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是母亲着急的哭声,而围观者议论纷纷:“这人行不行啊?这是在救人还是在杀人啊?”
“不清楚,这女孩脸都紫了,估计没救了吧。”
我心脏猛烈地跳动着,脑中忽地出现了当年的画面。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浑身冰冷,冷得牙齿直打颤。
面前的急救室里,躺着的是我因为追捕犯人而不幸被捅了数刀的警察父亲。
而身后是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那时,他们也像现在这般说道:“都流了这么多血了,怕是活不了了吧。”
我忽略周围所有声音,冷静地再次判断了异物的位置。
一咬牙,手下猛地一用力。
手底的女孩哇的一声将糖葫芦吐了出来,随后被母亲抱住,嘶哑地哭了出来。
我见状,提起的心这才放了回去。
我又嘱咐了两句去医院检查,就退出人群,转身一看,却见梁序之正站在人群外冷静地看着我。
一瞬间,心中万分复杂。
结账回到车上后,我刚系好安全带,便听梁序之轻嘲说道:“没想到你还会海姆立克急救法,我以为你连这个都做不好了。”
我手一顿,沉默了片刻才回道:“虽然我做不了医生,但我还是学了三年临床的。”
梁序之冷笑一声:“是啊,学了三年就临阵脱逃了,现在跑去给死人开证明。也是,这样就不用背负生命了,是挺轻松的。”
我脸色瞬间惨白。
我整颗心都被梁序之的这句话给刺穿了,几乎是从齿间挤出话来:“是,我是胆小鬼,没办法面对手术台上的生死。”
“可我没法想象,万一哪天手术台上是你,我又该怎么办。”
可梁序之却轻描淡写地回道:“医生有亲属关系回避准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看着他再理智不过的脸,一字一句问:“万一呢?谁能保证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梁序之,如果出现在你手术台上的是我,你也能如此平静地开刀吗?”
话音刚落,便听梁序之斩钉截铁地回道:“当然。”
这一瞬,我再没了话讲。
几日后,我拆掉纱布,销假上班。
门忽地被人敲响。
我一边说着“请进”,一边抬起头来。
下一瞬,我蓦然愣住。
来人居然是谢茵!
谢茵扬起手中的伤情鉴定报告,慢条斯理道:“我是来送报告的,这个案例是我负责的。”
我回过神,客气道:“麻烦你亲自送来了。”
我伸手要接过报告,一扯,却没扯动,抬起头便对上谢茵意味深长的眼。
“除此之外,我也是特地来见你的。”
我皱起眉,沉声问道:“谢医生什么意思?”
谢茵嫣然一笑:“就是对法医的工作好奇嘛,你平时都做什么啊?不会就天天帮人盖章签字吧。”
我眼底闪过一丝自得:“不像我们做医生的,每天都在和死神抢人……”
我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我猛地一扯,将报告攥回手里。
这才冷声道:“你是医生,我是法医,大家各做各的事,少评头论足。更何况,高贵的是救死扶伤,又不是你。”
“有功夫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不如先管好自己。”
谢茵脸色猛地一僵,紧接着又扬唇一笑:“祝法医说得对,想来你和梁医生只怕也是各做各的事才会导致现在越发生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