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满是阳光的味道混着干净的皂香,还有一缕不知哪来的淡淡奶香。
高砚行拉了灯,滚烫的呼吸落在周丽萍颈侧,带着茧子的大掌刚落到她的腰间,就被一双细弱无骨的手摁住。
黑暗中,周丽萍声音淡淡的:“没有计生用品了,早点睡吧。”
高砚行一愣。
他感觉今天的周丽萍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来。
但他还是收回手,将人搂在怀里。
周遭一片沉寂,只有窗外的呼呼风声。
周丽萍听着身后男人的呼吸声,突然开口:“你能……跟我说说你前对象吗?”
“好端端的怎么提起这个了?”高砚行的语气里满是诧异。
周丽萍声音有些沉翁:“我睡不着,你就跟我聊聊吧。”
高砚行伸手将她的被子往下掖了掖,沉默了会才沉声讲述。
“她以前下乡插队总受欺负,我帮过几次,后来上面回城的指标下来,她回去后我们就再没见过了。”
他轻描淡写的带过自己的上一段感情。
可周丽萍却读出了他语气里的叹惋和追忆。
她有些后悔,如果上辈子自己在结婚前问这个问题就好。
那样就不用叫他遗憾一生,也不会耽误了自己一辈子。
见周丽萍一直没有说话,高砚行有些不安地收紧双臂:“都过去了,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多想。”
他擂鼓似的心跳近在咫尺,周丽萍却觉得悲哀。
他如果真觉得过去,又怎么会把那个女人的情书留了六十年。
但她终究没说什么,忍着心头的微窒感合上眼。
次日。
周丽萍醒来时,高砚行已经去训练了。
冬天的日头暖烘烘,她准备把被褥搬去院子里晒晒。
刚晒好被褥,周丽萍就看见高砚行的妹妹高玉妮提着箱子来了。
箱子似乎有些分量,她累的直喘气。
见周丽萍若无其事地拍着被子上的灰尘,高玉妮没好气地瞪着她。
“你眼瞎了?不来帮把手!”
周丽萍睨了她一眼,没有动作。
上辈子她可没少在这个小姑子身上吃亏,所以她恨不得躲的远远地。
高玉妮没想到周丽萍不仅没帮忙,还直接扭头上楼了,气的直跺脚,但也只能自己提着箱子上去。
等周丽萍洗完碗出来,高玉妮正捧着一个裂开的玻璃瓶大叫。
“我的香水!”
下一秒,她怨毒的眼神就扔了过来:“都怪你!要不是你不帮忙提箱子,我的香水瓶也不会被磕破,你赔我!”
对于高玉妮的谬论,周丽萍已经见怪不怪:“你这套强盗逻辑是学校教的?”
许是没想到一贯软弱的周丽萍会回嘴,高玉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气红了脸,下意识抬手就要打过去。
“住手!”
高砚行正好回来,几步上前挡在周丽萍面前:“玉妮,你敢打你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