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明日之星’金奖,肯定是你的。”林晚的声音甜得像蜜,腻在江辰的耳边。
“除了你,谁还有这个资格?”江辰笑了笑,紧紧握住她的手。
为了这个国内顶尖的青年设计大赛,他熬了三百多个日夜。作品《时光的回响》,
是他呕心沥血的杰作。他有绝对的自信。聚光灯在头顶灼烧,将整个会场照得如同白昼。
江辰坐在第一排,心脏随着背景音乐的鼓点狂跳。他能感觉到,身旁的林晚比他还要紧张,
手心里全是汗。“别怕,稳了。”江-辰低声安慰她,也像是在告诉自己。大屏幕上,
入围作品一幅幅闪过,最终定格在金奖的悬念页。主持人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拖长了声音。
“获得本届‘明日之-星’年度设计大赛金奖的得主是——”全场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江辰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准备迎接属于他的荣耀时刻。身旁的林晚,
甚至已经激动地微微站起了身。“——顾屿!”“作品,《时光的回响》!”轰的一声。
江辰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顾屿?是谁?这个名字,他听都没听过。
可《时光的回响》,是他的作品!他猛地扭过头,看向林晚,
眼里的震惊和疑问几乎要溢出来。林晚的脸上,那份为他准备的狂喜笑容僵住了,
像是被瞬间冰冻。她的眼神躲闪,嘴唇嗫嚅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掌声雷动。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在一片欢呼声中站起身,从容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朝着台上走去。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只是那份笑容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慢。江辰认得他。顾屿,
林晚口中那个“普通朋友”,她手机里存着的“白月光”。
那个三天两头会给林晚送来各种奢侈品,却被林晚解释为“他家里有钱,人傻,
送的东西不好意思不收”的男人。此刻,这个男人正走向本该属于他的领奖台。大屏幕上,
清晰地投射出《时光的回响》的设计图,右下角的署名,是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顾屿。
江辰的血液,一瞬间冷到了冰点。他设计的每一个细节,他修改过的每一根线条,
他为了色彩搭配熬过的每一个通宵,此刻都成了另一个男人通往荣耀的阶梯。而他的女朋友,
那个发誓会永远支持他的林晚,正用一种混合着愧疚、惊慌和一丝……解脱的眼神看着他。
江辰什么都明白了。背叛。**裸的,最残忍的背叛。顾屿在台上接过了金色的奖杯,
发表着感言。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江辰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胜利者独有的微笑。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的一切,
我轻而易举就能夺走。包括你的作品,你的荣耀,还有你的女人。
全场依旧沉浸在热烈的气氛中,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个脸色煞白的年轻人。没人知道,
真正的创作者,此刻正像个小丑一样,坐在台下,看着别人上演属于自己的独角戏。
江辰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他站了起来。
身体的动作快过了大脑的思考。他要上去,他要揭穿这一切!一只柔软的手,
却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胳膊。是林晚。“江辰,你干什么?别闹!”她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满是央求和警告。“别闹?”江辰甩开她的手,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沙哑,
“我的作品,我的心血,被他印上名字拿去领奖,你让我别闹?”林晚的脸色白了又白。
“算我求你了……今天这个场合不合适……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回家?”江辰冷笑,
“回哪个家?我们还有家吗?”他的目光如刀,剐在林-晚的脸上。林晚被他看得浑身一颤,
终于松开了手。就在江辰准备冲上台的那一刻。颁奖典礼结束了。
顾屿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走下台,像个凯旋的国王。他没有理会那些祝贺的人,径直穿过人群,
走到了林晚身边。然后,在江辰的注视下,顾屿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林晚的腰。
林晚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却没有挣扎。她甚至不敢再看江-辰一眼。
顾屿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江辰身上,那份傲慢不加掩饰。他举了举手中的奖杯,对着江辰,
笑得玩味。“江辰,是吧?谢谢你的‘灵感’,这作品,我很喜欢。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在他们三人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探究和八卦。
“灵感?”江辰气得发笑,“你管剽窃叫灵感?”“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顾屿一脸无辜,
“设计圈的事,互相借鉴一下,不是很正常吗?”“你放屁!”江辰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江辰!”林晚尖锐地叫了一声,脸上满是难堪,“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在这么多人面前,
你非要丢人现眼吗?”丢人现眼?江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到底是谁在丢人现眼?“是我幼稚,还是你瞎了眼?”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林晚,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晚的嘴唇颤抖着,眼圈瞬间就红了。她避开江辰的质问,
反而把头靠在了顾屿的肩膀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阿屿……他好凶……”顾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占有欲。
他轻轻拍着林晚的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射向江辰。“江辰,收起你那副穷酸样。
晚晚现在是我的女人,你再敢对她大呼小叫一句,我让你在设计圈彻底混不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威胁的意味十足。会场门口的保安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快步走了过来。
“先生,请你冷静一点,不然我们只能请你出去了。”顾屿对着保安轻蔑一笑:“把他弄走,
我不想再看见他。”两个保安立刻一左一右架住了江辰的胳膊。江辰没有挣扎。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林晚。在被拖出会场的那一刻,他看到林晚终于抬起了头,
迎上了他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冰冷的决绝和一丝不耐烦。
仿佛在看一个纠缠不休的麻烦。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喧嚣和浮华。
十二月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江辰站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
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心脏的位置,空洞洞的,疼得麻木。就在这时,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木然地掏出来。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他们手上只有最终的JPG定稿,没有你的源文件。
”2这条短信,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江辰心中那片死寂的绝望。源文件!没错,
他还有源文件!那个凝聚了他无数心血,记录了他从草图到成稿每一个步骤的PSD文件!
那是证明《时光的回响》真正属于他的,最铁的证据!江辰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他立刻明白,发这条短信的人,是在帮他。是谁?他来不及多想,
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家,拿到他的移动硬盘!那里存放着他所有的心血,
所有的希望。顾屿和林晚虽然偷走了他的成果,但他们偷不走整个创作过程。
只要源文件还在,他就有翻盘的机会!他冲到路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报出了他和林晚同居的那个小区的地址。那个曾经被他视为爱巢的地方,
此刻却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恶心。他无法想象,林晚是在什么时候,用怎样的方式,
将他的心血结晶,打包送给了另一个男人。是在他们拥抱的时候?
还是在他为未来奋斗而熬夜画图的时候?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江辰的心却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冷。他一遍遍地拨打林晚的电话,无一例外,全被挂断。最后,
手机里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她心虚了。她怕了。
这个认知让江-辰心中那团复仇的火焰烧得更旺。出租车刚在楼下停稳,江辰就甩下钱,
疯了一样冲进楼道。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五楼。他用颤抖的手,将钥匙**锁孔。转动。
门开了。客厅里一片狼藉,和他早上出门时的整洁截然不同。抱枕被扔在地上,
茶几上的水杯翻倒了,水渍在地板上蔓延。江辰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没有换鞋,直接冲进了自己的书房。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书桌被翻得乱七八糟,
书架上的专业书籍倒了一地。而他的台式电脑,主机箱的外壳被暴力撬开,
里面的线路被扯得一团糟。那个他专门用来备份设计的移动硬盘,不见了!江辰冲过去,
疯了一样在废墟中翻找。没有。抽屉里没有。书架的夹层里没有。床底下也没有。
那个银色的,装着他所有希望的小方块,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完了。江-辰瘫坐在地上,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脏。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没有了源文件,
他就成了那个口说无凭、在颁奖典礼上无理取闹的小丑。他甚至可以想象,
明天整个设计圈会如何嘲笑他。一个输不起的、妄图攀咬金奖得主的疯子。而顾屿和林晚,
会拿着本该属于他的荣耀,逍遥法外,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不。他不甘心!凭什么?
凭什么他-辛辛苦-苦的付出,要为别人的爱情和虚荣做嫁衣?极致的愤怒压过了绝望,
江辰从地上爬起来,猩红着双眼,再次拨通了林晚的电话。这一次,电话竟然通了。
响了很久,久到江辰以为她又会挂断的时候,林晚终于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和不耐。“江辰,你到底有完没完?我都说了,
我们已经结束了。”“我的硬盘呢?”江-辰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什么硬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晚的语气开始慌乱。
“我再问你一遍,我的移动硬盘,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你别再打电话给我了,
我正在和朋友庆祝呢!”说着,林晚就要挂断电话。就在这时,
一个轻佻的、江辰无比熟悉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晚晚,
跟这种废物有什么好说的。”是顾屿。他拿过了电话。“江辰?
”顾屿的声音充满了戏谑和高高在上的嘲讽,“是在找这个小东西吗?
”电话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金属敲击声。那是移动硬盘的外壳。江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把它还给我!”“还给你?也不是不行。”顾屿轻笑一声,“不过,它好像不太听话,
自己想出去透透气。”“你什么意思?”江-辰厉声喝道。“没什么意思。
”顾屿懒洋洋地说,“就是我们现在在‘云顶’餐厅,32楼,风景不错。哎呀,
手滑了……”话音刚落。江辰从电话里,清晰地听到了一个细微的、物体高速下坠的破风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楼下被摔得粉碎。随后,
是顾屿那肆无忌惮的,恶魔般的笑声。“不好意思啊,它好像掉下去了。”“江辰,
听我一句劝,有些人,有些东西,你这辈子都斗不过。认命吧。”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的忙音,像是在为江辰的心血,奏响一曲哀乐。江辰握着手机,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房里,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就在他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时。“咚,
咚,咚。”门口,突然传来了三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这个时间,会是谁?
江辰麻木地走过去,拉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气质优雅的女人,大约四十岁左右,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江-辰认得她。她是这次大赛的评委之一,
也是国内设计界极具声望的前辈,苏清。苏清看着屋内的狼藉,
又看了看江辰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她的目光锐利而直接。“江辰,是吗?
”“我需要和你谈谈。”“关于你的作品,《时光的回响》……我在别的地方见过它的初稿。
”3苏清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江辰脑中的混沌。她见过?江辰怔怔地看着她,
一时间忘了把人请进来。苏清没有在意他的失礼,径直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屋内的一片狼藉,
眼神里的了然更深了。“看来,我来得还不算太晚。
”她在客厅里唯一还算干净的沙发上坐下,姿态端庄,气场强大。“不用紧张,
我不是来问责的。我只想知道真相。”江辰喉咙发干,他张了张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您……您在哪里见过?”“一年前,在你们学校的毕业设计展上。”苏清的记忆力惊人,
“当时它还只是一个概念草图,名字也不叫这个,但核心的设计语言和风格,我印象很深。
那种将古典榫卯结构与未来主义线条结合的大胆想法,当时就让我眼前一亮。”她顿了顿,
目光灼灼地看着江辰。“那个学生,就是你,对吗?”江辰猛地点头。他想起来了。
毕业设计展那天,确实有一位气质不凡的女士在他的展位前驻足了很久,
还问了他很多关于设计理念的问题。当时他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参观者,没想到竟然是苏清!
“是我。”江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时光的回响》就是从那个毕业设计发展而来的,
我花了一整年的时间才完善成现在这样。”“我相信你。”苏清的回答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犹豫。这三个字,让江辰瞬间红了眼眶。在被所有人质疑、背叛、羞辱之后,
这句“我相信你”,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那为什么……”江辰不解,
“为什么评委会把奖颁给顾屿?你们难道看不出来,他根本没有那样的设计能力吗?
”苏清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怒。“我们当然看得出来。顾屿在答辩环节,
连最基本的设计理念都阐述得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好几个评委都提出了质疑。
”“但是,顾屿的父亲,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这次大赛最大的赞助商。
”“他在最后关头,向组委会施压了。”原来如此。权力和资本的游戏。江辰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自己一年的心血,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他们博弈的筹码。“所以,就算你们知道真相,
也无能为力,对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不。”苏清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设计圈,还没到黑白不分的地步。只要你能拿出决定性的证据,证明你是原创者,
我就可以启动评委会的特别复议程序。”“证据……”江辰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我存有所有源文件的移动硬盘,被他们抢走,摔碎了。”他指了指被撬开的电脑主机,
“电脑也被毁了。”苏清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们做事这么绝?”“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江辰的声音里满是恨意。书房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最后的希望,
似乎也随着那个被摔碎的硬盘,一同消失了。江辰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难道,
真的只能认命了吗?苏清看着他颓然的样子,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她在思考。
作为一名资深设计师,她深知源文件的重要性。但她也知道,在数字时代,
数据很少会只有一个孤本。“江辰,”她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在创作过程中,
有没有使用过任何云端存储服务?比如网盘,或者一些设计软件自带的云同步功能?”云端?
江辰愣了一下。他习惯于本地存储,因为觉得云盘速度慢,而且不够安全。所以,
他从来没有把设计稿上传到任何公共网盘。等等……云端……一个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东西,
猛地窜入了他的脑海。大学的……设计学院服务器!为了防止学生抄袭和方便老师检查进度,
学院要求所有人的课程作业和毕业设计,都必须通过校园网,上传到学院的内部服务器上。
那个服务器,有自动备份和版本记录功能!《时光的回响》的雏形,他的毕业设计,
就是从那个服务器提交的!而且,为了完成这个作品,他在毕业后还以“返校生”的名义,
申请保留了一年的服务器使用权限,方便随时查阅资料。这一年来,他断断续续地,
也曾将一些重要的修改版本上传上去作为备份!这个服务器,因为界面老旧,
上传下载速度奇慢,早就被同学们嫌弃,江辰毕业后也几乎没再用过。
但它就像一个忠实的仓库,默默地保存着他的一切!“有!”江辰激动地站了起来,
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学校的服务器!我们学院的内部服务器,有自动备份!
”苏清的眼睛也亮了。“能找到吗?”“能!”江辰肯定地回答,
“只要能进入学校的服务器后台,就一定能找到!”“好。”苏清当机立断,也站起身,
“那我们现在就去学校。”她的行动力惊人,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这件事,
关乎的不仅是你个人的荣誉,更是整个设计大赛,乃至整个行业的公信力。”苏清看着江辰,
语气严肃。“我们必须把真相,从黑暗里挖出来。”就在江辰跟着苏清准备出门的时候。
他那被摔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江辰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是江辰吗?
”“我是大赛组委会的主席,钱振国。”“关于你的申诉,我们收到了。但是,
顾屿的父亲刚刚也联系了我。”“他提出,愿意追加三千万的赞助,条件是,
这件事到此为止。”“年轻人,我劝你,见好就收吧。”4钱振国的声音,苍老,
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三千万。好大的手笔。用三千万,
来买断一个年轻人的前途和尊严。江辰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见好就收?
”他冷笑一声,“钱主席,请问我得到了什么‘好’,需要我去‘收’?是我的作品被剽窃,
还是我的名誉被践踏?”电话那头沉默了。显然,
钱振国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站在一旁的苏清,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江辰,”钱振国的声音变得严厉,
“你还年轻,不要为了意气之争,毁了自己的前途。顾家在业内的影响力,不是你能想象的。
你今天就算争赢了,以后呢?哪家公司还敢用你?”**裸的威胁。这是在告诉江辰,
如果他不肯罢休,整个行业都会将他封杀。“我的前途,就不劳您费心了。”江辰一字一句,
说得清晰无比,“我只知道,偷了东西的贼,就应该被抓住。如果整个行业都为贼站台,
那这样的行业,我不待也罢!”“你!”钱振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证据,我会找到的。
复议程序,也请您按规矩准备好。”说完,江辰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苏清看着江辰,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有骨气。不过,
你也把他彻底得罪了。”“我不在乎。”江辰将手机揣进兜里,
“从他们把奖杯颁给顾屿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走吧,苏老师,
我们去学校。”冬夜的校园,寂静无人。冰冷的月光洒在空旷的道路上,
拉长了他们一前一后的影子。设计学院的大楼黑漆漆的,只有走廊里亮着几盏昏暗的应急灯。
服务器机房在五楼的档案室里,由一位姓王的教授负责管理。王教授五十多岁,
戴着一副老花镜,性格古板,是出了名的“按规矩办事”。苏清打了几个电话,
才辗转要到了王教授的联系方式。电话里,王教授对于在半夜打开机房的要求,
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和拒绝。“不行!机房重地,晚上不能随便进!这是规定!”“王教授,
事出紧急,关系到一个学生的清白和一个行业的声誉。”苏清的语气很客气,
但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什么声誉比学校的规定还重要?明天再说!
”眼看王教授就要挂电话,江辰抢过苏清的手机。“王老师,是我,江辰。
”电话那头的王教授愣了一下,“江辰?哪个江辰?”“就是那个天天泡在画室,
毕业设计拿了学院最高分的江辰。”王教授沉默了。他想起来了。
他对这个勤奋又有天分的学生印象很深。“你……出什么事了?”王教授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江辰用最快的速度,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地说了一遍。他没有添油加醋,
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当他说到自己的心血被剽窃,最后的证据也被销毁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