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妮一改刚才的跋扈,红着眼委屈控诉。
“哥!她把我香水弄坏了,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才买的,你不能偏心!”
高砚行看了眼她手里裂开的香水瓶,皱起眉:“你嫂子又不是故意的,哥给你钱,你再……”
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周丽萍哑声打断。
“不是我。”
上辈子她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情况。
高砚行看着是在替她说话,实际却是毫不作为。
他不在意她受的委屈,不在意她想说的话,只是和以前每一次一样,继续牺牲一个不会闹的她,息事宁人。
高砚行从愕然中回过神,安抚似得握住周丽萍的手:“玉妮年纪小,别和她计较。”。
上辈子,她就是怕高砚行的为难,所以一次次容忍。
可无底线的退让已经赔了她一辈子,这一世她一次哑巴亏都不想吃。
周丽萍抽出手,直接夺过高玉妮手里的玻璃瓶,往地上狠狠一摔。
‘砰!’
玻璃碎片四溅。
她看着眼前已经愣住的兄妹俩,一字一句。
“看清楚了,这一下才是我砸的。”
霎时间,整个屋子都弥漫起香气。
“周丽萍!你疯了?!”
高玉妮的声音尖得刮着人的耳膜。
但周丽萍没有理会,径直回了自己卧室。
她想,原来为自己争取是一件这么畅快的事情。
很快,高砚行进来了。
他在周丽萍面前蹲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肯定是受委屈了,但一家人相处总要有人让步……”
周丽萍看着眼前眉眼冷峻,可目光温和的男人,眼眶泛酸。
“那为什么让步的,总是我?”
高砚行被问得一愣,他从没思考过这些。
他从入伍开始就身体力行着为人民服务,并不觉得和他一体的妻子做一些无关痛痒的退让有什么不对。
两人生活了一辈子,周丽萍只一眼就明白高砚行的意思。
她背过身去,彻底失去了和他沟通的欲望。
看着周丽萍后脑倔强的发旋儿,高砚行将人拉进怀里,声音温柔。
“丽萍,是我不对,以后我会试着考虑你的感受。”
周丽萍求的从来都只是一个态度。
她僵直的脊背慢慢变得柔软,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晚饭时。
在房间里生了一下午闷气的高玉妮一脸不情愿地坐在餐桌前。
她拨弄着碗里的菜,撇嘴抱怨。
“又是白菜炖豆腐,我在学校都要吃吐了,水蒸蛋那么简单,你蒸成这样,让我怎么吃啊!”
“不爱吃就别吃。”高砚行一边教训,一边给周丽萍夹了一筷子菜。
见从小就惯着自己的哥哥偏帮别人,高玉妮又气又委屈。
“哥!我想吃自己喜欢的菜难道很过分吗?”
高砚行从来都拿这个比自己小了半轮的妹妹没有办法。
见高玉妮眼都红了,他转头看向周丽萍,语气试探:“要不……你重新给她蒸个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