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卫国的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沈玉华的脸上。
周围的邻居们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老苏家的媳妇在外面有人了?”
“我早就看她不对劲了!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往画室跑,原来是去会野男人了!”
“天呐!这苏建军刚被带走,她就想着去找下家了?这俩人还真是天生一对的混账!”
沈玉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自己的事情,大哥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
“大哥!你胡说!我没有!”她尖声辩解,“我跟梁老师只是艺术上的交流!”
“闭嘴!”
沈卫国厉声喝断她,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沈家的人!”
说完,他再也不理会身后沈玉华的哭喊,抱着苏曼大步流星地走向吉普车。
车门打开,沈卫国小心地将苏曼放进后座,又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盖在她身上。
“去军区总医院。”他对司机命令道。
吉普车缓缓启动。
透过车窗,苏曼看到沈玉华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被邻居们的指指点点包围着,像个笑话。
前世,这对狗男女离婚后,一个娶了小白花,一个傍了老画家,都过上了他们想要的“幸福生活”,只留她一个人在泥潭里挣扎。
这一世,她要把他们亲手送进地狱!
“舅舅……”
苏曼虚弱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嗯?”沈卫国立刻回过头,紧张地看着她,“是不是伤口疼了?再忍忍,马上就到医院了。”
苏曼摇了摇头,抓着舅舅的胳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舅舅,我爸他……他不是一时糊涂。”
“他是故意的。”
“他想打死我……”
沈卫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他为什么要打死你?”
苏曼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开始“告状”,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插在苏建军的要害上。
“因为……因为我发现了他养在外面的女人。”
“那个女人……叫赵芳,就住在咱们大院后街的出租屋里。”
“我爸说她是烈士遗孤,需要照顾,可……可我上次看到,那个赵阿姨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我今天问他,那个孩子是不是他的,他就急了,说我……说我碍事,说要不是因为我,他早就把赵阿姨和弟弟接回家了。”
“他说……等弟弟生下来,苏家的一切都是弟弟的,让我滚蛋……”
“舅舅,他说的是真的吗?我是不是真的很多余?”
苏曼一边说,一边哭得浑身发抖,那副柔弱又无助的样子,足以让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动容。
更何况是本就对她心怀愧疚的沈卫国!
砰!
沈卫国一拳砸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坚硬的铁架子都被他砸得凹陷下去。
“混账东西!!”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都红了。
养外室!
还搞大了肚子!
为了给私生子腾位置,竟然对亲生女儿下死手!
这已经不是作风问题了,这是丧尽天良!是犯罪!
“司机!停车!”沈卫国怒吼道。
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沈卫国回过头,对着跟在后面的那辆车打了个手势。
一名警卫员立刻跑了过来。
“首长!”
“去后街!把一个叫赵芳的女人给我带过来!”沈卫国的声音像是淬了冰,“记住,动静闹大点!我要让全大院的人都看看,他苏建军养的好外室!”
“是!”
警卫员领命而去,吉普车再次启动,朝着军区总医院的方向疾驰。
苏曼靠在舅舅怀里,心里一片冰冷。
赵芳。
前世,这个女人就是踩着她和母亲的尸骨,风风光光嫁进苏家,成了人人羡慕的军官太太。
她生的那个儿子,苏明哲,更是被苏建军当成宝贝疙瘩,要星星不给月亮。
而自己,就是他们幸福生活里,那个碍眼的、多余的、最好早点去死的拖油瓶。
这一世,她要让赵芳和她肚子里的那个孽种,身败名裂,无处容身!
……
军区总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小心翼翼地给苏曼处理着伤口。
“还好送来得及时,伤口很深,再偏一点就伤到动脉了。”
“这孩子也真是命大,这么重的玻璃烟灰缸砸下来,居然没脑震荡。”
“得亏是额角,要是太阳穴,神仙都难救。”
听着医生的话,沈卫国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站在一边,像一尊煞神,整个急诊室的空气都快被他冻结了。
缝针的时候,苏曼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那股子倔强劲,让沈卫国看得心疼不已。
他走过去,握住苏曼冰冷的小手,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疼就叫出来,舅舅在呢。”
苏曼抬起头,看着舅舅布满血丝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疼。”
这点疼,跟前世活活冻死时的绝望相比,算得了什么?
伤口处理好后,苏曼的头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沈卫国抱着她去病房,刚走到走廊,就看到他的警卫员小李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首长!”
“人带来了吗?”
“带来了!”小李的表情有些古怪,“不过……不只是那个赵芳,还……还有好多街坊邻居都跟着来了!”
“怎么回事?”
小李压低声音说:“我们到后街的时候,那个赵芳正准备打包东西跑路,被我们堵个正着。周围的邻居一听是苏建军养在外面的,全炸了!都跟着过来,说是要亲眼看看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沈卫国冷哼一声:“做得好!就让他们看!”
他就是要让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他要把苏建军那张伪善的面皮,彻底撕下来,扔在地上,让所有人踩!
“人呢?”
“就在楼下大厅,被大家伙围着呢!”
“走,去看看。”
沈卫国抱着苏曼,转身走向电梯。
医院大厅里,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个穿着的确良碎花衬衫,肚子高高隆起的年轻女人,正被一群大妈大婶围在中央。
女人长得眉清目秀,一副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模样,正是赵芳。
她被众人推搡着,吓得花容失色,一个劲地哭着:“我不是……我没有……你们认错人了……”
“还敢狡辩!”
隔壁王大婶战斗力最强,一马当先,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肚子里的种是谁的?别告诉我们是你自己跟风怀上的!”
“就是!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当小三,破坏军婚!你知不知道这是要被抓去劳改的!”
“把人家原配的闺女打得头破血流,你这种黑心烂肝的女人,就该浸猪笼!”
赵芳被骂得抬不起头,只能捂着脸呜呜地哭。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沈卫国抱着头上缠满纱布的苏曼,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苏曼那惨白的脸色和头上的伤时,愤怒的情绪再次被点燃。
“就是这个狐狸精!就是她害得曼曼这孩子被打成这样的!”
王大婶冲到沈卫国面前,义愤填膺地告状:“首长!您可要为曼曼做主啊!不能放过这对狗男女!”
沈卫国点点头,抱着苏曼,一步步走到赵芳面前。
他的身高接近一米九,站在娇小的赵芳面前,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巨大的压迫感让赵芳连哭都忘了,只能惊恐地仰视着他。
“你就是赵芳?”沈卫国居高临下地问,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我……我……”赵芳吓得话都说不完整。
苏曼趴在舅舅的肩膀上,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指着赵芳,声音凄厉地喊道:
“就是她!”
“就是这个女人!我爸为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儿子,要打死我!”
这一声控诉,如同惊雷,炸翻了整个大厅。
赵芳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看着苏曼,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但下一秒,她突然捂住肚子,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软软地朝地上倒去。
“哎呀!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我的孩子……”
王大婶眼疾手快地喊道:“大家快看!这个狐狸精要耍赖了!她想拿肚子里的孽种博同情!”
赵芳倒在地上,痛苦地**着,眼神却求助似的望向人群。
就在这时,一个让苏曼意想不到的人,尖叫着冲了过来。
“都让开!你们要干什么?!”
是沈玉华!
她竟然追到了医院!
沈玉华拨开人群,一把扶起地上的赵芳,然后愤怒地瞪着沈卫国和苏曼。
“大哥!苏曼!你们疯了吗?!”
“你们知不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苏家的种!是你们苏家的长孙!”
“你们要是把她和孩子吓出个三长两短,苏建军饶不了你们!苏家也饶不了你们!”
她不但没有帮自己的女儿,反而去维护那个小三和私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