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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燃起一团火。
想到许栀语给我发来的消息,我站起来拿起手机给她回复,同意赴约。
我要看看,我的兄长和嫂子,给我布下了怎样的天罗地网。
她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许栀语脸色有些苍白,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夏夏。”
她开口,声音柔弱。
“我知道你恨我,恨温辞。但我今天来,不是想辩解什么。我只想求你,放过我们,也放过你自己,好吗?”
我搅动着咖啡,一言不发。
她咬了咬唇,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小盒子,推到我面前。
“这是你妈妈之前留给阿辞的遗物。那时你还小,但现在我觉得应该交给你,当做留给你最后的念想。”
我指尖一颤。
许栀语观察着我的神色,继续说:
“是一条翡翠项链,阿姨说,等你长大了再交给你......”
我伸手,打开了盒子。
里面空空如也。
我抬头看许栀语。
她脸上柔弱的表情瞬间褪去。
她突然猛地向后一仰,连人带椅子向后倒去,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叫。
“啊!温夏!你为什么推我!”
她倒地的声音和尖叫惊动了整个咖啡馆。
许栀语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痛苦地**。
“她流血了!”
有人惊呼。
“报警!快叫救护车!”
一片混乱中,许栀语抬起惨白的脸,泪水涟涟地看着我,眼神却带着嘲弄和狠厉。
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温夏,你完了。”
我被带到了派出所。
我的案底和精神病诊断证明,温辞的绝不和解,以及现场目击者的证词,织成了一张难以挣脱的网。
“温**,根据现有证据和你的情况,我们需要对你进行再次评估和精神治疗。”
警察最终决定,送我回到精神病院。
我垂下眼睛,自嘲一笑。
“在你们送我回去之前,我能去一个地方吗?”
警察皱了皱眉。
“我想去给我父母扫个墓。三年没去了。”
“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大概觉得这要求不算过分,最终同意了。
他们陪同我前往墓园。
没想到,温辞也在。
墓园空旷安静,只有风声掠过松柏。
父母的墓碑并立着,照片上的他们笑容温和。
温辞站在墓前,背影僵直。
“你还有脸来?栀语被你害流产了!”
他声音沙哑。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墓前跪下。
温辞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警告:
“温夏,看在爸妈的面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老实实认错,我会跟医院打招呼,让你过得舒服点。”
我抬起头,看着墓碑上父母的眼睛。
妈妈,爸爸,你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们寄予厚望的儿子,我的好哥哥。
我对着墓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立下誓言。
“爸,妈。女儿不孝,让家门蒙羞。但今日我温夏发誓,所有冤屈,一定会亲手洗净。”
“从今往后,我与温辞,恩断义绝!”
我站起身,不再看僵在原地的温辞,随着警察离开。
回到精神病院也没关系。
至少在那里,有真正疼爱我的哥哥在等我。
但我很快,会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