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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是青梅竹马?”可可小心翼翼地问。
我点点头。
“算是吧。”
我和傅寒洲都是村里的留守儿童,父母常年在外打工。
他性格孤僻,从不和村里其他孩子玩。
我则是个野丫头,天天上树掏鸟窝。
有一次,我被高年级的男生堵在巷子里抢走了我妈给我买的新发卡。
是傅寒洲,那个平日里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闷葫芦,像头小狼一样冲了上去,硬生生把我的发卡抢了回来,自己脸上挂了彩。
从那天起,我们成为了彼此唯一的朋友
中考那年,他以全镇前三的成绩考上了省重点高中。
而我,发挥失常,只能去一所家里安排好的技术学校学个手艺。
我们的人生轨迹从那时起,就分了岔。
可联系没断。
他每个月都会给我写信,信里是他那些我不懂的物理公式,和对未来的畅想。
他考上清北那天,给我打来电话,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我在流水线上汗流浃背,听着电话那头他意气风发地讲着未来,也跟着傻笑。
为了支持他读完大学,我放弃了学业,进了工厂。
那四年,我用每个月八百块的薪水,养活了我们两个人。
他要读硕博连读,需要一台高配置的电脑跑数据。
我瞒着他,同时打了三份工。
白天在电子厂,晚上去餐厅洗盘子,周末去发传单
我把攒了三年的钱都取了出来,眼睛都没眨一下。
拿到电脑那天,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说:“温黎,等我出人头地,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累到胃出血住院,他从学校跑来看我,握着我的手,眼圈湿润。
我手腕上那道被滚烫的洗碗水烫出的疤,至今还在。
毕业后,他带着自研的AI算法开始创业。
我们挤在冬冷夏热的地下室里,每天听着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入睡。
那段时间很难,公司被投资方撤资,身背巨债,他患上了重度抑郁。
我白天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晚上去夜市摆摊。
甚至,我卖掉了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那栋乡下的老房子,给他买了最顶级的服务器。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收养了一只被遗弃的流浪橘猫。
它很能吃,我们给它取名叫“馒头”。
馒头成了傅寒洲唯一的精神支柱。
他常常抱着馒头,一看就是一下午。
他对我说:“温黎,等我写出最顶级的算法,一定给你和馒头最好的生活。”
后来,我们真的熬过来了。
他的AI算法横扫市场,公司走上正轨,我们搬进了市中心的大平层。
我也辞掉了工作,过上了梦想中的家庭主妇生活。
白天围着灶台,研究各种美食
业务时间,就窝在阳台上画着我最喜欢的水彩画。
听到这里,可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天哪!你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简直是神仙爱情!他怎么会......”
“小三是谁?是哪个不知廉耻的富二代还是狐狸精大美女?”
我摇摇头,拿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都不是。”
“那个女人,是我亲手送到他身边的。”
“她叫苏婉,是个留洋归来的算法天才。”
“当年,我手里其实有公司一部分的原始股,
“但傅寒洲说,公司要发展,需要引进更优秀的人才。”
“于是,在他的亲自推荐下,我把我名下的股份,全部**给了一位从海外归来的顶级技术专家”
“也就是后来,取代了我位置的那个女人,苏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