是为了这张录取通知书吗?现在又为什么要放弃?”高中毕业那年夏天,
她和季舒阳爆发了三年来最大一次争吵,也是最后一次。本想送机那天再哄哄他,
这事也就过去了,可是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她错过了送机,季舒阳真的如他所说。
再也没有回来过......“弟弟,这是我的猫,能还给我吗?”男生撸猫动作不停,
小猫已经舒服地开始翻肚皮。没出息啊!高傲的猫咪,怎么能对陌生人如此谄媚?
“你放心我不是骗子,我就住在你家前面一排,我...”“你的猫和你一样呆。
”少年缓缓转身,身躯高大挺拔。季舒阳!他回来了?还穿着一中校服?
玩cosplay吗?真是越老越有情调......白松妍愣神。“这才几年?
不认识我了?”校服男子的语气颇为幽怨。季舒阳抱着她的猫,表情哀伤。
白松妍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像抛夫弃子的大渣女。
他的目光扫过她宽松睡衣下过分单薄的身形,眉头微蹙。“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语气里那一丝没藏住的关切,让白松妍心脏猛地一缩。她立刻扯动嘴角,
挂上最程式化的微笑。“减肥成功,恭喜我吧!”“你怎么穿校服?忆苦思甜吗?
”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看着温顺,对谁都笑意盈盈的,心却比石头还硬,伤人而不自知。
就像此刻,他想问她还记不记得自己,她却只关心这该死的破校服。
要不是行李箱被航空公司搞坏,里面衣服被搞得一团糟,他会找七年前的校服穿吗?
“你的意思是,高中跟我同桌很辛苦?”季舒阳一步步逼近,他本来长得就高,
如今肩膀更加宽阔,白松妍只觉得一堵墙立在面前,遮天蔽日,压迫感十足。
“我没有......”白松妍话未说完,被一道清丽的女声打断。“Lucian!
转换插头在哪里?”一个穿着时髦、画着精致小猫眼线的女孩走了出来。女孩看到她,
眼睛一亮,说话时眉毛俏皮地一挑。“嘿,你就是白松妍吧?”女孩笑容灿烂,
目光在她和季舒阳之间转了转,带着了然,“我是Moon,是Lucian的情妹妹。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我的中文名里也有一个‘白’字呢!
”这女孩一看就是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华裔——表情丰富,中文声调、断句都奇奇怪怪。
亲妹妹?情妹妹?季舒阳从没说过自己有妹妹。华裔对中文的印象还停留在什么年代啊?
“情妹妹”这个词有够复古。“我来找我的猫,不打扰你们,我就先回去了。
”白松妍逃命般,抢过猫就跑。季月白用手肘捅了捅身旁面无表情的季舒阳。“你是为了她,
回来。对不对?”“小孩子别打听。”他语气没有起伏,好像把千万订单拱手让人,
匆匆回国的人不是他。季月白看着季舒阳紧盯白松妍背影的眼神,
故意用他能听到的音量“嘀咕”。“季舒阳,你卡包里,那张一中饭卡,是她的吧?本人,
比照片好看。”季舒阳耳根一红,低喝:“季月白!”刚回到家,母亲王小丽的声音传来。
“妍妍,医生不是让你静养吗?你跑什么?”再不跑,她不敢保证还能维持成年人的体面。
原来……他身边早已有了新人。所有的疑问,所有的悸动,
所有在心底蛰伏了七年的、不敢言说的期待,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而多余。“妈,我饿了,
能吃饭了吗?”白松妍自从生病以后,和王小丽、白卫康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现在都能自然撒娇,求开饭了,真是奇迹。前几年,她可是情愿在杭城一个人过年,
都不回家。“还差最后一个蔬菜了,你先吃点水果垫一垫。”王小丽说着抓起茶几上的橘子,
塞到女儿手里。“这猫毛飞的到处都是,动物身上都不干净,你先洗手再吃。”“好了,
妈你先去做饭吧,我把猫放回房间。”白松妍不想再因为猫和父母吵架,
他们一些错误的思想观念已经根深蒂固。回到房间,从前客户的电话又追过来。“白工,
这个项目交给你我才放心,你真的不跟了吗?”“放心吧陈总,项目现在是我师傅在跟进,
我师傅的专业能力在公司那是数一数二....”说来讽刺,当年白松妍**的时候,
和师傅谢娟搞的很难看,谢娟后来没少挤兑她。但是在白松妍住院期间,只有谢娟来过。
离职后,白松妍收到了不少老客户的合作。她也心动过,要不然就偶尔接一两单,
不像以前多线并行,没日没夜的干,应该不影响休息。最后她还是一一回绝了,
造价这个行业,项目一旦开始,就要保持24小时待命状态,纯纯有命挣钱没命花。
她还是歇够了,再开工吧。凌晨,也不知是因为白天见了故人,还是习惯性失眠,
白松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王小丽知道她失眠,给她求了一偏方。大师说,
让她晚上站在窗前,左手抓米,右手一粒一粒把米移到窗台,
嘴里默念“今日执着已还于天地”,一把米移完就起效。白松妍索性起身试试,
没想到偏方不偏,她扔了小半把米,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滴哩哩~电子锁关门声响起,
季舒阳背着包蹑手蹑脚的出门。白松妍看了眼手机屏幕,凌晨四点,
他一大早是有什么宝贝要捡?可是断联七年,她也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季舒阳的朋友,
还能不能过问他的生活。算了,睡觉!一连五天季舒阳都在凌晨四点鬼鬼祟祟出门。第六天,
躲在暗处的白松妍,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季舒阳!”楼下的男人,被吓的一哆嗦。“谁?
”白松妍使坏般,拿手里的米扔他。季舒阳在被数十个“小虫子”撞击后,
终于发现了二楼的白松妍。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知道白松妍一定在偷笑。
她从小就闷着坏!“白松妍!”“嘘~别生气。我就想问问你干什么去?
”季舒阳盯着二楼的身影,沉默半晌,只淡淡回了一句,“明天你就知道了。”明天?
第二章求她平安乌金初跃,东方既白。季舒阳上完头香,在钟楼边欣赏日出。
日出与日落截然相反,它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而是挣脱束缚,一跃而出,
为冷清的世界注入新生的温暖。停车场的保安看着季舒阳骑电动车离开的背影,
一副穷困又执着的样子。两人不禁摇头,痴情啊。这个年纪的男孩子,
能坚持一大早来上头香,也只能是为了求姻缘吧?“妍妍,把这排骨给舒阳婆婆送去。
你高中那两年没少吃她家的饭,你以前在杭城就算了,现在回来了要多去走动。
别让人觉得你没良心。”威胁式关怀让白松妍无法拒绝,她在门口练习了一下微笑。“婆婆,
我妈想让你尝尝今天的排骨,用高压锅煮的,特别软烂。”没人?白松妍松了一口气。
“盘子不带回去?”是季舒阳。背后的黑影将她笼住。他体温略高,热气蒸得她肩膀一颤。
“要的,要的。”季舒阳着手倒腾盘子。“明天早上4点,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你记得穿运动鞋。”“好的。”白松妍嘴比脑子快,“啊?呃....是要去干嘛?
”“爬山。”“爬山?爬山为什么要四点去?”白松妍提出了小小的**。
季舒阳把洗好的盘子擦干。“呵,反正你晚上不睡,早点去有什么关系?
”有几分道理...?在白松妍想出拒绝理由之前,季舒阳已经打发她回自己家。“怎么样?
舒阳婆婆说好不好吃?”王小丽一脸期待。白松妍回过神。“哦哦,就季舒阳一个人在家,
他说好吃。”“这舒阳高考完就没回来过,这次怎么突然待这么久?
是准备以后都回国住了吗?”“不清楚。”“你,隔壁周时宜,还有季舒阳,
你们三个以前关系最好了。怎么人家回来,你都不问一下?”没等白松妍回答,
王小丽已经自顾自说下去。“这个小季要是不出国,也是个不错的女婿人选,
长得好、学历好、家境好,还知根知底...”白松妍语气不善的打断。“妈,
人家费了那么大劲出国,不会回来的。况且,人家高知家庭,凭什么看上我?”“是,
我没文化,活该你也嫌弃我!他要出国,你姑姑介绍的那些男孩子总不用出国吧?
也没见你去见见。”提到学历,王小丽有些应激。“我没嫌弃,
况且你觉得我现在的身体适合结婚吗?”白松妍垂眸。“好了好了,不说了,先吃饭。
”白卫康一招和稀泥,结束了母女间的对话。白松妍戳了戳碗里的饭,只觉得无趣。
有时候在家里远比一个人在杭城,还要孤独。“上车。”大G的车灯撕开了清晨的黑暗。
白松妍上车扫视一圈,车里很干净,一点装饰都没有,也没有女性常坐的痕迹。
“季大少爷在德国混的不错啊,一回来就开上大G了。”买了车,是要留下吗?“朋友借的,
暂时不打算在国内置办产业。”白松妍自嘲式的笑笑,也是,人家爸妈都在德国,
何必回来呢?“你等我一分钟,我吃个药,我怕一会儿忘了。”季舒阳眉头紧锁。
“你身体到底怎么了?”白松妍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小毛病,死不了。
你凌晨四点出去,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季舒阳被气笑。“白松妍,
你还是这么会倒打一耙。”大G一路奔驰近一小时,才到延福寺山脚的停车场。“到了,
白...”季舒阳侧身,白松妍缩在副驾驶睡觉。她瘦了,也很苍白,
眼下乌青比高中时更浓。“还是这么执拗,不拼到极限,不肯放过自己。
”季舒阳松开白松妍的安全带,让她睡得更舒服。咔哒。“嗯...到了?”白松妍转醒,
摸了摸嘴角,确认没流口水。“走吧,六点要爬到山顶。
”“怎么爬山还有deadline?”白松妍更后悔出门了。“走不动我背你。
”季舒阳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腕就走。朦胧夜色中,他掌心滚烫,她挣脱不开,只能跟着。
一路无言,但交握的手腕处,脉搏如擂鼓。天色越走越亮,看来六点前到山顶也不难。
“季舒阳,等等...”手腕被紧紧的反握住,季舒阳错愕回头,只见白松妍蜷缩在地上,
脸皱成一团。“怎么了?”“我腿抽筋了,你先上去吧。没有我拉慢脚步,
你肯定能赶在六点前到。”季舒阳一把抱起白松妍坐在路边的矮墙上。在她惊愕的目光中,
极其自然地单膝跪在她身前。“别总怂恿我抛下你。”他低声说,语气温柔却不容反驳。
他小心翼翼地脱下她的运动鞋,将她抽筋的那条腿轻轻抬起,架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小腿几乎完全落入他怀中。他温热的手指撩起她的裤腿,
指腹精准地按上紧绷的肌肉。“哪里痛?怎么个痛法?是刺痛、胀痛,还是撕裂的痛?
”他抬头问她,眼神专注。白松妍完全愣住了。他跪在面前的姿态像虔诚的信徒,
让她脸颊瞬间滚烫,心跳失序,连疼痛都忘了回答。季舒阳见她不语,不再追问,低下头,
用专业的手法开始为她**放松小腿肌肉。他小麦色的、指节分明的手指,
在她雪白细腻的皮肤上用力按揉,留下清晰的、泛红的指印。那强烈的色彩对比,
那肌肤相亲的触感,构成一幅血脉偾张的暧昧画面。“德国那么好,怎么舍得回来?
”季舒阳指尖一顿。“这里有些东西,比顶尖的专业更放不下。”“哦,想婆婆了?
我也挺想婆婆做的饭。”季舒阳眼神一暗。“……嗯,是啊。”到了山上,
白松妍才明白他连着七天早起的原因——延福寺有个老规矩,想求护身玉牌,
必须在清晨六点前,连续上香七天。今天,正好是第七天。
季舒阳从禅师手中郑重接过那枚玉牌,转身递到她面前。
白松妍看清了——那是一条金刚菩提串子,坠着一枚八卦形状的温润玉牌。
和他以前常年佩戴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金刚菩提,坚硬无比,能摧毁一切邪恶,
辟邪保平安。”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声音低沉而清晰。“白松妍,希望你从此平安健康,
无灾无难。”山风拂过,寺钟悠扬。她感觉喉咙被什么堵住了,
那枚带着他体温的玉牌烫得她掌心发麻。连续七天……原来那些她误以为的‘鬼祟’,
是他一步一阶,为她求来的平安。“你把这个给我,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吗?
”“我哪来的女朋友?”季舒阳脸上是真实的困惑。不像装傻。
白松妍迟疑道:“Moon不是你女朋友吗?”“那是我妹妹,亲妹妹。同父同母。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涩然,“我爸妈当年把我扔在国内,只带她在身边,我就没跟你们提过。
”第三章逼女儿嫁人从延福寺回来,白松妍嘴角不自觉带着笑,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可这份轻盈,被一通电话瞬间粉碎。晚饭时分,白家难得一派祥和。“来妍妍尝尝这个鱼,
你爸难得能钓上来两条。”王小丽今天心情不错。白卫康佯装生气。
“你这人说话就让人不爱听,什么叫‘难得’...”白松妍看着父母吵吵闹闹的的样子,
久违的感到了家的温暖。“我不跟你争,儿子打电话来了。”王小丽来不及擦干双手,
接通电话。研究生二年级的白子豪兴奋地告诉王小丽,等放假要把女朋友带回来给她看看。
屏幕那头的白子豪意气风发,屏幕这头的王小丽笑得合不拢嘴,
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幸福的形状。挂了儿子的电话,王小丽脸上的笑容还漾着。
她转头看向白松妍,那笑容像潮水般退去,换上了一副“为你着想”的愁容。“妍妍,
”她声音放得很软,却像裹着针,“刚才你弟说,他女朋友是城里姑娘,
家里条件好...咱们家这装修,怕是让人家看不上。”白松妍握筷子的手一紧。“妈想着,
你要是早点结婚搬出去,我们把这房子重新装修装修,
将来你弟结婚也体面...”王小丽说着,眼眶竟然红了,“妈也是为你好,
女孩子总要有个归宿...”白松妍看着母亲眼角那滴要落不落的泪,
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在杭城医院,母亲抱着她,也是这样红着眼眶。可那时是为她心疼。
现在是为儿子算计。“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想让我嫁人,
还是想让我腾房?”空气瞬间凝固。王小丽泪水说来就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你不结婚,以后没人照顾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妈妈怎么能放心得下......”那眼泪落下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白松妍耳膜上。
她条件反射般抽过手边的纸巾,递过去。就在这一瞬间,王小丽原本哭泣的脸上,
极快地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白松妍被这一闪而过的眼神彻底撕裂,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