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玄关的门铃叮铃铃响得热闹,顾亭川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他的两个发小。
陆则拎着精致的蛋糕盒,蒋骁手里提了果篮,胳膊还夹着礼盒,笑闹着要挤进来。
陆则把蛋糕盒往玄关柜上一放,刻意显摆,“晓玥亲手做的,说祝你生活甜蜜。”
蒋骁当即嗤笑,“老不要脸的,你那地下恋不是藏得比保险柜还深,怎么今天拿出来说了。”
三十岁的陆则跟家里司机二十的女儿搞地下恋,蒋骁没少拿这事调侃他。
陆则伸手教育他,两人推搡着拌嘴,完全没注意到顾亭川递来的眼神。
蒋骁没往里跑两步,就看见了客厅里站着的人。
温婉穿着米白色宽松毛衣配浅蓝紧身牛仔裤,长发松松披在肩头,眉眼清润,又温柔。
蒋骁反应一秒,率先迈开步子走过去,大大方方伸手,“弟妹好!”
“啧。”顾亭川上前,抬手拍开他的手,“占谁便宜呢,我比你大。”
蒋骁没理他,收回手正经自我介绍,“我是蒋骁,亭川发小。”
他又指身后戴眼镜的人,“他叫陆则,是个律师,以后要是有需求就找他。”
“暂时还没什么需求。”温婉尬笑,“我叫温婉,是个妇产科医生。”
“我知道。”说着蒋骁把礼物一股脑递过来,“一点心意,祝你们俩往后顺顺利利。”
温婉看向顾亭川,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才收下礼物,“谢谢。”
蒋骁本就性子跳脱不着四六,递完礼物就拉着温婉聊天。
顾亭川去泡茶,蒋骁上下打量温婉,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怪不得亭川看不上楚晚星,你长得可比她漂亮多了。”
蒋骁情商低,原本是想夸温婉漂亮,话说完才意识到不对。
温婉歪头问,“楚晚星是谁?”
陆则听见蒋骁的话,立刻眼疾手快拽开他。
陆则找补道,“别理他,这货昨天在酒吧喝断片了,现在脑子还没归位。”
温婉闻言抬眸,似懂非懂,“是MAP酒吧吗?”
蒋骁一愣,下意识点头,“对啊,你怎么知道?”
“昨天我也在,跟朋友一起去玩的。”温婉的笑轻轻的,目光扫过茶室里的顾亭川。
蒋骁舔了舔嘴唇,拼命找补,“那啥……昨晚是楚晚星攒的局,我跟亭川跟她都是从小就认识,不去不合适。”
温婉没接话,大概明白昨天在酒吧挽顾亭川胳膊的女孩是楚晚星。
蒋骁见状凑上前,压低声音,“温婉妹妹,你是不是怀疑亭川跟楚晚星有一腿?”
温婉有些无措,什么叫自己怀疑,明明是他先提楚晚星的,而且自己根本不认识她。
见温婉垂眸不答,蒋骁急着拍胸脯保证,“你放心,亭川绝对没那意思,之前楚家想把她嫁过来,亭川想都没想直接拒了,再说了,我林阿姨也死活不同意。”
这话倒是勾了温婉的兴致,她追问,“林阿姨为什么不同意?”
蒋骁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一脸实诚,“楚晚星那脑子不正常,整天跟个没长大的小孩似的,林阿姨说,怕影响下一代智商。”
林清疏比较传统,不喜欢花里胡哨的,端庄大气才配得上顾家的门楣。
温婉高学历高智商,长得也漂亮,基因方面胜过楚晚星太多。
话音刚落,顾亭川冰凉的双手就落在了蒋骁的后脖颈上,他语气森冷,“聊什么呢?”
蒋骁嘿嘿笑,将顾亭川的手从自己的后脖颈上拿下来,“没啥,喝茶吧。”
顾亭川看了眼旁边的温婉,她低着头喝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则和蒋骁在棠樾府待了一下午,原本是要吃过晚饭再离开的,但因为陆则有事,提前拉着蒋骁走了。
几个小时的接触下来,温婉对两个人都有了些基本的了解,蒋骁跳脱,陆则沉稳,但都是好相处的人。
所有人都走后,阿姨也下班了,整个房子里只剩下了温婉和顾亭川两个人。
晚上十点,温婉坐在沙发上看剧,顾亭川先去洗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婉手里捏着遥控器,坐立难安。
今天是新婚夫妻的第一夜,他们即将睡到同一张床上,可能还会发生些什么,按理说也应该要发生点什么。
想到这儿,温婉更没心情看剧了。
她拿出手机,很想跟范茜茜发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删掉了。
她把手机扣回茶几,指尖抵着额头,只觉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过一会,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顾亭川披着黑色浴袍出来,身体还浮着湿热的水汽。
温婉不好意思看,快步进了浴室。
洗漱台的镜子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空气中都混着和顾亭川身上一样的气息,目光往下,她的水乳、精华,瓶瓶罐罐摆了一排,挨着的是他的洗面奶、剃须泡。
温婉心里莫名颤了一下,但又很快收回了天马行空的想法,规规矩矩地脱衣服洗澡。
等温婉洗完澡出来,卧室里只留了盏床头小夜灯,顾亭川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靠着床头,只占了床的最左侧,右边留了大半片空位,界限分明。
温婉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躺上去。
床榻微微陷下去一点,顾亭川侧头看她,声音低缓,“要开灯吗?”
“不用了。”温婉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话音落,床头的小夜灯被按灭,卧室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
房间里静得可怕,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温婉攥着被子,神经绷得紧紧的,等着什么,又怕着什么。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侧的人始终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静,连翻身的动作都没有。
确定顾亭川确实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温婉悬着的心才一点点放下来。
可床上多了一个人,彼此都很不习惯。
温婉毫无睡意,哪怕闭着眼睛,脑海里也乱糟糟的。
身旁的人似乎也一样,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始终平稳,却也没有半点入眠的迹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温婉以为这一夜就要这么睁着眼睛熬过去时,身侧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温婉,你和你的朋友是不是都不喜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