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雨夜的小灾星雨下得很大,砸在福利院斑驳的水泥地上,溅起一朵朵浑浊的水花。
五岁的瑶瑶缩在福利院门口的屋檐下,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褪了色的兔子玩偶。
玩偶的一只耳朵已经开线,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就像她此刻破破烂烂的小心脏。
“瑶瑶不是灾星...”她低声啜泣着,声音被雨声吞没。雨水打湿了她的碎花小裙子,
那是奶奶去年给她买的生日礼物。现在奶奶也不在了,因为她说了一句“奶奶的药很苦”,
第二天奶奶喝药时突然呼吸困难,送医院后再也没回来。记忆像破碎的玻璃片,扎得她生疼。
“弟弟会摔跤的。”她只是看到弟弟在楼梯上跑得太快,小声提醒了一句。话音刚落,
弟弟就真的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额头磕出了血。爸爸的巴掌落下来时很重:“你个乌鸦嘴!
扫把星!”妈妈的哭声很尖:“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祸害!”最后那个雨夜,
爸爸把她塞进车里,妈妈往她怀里塞了那个兔子玩偶——那是家里唯一属于她的东西。
“瑶瑶乖,我们去个新地方。”然后她就被留在福利院门口,看着汽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
“夫人,您慢点。”一把黑色的伞在雨中移动,伞下是一位气质温婉的妇人,
约莫四十岁年纪,穿着素雅的旗袍外套。只是她不时掩唇轻咳,
苍白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更显虚弱。“婉清,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
”身旁搀扶她的中年男子皱眉,面容严肃,眼神却透着担忧。“振华,我心里闷,
来看看孩子们或许能好些。”林婉清轻声说,又是一阵咳嗽,
这次她匆忙从包里拿出手帕捂住嘴,放下时帕子上染了点点猩红。墨振华眼神一暗。
妻子这咳血的毛病已经持续半年,遍访名医却查不出病因,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日渐消瘦。
福利院院长迎了出来,寒暄几句后引他们参观。墨氏集团每年向福利院捐赠巨额善款,
是这里最大的资助方。孩子们在活动室里做游戏,看到生人进来,好奇地张望。
只有墙角一个小小身影一动不动。林婉清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小小的一个,浑身湿透,
抱着破旧的兔子玩偶,眼睛又大又黑,却空洞得让人心疼。
“这孩子是...”“今天早上发现的,在门口。”院长叹气,“问她什么都不说,
只说自己叫瑶瑶。”林婉清走近,蹲下身,尽量与孩子平视。雨水顺着瑶瑶的刘海滴下,
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像清晨沾露的花蕾。“瑶瑶是吗?我是林阿姨。
”林婉清温柔地说,伸手想摸摸她的头。瑶瑶却猛地向后缩了缩,
眼睛紧紧盯着林婉清手中的手帕——那上面的血迹像雪地里的红梅,刺眼极了。
“血...”瑶瑶小声说。林婉清下意识将手帕藏到身后,勉强笑笑:“阿姨没事。
”瑶瑶歪着头,看了她很久很久。福利院的灯光在她清澈的瞳孔里映出两点光斑。然后,
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夫人的血...会停的。”话音刚落,
林婉清忽然感到喉间那股一直萦绕的铁锈味消失了。她愣住,下意识清了清嗓子——没有咳,
没有血,什么都没有。半年来第一次,呼吸如此顺畅。墨振华注意到妻子的异样:“婉清?
”“我...”林婉清摸着自己的喉咙,难以置信,“我不咳了。”她看向瑶瑶,
小女孩依旧抱着兔子玩偶,眼睛直直看着她,又说了一句:“夫人会带瑶瑶回家。
”这句话说得笃定,不像请求,更像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墨振华皱眉:“婉清,
领养孩子需要慎重考虑,我们连她的背景都不清楚。”“可她刚才说我会不咳,
我真的...”林婉清握住丈夫的手,“振华,你信我,这孩子的眼神不一样。她需要家,
而我也需要...一点奇迹。”墨振华看着妻子眼中许久未见的亮光,
终于妥协:“先带回去观察几天,如果不合适,我们再妥善安置。
”瑶瑶就这样被带上了墨家的车。她抱着兔子玩偶,蜷缩在真皮座椅的一角,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雨停了,天边透出一点微光。墨家宅邸坐落在城西半山,
是一座融合现代与古典风格的三层别墅。车驶入大门时,
瑶瑶睁大了眼睛——她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像童话书里的城堡。“家里有四个哥哥,
瑶瑶怕不怕?”林婉清柔声问。瑶瑶摇摇头,小声说:“哥哥们...会喜欢瑶瑶吗?
”这个问题让林婉清心里一酸。她将孩子搂紧了些:“会的,一定会的。
”然而现实并不如理想美好。晚餐时分,墨家四子陆续到家,看到餐厅里多出来的小女孩,
反应各异。大哥墨云深二十八岁,西装革履,刚从公司回来。他推了推金边眼镜,
目光锐利地审视瑶瑶:“父母呢?背景调查做了吗?”“云深,别吓着孩子。”林婉清蹙眉。
二哥墨云逸二十五岁,艺术家气质,长发在脑后扎成小髻。
他饶有兴趣地蹲下身与瑶瑶平视:“好漂亮的眼睛,像藏着星辰。我叫云逸,是个画画的,
以后给你画像好不好?”瑶瑶怯生生点头,抱紧了兔子玩偶。三哥墨云舟二十二岁,
坐在轮椅上由管家推入餐厅。他面容英俊却笼罩着阴郁,只淡淡瞥了瑶瑶一眼便移开视线,
仿佛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四哥墨云泽十八岁,穿着沾了泥土的工装裤,刚从温室回来。
他笑得温暖:“嗨,我是云泽,喜欢花花草草。你叫瑶瑶是吗?名字真好听。”晚餐很丰盛,
长桌上摆满精致菜肴。瑶瑶坐在特制的儿童椅上,看着眼前闪闪发光的银质餐具,
有些不知所措。“吃吧,瑶瑶。”林婉清给她夹了块鲜嫩的鱼肉。瑶瑶拿起小勺子,
看着满桌佳肴,又看看周围陌生的人,忽然小声说了一句:“菜会掉...”话音未落,
墨云逸面前的盘子突然一滑,整盘意面翻倒在他昂贵的亚麻衬衫上。番茄酱像血一样溅开,
场面狼狈。所有人都愣住了。墨云逸跳起来,手忙脚乱。管家连忙上前收拾。
墨云深的目光转向瑶瑶,眼神更加审视。墨云舟嗤笑一声,转动轮椅离开餐厅。
只有墨云泽若有所思地看着小女孩。瑶瑶脸色煞白,把自己缩成一团,
仿佛预见到即将到来的责骂。“不关瑶瑶的事。”林婉清立即将孩子搂进怀里,轻拍她的背,
“意外而已。云逸,快去换衣服。”深夜,
瑶瑶睡在客房的公主床上——这是林婉清临时布置的,床单有淡淡的薰衣草香。
但她睡得不安稳,梦里全是破碎的画面:爸爸的怒吼,妈妈的眼泪,奶奶闭上的眼睛,
还有弟弟额头上的血...“不是瑶瑶...不是...”她在梦中啜泣。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婉清端着温牛奶进来。她坐到床边,将瑶瑶连同兔子玩偶一起抱进怀里:“做噩梦了?
不怕,阿姨在这里。”瑶瑶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温柔的脸庞,
小手下意识抓住林婉清的衣角:“妈妈...”林婉清心都化了:“睡吧,瑶瑶。
”“瑶瑶会保护新妈妈...”孩子梦呓般呢喃,“不让坏人欺负妈妈...”林婉清笑了,
轻哼着摇篮曲。等她哄睡瑶瑶回到自己房间,才发现整整一晚,她一声都没有咳。一夜无血。
第二章:那些“不祥”的奇迹瑶瑶来到墨家的第七天,四哥墨云泽的温室出了事。
墨云泽是个植物学天才,大学还没毕业就已经在专业期刊上发表多篇论文。
他最珍贵的是一株变异兰花,花了三年时间培育,眼看就要开花,却突然出现萎蔫症状。
“怎么会这样...”温室里,墨云泽蹲在兰花前,俊秀的脸上写满焦急。叶片发黄,
茎秆软化,整株植物奄奄一息。请来的植物学家束手无策:“可能是某种新型病毒,云泽,
恐怕保不住了。”林婉清带着瑶瑶来温室看花,想让小女孩散散心。
瑶瑶这几天总是小心翼翼,话很少,只有抱着兔子玩偶时才有些安全感。
“这是云泽哥哥最宝贝的花。”林婉清柔声解释。瑶瑶凑近玻璃罩,踮起脚尖往里看。
她看见那株兰花的叶子耷拉着,颜色黯淡,就像...就像福利院里那些生病的小朋友。
她的小手贴在玻璃上,轻声说:“花花...会活过来的。”声音很轻,但温室里很安静,
墨云泽听到了。他苦笑:“瑶瑶真善良,但这株兰花可能...”“会活过来的。
”瑶瑶重复,眼神认真,“它会开很漂亮的花。”墨云泽只当是小孩子的天真话语,
叹口气继续检查植株。然而第二天早晨,当墨云泽照例来到温室时,他惊呆了。
兰花不仅没有死,反而焕发生机。发黄的叶片转绿,柔软的茎秆重新挺立,
更不可思议的是——花苞绽放了,开出的不是预想中的纯白,而是白中透紫的异色花朵,
阳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这不可能...”墨云泽喃喃道,连忙叫来植物学家。
专家也震惊了:“一夜之间逆转濒死状态,还开出变异花色...云泽,这简直是奇迹!
”墨云泽忽然想起昨天瑶瑶的话。他冲出温室,在花园里找到正蹲着看蚂蚁的小女孩。
“瑶瑶。”他蹲下身,尽量让声音平静,“你昨天说花会活过来,是随口说的吗?
”瑶瑶抱着兔子玩偶,眼神有些不安:“花花生病了,
瑶瑶希望它好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知道它会好?”瑶瑶歪着头,
困惑地思考:“瑶瑶不知道...就是觉得,花花会活过来,还会开不一样的花。
”墨云泽深深看着她,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瑶瑶,谢谢你。”“谢瑶瑶什么?
”“谢谢你给我的花带来好运。”墨云泽微笑,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庞上,温暖真诚。
从那天起,墨云泽成了瑶瑶在墨家最坚定的拥护者。他开始教她认识植物,带她去温室,
耐心解释每种植物的习性。瑶瑶学得很快,对那些花花草草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这株月季缺水了。”她会指着角落里的一盆花说。墨云泽检查,发现土壤确实过于干燥。
“那盆多肉晒太阳太多。”她又说。移开一看,叶片果然有些晒伤。
墨云泽将这些细节告诉大哥墨云深,兄弟俩在书房讨论。“你觉得是巧合?”墨云深挑眉。
“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但太多次了。”墨云泽认真道,“大哥,瑶瑶不一样。
她看东西的角度...很特别。”墨云深沉吟:“继续观察。对了,
周五苏成峰会来家里做客,送什么紫玉貔貅,说是千年古物。你到时候也出席。
”苏成峰是近期与墨氏有合作往来的商人,五十岁左右,总是笑容满面,
眼神却让墨云深不太舒服。商场沉浮多年,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周五晚,苏成峰如约而至,
带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墨总,这可是我从海外拍卖会重金拍得的,千年紫玉貔貅,
开过光的,招财进宝!”苏成峰打开盒子,一尊通体紫莹的貔貅呈现眼前,雕工精细,
确非凡品。墨振华客套道谢,将貔貅摆在客厅博古架上。瑶瑶被林婉清牵着下楼,
她今天穿着鹅黄色的小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像只毛茸茸的小雏鸟。看到陌生人,
她往林婉清身后躲了躲。“哟,这就是墨夫人收养的小姑娘?真可爱。”苏成峰弯下腰,
想摸瑶瑶的头。瑶瑶却猛地后退,眼睛直直盯着博古架上的貔貅,小脸皱起来。“瑶瑶?
”林婉清轻声问。瑶瑶不说话,只是盯着貔貅看,抱着兔子玩偶的手越来越紧。
苏成峰有些尴尬地直起身,继续与墨振华交谈。话题转到新的合作项目,
他提议墨氏注资他的地产公司,共同开发城东地块。“那块地潜力很大,
但需要大量前期投入...”苏成峰滔滔不绝。
瑶瑶忽然小声说:“貔貅在哭...”声音很轻,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苏成峰笑容一僵。
墨云逸挑眉:“瑶瑶说什么?”“它在哭...”瑶瑶指着紫玉貔貅,“它不喜欢那个人。
”她指的是苏成峰。客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苏成峰干笑:“小孩子胡言乱语...”“瑶瑶从不胡言。”墨云泽站出来,
将瑶瑶护到身后。墨振华打圆场:“孩子想象力丰富。苏总,合作的事我们再详谈,
今天先到这里吧。”送走苏成峰后,一家人回到客厅。瑶瑶还盯着貔貅看,
墨云舟转动轮椅过来,难得主动开口:“你看到什么了?”“它不开心。”瑶瑶小声说,
“里面有...坏东西。”墨云舟眯起眼。他是前赛车手,事故后性格大变,
但对机械和电子设备仍有浓厚兴趣。他操控轮椅靠近博古架,拿起貔貅仔细端详。“云舟?
”林婉清疑惑。“做工精细,确实是上等紫玉。”墨云舟翻转貔貅,底部平整光滑,
“但重量有点不对。”他让管家取来工具,在家人惊讶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开始检查。
十分钟后,他在貔貅底部发现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接缝。“有机关。”墨云舟沉声说。
用特殊工具撬开薄薄的一层玉片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里面藏着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
还有微型电源,设备先进精致。“苏成峰!”墨振华勃然大怒。“他想监控我们家的谈话,
获取商业机密。”墨云深脸色阴沉,“爸,这个合作必须终止。”墨振华点头,
立即打电话给秘书重新评估与苏成峰的所有往来项目。瑶瑶站在一旁,
看着大人们严肃的表情,不安地绞着手指。林婉清将她抱起来:“瑶瑶,是你发现的,
你帮了大忙。”“可是...瑶瑶说了不好的话。”她低下头,
“瑶瑶是乌鸦嘴...”“不,这是预警,是保护。”墨云泽认真说,“瑶瑶,
你有很特别的能力,它不是诅咒。”瑶瑶似懂非懂,将脸埋在林婉清肩头。这件事过后,
墨云舟对瑶瑶的态度开始转变。他不再完全无视她,偶尔会在走廊相遇时点点头。一天下午,
瑶瑶抱着兔子玩偶在宅子里“探险”,不小心推开了三哥房间的门。墨云舟的卧室很大,
却异常简洁,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唯一显眼的是墙上的照片——年轻的墨云舟站在赛车旁,
笑容张扬,眼里有光。还有一座奖杯,摆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如今落了些灰尘。
墨云舟坐在窗前,望着外面,侧影孤寂。他的腿上盖着薄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轮椅扶手,
仿佛还在踩离合换挡。瑶瑶轻轻走进去,走到他身边,仰头看他。墨云舟低头,
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这孩子的目光太干净,干净得让他无法像对别人那样冷漠。“迷路了?
”他问,声音有些沙哑。瑶瑶摇头,指了指墙上的照片:“三哥以前...会跑很快。
”“那是以前。”墨云舟自嘲地笑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医生说他脊椎神经受损,
恢复可能性微乎其微。半年了,他的腿没有任何知觉,
只有偶尔剧烈的神经痛提醒他那部分身体还存在。瑶瑶看了他很久,
然后轻声说:“三哥的腿...会好起来的。”墨云舟愣住了。
这句话他听过无数次——来自家人,来自朋友,来自医生礼貌性的安慰。
但从这个五岁孩子嘴里说出来,却有种奇特的笃定。“小不点,别安慰我了。”他苦笑。
“真的。”瑶瑶认真点头,“会好起来的。”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他膝盖上的毯子,
仿佛那是什么需要温柔对待的宝物。奇迹又一次发生了。三天后的夜晚,
墨云舟被熟悉的神经痛惊醒。那种痛像电流窜过双腿,他咬牙忍耐,额上沁出冷汗。
但这一次,痛感过后,他忽然感到一丝异样——左腿脚趾,似乎...动了一下。
他以为是自己错觉,试着集中精神。右脚趾没反应,但左脚趾,真的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墨云舟睁大眼睛,心跳如鼓。他按铃叫来值班的护理,声音颤抖:“叫医生...快!
”家庭医生匆匆赶来,经过详细检查,确认墨云舟腿部神经确实出现了复苏迹象。
“虽然微弱,但确实是好的信号!云舟,从今天开始重新制定复健计划!”消息传开,
墨家一片欢腾。林婉清喜极而泣,墨振华用力拍儿子的肩,几个兄弟围在床边。
墨云舟却看向门口——瑶瑶抱着兔子玩偶站在那里,小心翼翼往里看。“瑶瑶,过来。
”他第一次主动叫她。瑶瑶走过去,墨云舟伸手,有些笨拙地摸了摸她的头:“谢谢你。
”“三哥会走路吗?”瑶瑶眼睛亮晶晶的。“会。”墨云舟这次说得笃定,“三哥答应你,
一定会重新走路。”从那天起,墨云舟积极配合复健,态度完全不同往日。
他也不再把自己关在房间,开始出现在家庭聚餐中,
甚至偶尔会推着轮椅带瑶瑶在花园里转悠。墨云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书房里,
他与父亲深谈。“爸,瑶瑶的能力...您怎么看?
”墨振华沉吟:“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巧合,但兰花、窃听器、云舟的腿...太多次了。
”“我查了她的背景。”墨云深打开文件夹,“亲生父母是普通工薪阶层,重男轻女,
有个小她一岁的儿子。瑶瑶出生时难产,母亲大出血差点没命,
这可能是他们心理上排斥她的原因之一。”“还有别的发现吗?
”“我托人查了瑶瑶母亲那边的族谱,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墨云深推了推眼镜,
“她们家族女性中,每隔几代就会出现一个‘特殊’的孩子。古代记载称为‘言灵者’,
被认为能以言语影响现实。但大多数被当作巫女或不祥之人...”“就像瑶瑶被当作灾星。
”墨振华接话,神色复杂。“如果这是真的,那瑶瑶的能力需要正确引导。
”墨云深合上文件夹,“爸,她不是诅咒,是天赋。而我们,可能是唯一能给她安全感,
让她学会控制这份天赋的人。”墨振华望向窗外,花园里,瑶瑶正蹲在花坛边,
墨云泽指着什么花讲解,她听得认真,小脸在阳光下像朵绽放的花。“那就保护好她。
”墨振华缓缓说,“不管她有什么能力,她现在是墨家的孩子。
”第三章:寿宴上的“倒霉”预言蔡老夫人八十大寿,是商界一大盛事。
蔡家是墨家多年的商业伙伴,墨振华夫妇自然在受邀之列。“带瑶瑶一起去吧。
”林婉清提议,“蔡老夫人喜欢孩子,而且瑶瑶也该多见见世面。
”墨振华有些犹豫:“那种场合,人多眼杂...”“我会看好她。”林婉清坚持。
她私心希望瑶瑶能慢慢融入他们的世界,不再觉得自己是外人。瑶瑶听说要参加宴会,
既紧张又期待。林婉清带她去定制了小礼服——一条浅粉色的蓬蓬裙,配白色小皮鞋,
头发用珍珠发卡别起,像个真正的小公主。“瑶瑶真漂亮。”墨云逸赞叹,
拿起速写本几笔勾勒出小女孩的模样。墨云深蹲下身,与瑶瑶平视:“宴会上人多,
不要乱跑,一直跟着妈妈,知道吗?”瑶瑶认真点头,
怀里依然抱着那只兔子玩偶——现在林婉清已经给它缝好了耳朵,洗得干干净净。
“玩偶要留在家里。”墨云深温和但坚定地说,“宴会上不适合带玩具。”瑶瑶犹豫了很久,
才不舍地将兔子玩偶交给管家爷爷:“兔兔在家等瑶瑶。
”寿宴设在蔡家旗下的五星酒店宴会厅,奢华隆重。水晶吊灯如瀑布倾泻,衣香鬓影,
名流云集。瑶瑶紧紧牵着林婉清的手,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她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那么多陌生面孔让她有些不安。“墨总,墨夫人,欢迎欢迎!”蔡老夫人亲自迎上来,
老人家精神矍铄,笑容慈祥。看到瑶瑶,她眼睛一亮:“哟,这漂亮小姑娘是?
”“这是瑶瑶,我们家的新成员。”林婉清微笑介绍。“蔡奶奶好。”瑶瑶小声说,
乖巧懂事的样子让蔡老夫人更喜欢了。“好孩子,来,奶奶给你糖吃。
”蔡老夫人从手袋里拿出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瑶瑶接过,小声道谢,
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宴会厅中央看——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实在太显眼了,
成千上万颗水晶折射灯光,璀璨夺目。但她看着看着,小眉头慢慢皱起来。“瑶瑶?
”林婉清注意到她的异样。瑶瑶指着吊灯,声音很轻:“灯...会掉下来。
”林婉清心里一紧:“什么?”“灯会掉下来。”瑶瑶重复,眼神里有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想起弟弟摔下楼梯前,她也有这种预感——一种模糊的、不安的感觉。墨振华也听到了,
他立即抬头审视吊灯,同时招手叫来墨云深,低声说了几句。墨云深点头,
悄然离场去找酒店负责人。“安排人检查吊灯,立刻。”墨云深找到宴会经理,神情严肃。
经理虽困惑但不敢怠慢,立即派维修人员架梯检查。十分钟后回报:“墨总,
我们仔细检查了,所有螺丝都紧固,结构稳固,没有问题。”墨云深皱眉。
他相信瑶瑶的预警,但专业检查也没发现问题。难道是孩子多心了?回到宴会厅,
他对父亲微微摇头。墨振华沉吟,决定提高警惕,让家人不要站在吊灯正下方。
宴会进行到一半,苏成峰出现了。他被保释后似乎并未受太大影响,依旧西装革履,
笑容满面地与各路人士寒暄。看到墨家人,他径直走来。“墨总,墨夫人,真巧。
”苏成峰举杯,眼神在瑶瑶身上停留一瞬,闪过不易察觉的冷光,“小姑娘也来了?
”瑶瑶往林婉清身后躲了躲,小手攥紧了母亲的裙摆。“苏总。”墨振华态度冷淡。
“上次的事是误会,我已经处理了那个送我貔貅的中间人。”苏成峰笑着解释,
“希望不要影响我们两家的关系。对了,城东那个项目,我有了新方案,收益更高,
墨总可否借一步说话?”墨振华本想拒绝,但苏成峰已经凑近,
压低声音:“关系到蔡家的一些内部消息,墨总一定感兴趣。”这时,蔡老夫人走上主舞台,
准备致感谢词。全场安静下来。苏成峰见状,也暂时停止说话,但脚步却向墨家人靠近,
似乎想在致辞结束后立即继续话题。瑶瑶一直盯着他,又抬头看看吊灯。
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像小鼓在心头敲打。她看见苏成峰脸上虚伪的笑容,
想起他送来的貔貅里面的“坏东西”,
想起三哥说这个人想害墨家...小小的胸腔里涌起一股保护欲。她要保护新爸爸新妈妈,
保护哥哥们,保护这个给她温暖的家。蔡老夫人开始讲话,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宴会厅。
苏成峰悄悄挪步,已经站到离墨家人很近的位置,目光闪烁,似乎在计算什么。
瑶瑶忽然挣脱林婉清的手,向前一步,用尽全力大声说:“坏人会倒霉!”童声清脆,
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聚焦在这个突然发声的小女孩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