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我和老公商量低调行事。这两年赶上创业热潮,我和老公的公司赚了不少钱,
全款买了房提了车。聚会前,老公摘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我将包包换成最简单的帆布包。
骑着电动车来到酒店。我刚坐下,就受到当年暗恋老公的情敌白薇薇的白眼。“哟,
我还以为是服务员进来上菜了,穷酸味这么大。
”当年总被我成绩压一头的万年老二陈林也尖酸地开口。“混成这样也好意思来?
还不如学我创业,现在钱多的当柴火烧。”我看着他们礼貌笑了笑后说。“白薇薇,
听说你找了一个比你大十五岁的老公?真好,年纪大会疼人。”“陈林,
前几天你是不是被盗号了?怎么跟我发消息借钱呢。”桌上瞬间一片死寂。
...看着两人气成猪肝色的脸,我笑了下,直接起身敬酒。“老同学之间开个玩笑,
不要当真嘛?”说到这,还不忘冲白薇薇补上一句。“可是就算是开玩笑,
刚才也不用冷嘲热讽的吧?实在有失体面啊。”白薇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神怨毒。
我又看向陈林,颇为关心。“老同学,你这是真被盗号了还是怎么回事啊?实在不行,
有难处你跟我讲,能帮一定会帮的。”陈林尴尬一瞬,这才沉声。“周瑶,你什么意思?
我还能差那点钱?肯定是被盗号了啊。”“瑶瑶,算了吧……”这时,
闺蜜方圆伸手扯了扯我的衣袖,冲那两个人陪着笑。“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周瑶就是这么个性格,直来直去的。”“可能也是看二位出人头地、过得太好,
忍不住调侃两句罢了。”“大家都是老同学,不至于聚会上闹这么不愉快吧?”她这么说着,
手肘还不轻不重撞了下我。意味再明显不过了,想让我道歉,或者干脆别再说话了。
白薇薇看有人来打圆场,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却还是盯着我手上的素圈,冲顾言开口。
“怎么你们两个结婚了,你连个像样的首饰也舍不得给周瑶买?”“当初上学的时候,
你穿的那些鞋啊衣服啊,我记得从来都是最新款啊?”她这么说着就伸出皮草大衣里的手,
上面金光闪闪带了一胳膊的手镯。“就算现在大环境不好,也不要亏待了自己啊?
要不要来我这边干?肯定比你现在要强得多。”这么明目张胆的拉拢示好,
让我禁不住冷笑一声。她仿佛没看见似的,还向顾言抛了个媚眼。顾言一眼都没往她那边看,
只是望向我。“没问题吗?”我知道,他在问我心情怎么样,不高兴随时翻脸带我走。
“没事的,不用。”我笑着摇头,看向白薇薇“不堪重负”的手腕。“就算你现在发达了,
也不用戴这么多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某乌小商品批发零售呢。”“……你说什么?!
”白薇薇当场急了,方圆连忙上前隔在她和我之间。“薇薇!别生气别生气,
你这样上档次的人,肯定不会和我们一般见识,我们又不识货。
”“你和陈林这两年赚那么多钱,多惹人羡慕啊?瑶瑶嘛,
无非是有点眼红……”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闺蜜,我心里毫无波动。
之前只要白薇薇只要在朋友圈发了什么,方圆总是第一个到场捧场。平常不是旅游吃饭,
还是买车买房,都能在评论区听见她羡慕的声音。简直就像“花钱”买的水军似的。
而白薇薇,几乎一次没有回复过。方圆这种热脸贴冷**的情况惹得我看不下去,好心劝告。
“瑶瑶,你自己穷就算了,不要耽误我抱大腿啊。”她当时的语气我现在还记得。
要不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真不敢相信她会变成这样。我每次分享的东西事物,
都被她拿去跟白薇薇做比较。有时我忍不下去质问:“方圆!你到底什么时候这么势利眼了?
!”方圆却梗着脖子红着脸。“人家确实过得好啊?我想取取经还不行了?都是同学,
能出什么错?”回忆涌起,她如今又和之前一样了。我再也咽不下这口气,
看着白薇薇手上那些手镯就冷笑。“怎么了薇薇?我说某乌小商品你还生气了?
你那个金手镯都不能算是金包银的吧?”“我看啊,根本就是喷漆的,不然边缘怎么会掉色?
还掉那么明显?”不等其他人反应,我几步走近伸手挑起她的另外一枚镯子。
“还有这个玛瑙手镯,这么鲜艳的玛瑙是要送到博物馆的,你戴什么戴?你也配?
”“充其量就是块染色大玻璃,五毛一个都是抬举你。”白薇薇睁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我煞有其事继续敲了敲那个“玛瑙手镯”,继续杀人诛心。“你听,
这个声音也很像大玻璃啊,薇薇,你不会被人骗了吧?”饭桌上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你敢污蔑我?!周瑶,你什么意思?!”白薇薇气急败坏,刚要开骂,
方圆赶紧上前拦住她,不停打着哈哈。“哎呀,薇薇!你不是跟我说过这个镯子太贵重,
平常只能放在家里,这才戴了个仿的吗?”白薇薇没好气瞪着我,脸色这才好看点。“哼,
本来就是这样,还用你说?”“那种进拍卖行的珍品怎么可能给某些人看啊?她也配?
”眼看白薇薇落了下风,一旁的陈林也嘲讽出声。“周瑶,你又何必这样?
我刚看见你们夫妇俩,是骑电动车过来的吧?”他几步走近,挑衅似的看向顾言。“顾言,
你也**十了,不至于连一辆车都混不上吧?”“来得时候看见饭店门口的车了吧?
是我这个月刚全款八十万提的。”陈林老婆也适时挎上他的胳膊,语气无比骄傲。
“我们阿林啊,没有什么别的优点,就是投资眼光好,人又踏实努力。”“不光是车,
我们的婚房还是上个月买的呢,一百四十平,全款。
”陈林娶了一个光看面相就知道有多掉酸刻薄的老婆。怎么不算是恶有恶报?我笑了笑,
侧头看向窗外,煞有其事附和。“确实,那车看起来真是很不错。”说完不等他们得意,
故作惊讶一声。“不过怎么看起来很像我和我老公之前送去废品回收站的那辆,
一万五的二手车啊?”我装作回忆似的,再次看向窗外的车。“顾言,
你看那辆像不像咱们之前的那辆?”顾言冷漠的脸隐约带了点笑意,微微点头。“确实像。
”“你、你们夫妇俩,胡说八道什么呢?!”陈林气得脸都红了,一旁他老婆也深呼吸几次,
似乎马上就要压不住脾气了。餐桌上一时间颇有些剑拔弩张。班长见势不对,
连忙起身打圆场。“好了,别吵了,大家高中同学一场,都坐下吃饭吧。”班长都发话了,
气氛自然稍显缓和,可餐桌底下响起窃窃私语声。“我看白薇薇那个镯子,确实像大玻璃,
她家里其实也没有真的吧?”“要是真有真的,那得是什么家庭啊?她还会怕带出来弄坏?
”“陈林那个车感觉确实挺旧了,也不像刚全款提的啊。”“你别说,
那个车还是前年的新款,是不是新的还真未必。”听了这些声音,
白薇薇和陈林脸是又红又白。陈林站起来猛得一拍桌子,冲着他们就怒斥出声。
“你们懂个屁的车?!连车都开不起,有什么资格品鉴我?!”“一个个穷嗖嗖的,
这会倒是都当上专家了?寒不寒碜啊?”白薇薇也顺势冷哼一声,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
“我倒是没想到,这么把你们当同学,有些女人啊,妒忌心这么强。”“自己不识货就算了,
还造谣别人,你们这样还想戴我这种镯子?痴人说梦!”我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
方圆见状立马拉住我的手。“好了!周瑶,不就是混得不如他们吗?这有什么的,
咱们自己的日子也很好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好啦,
你也不要生气了。”话里话外,就差直接说我自尊心再怎么强也无济于事。
我没好气一把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方圆,你可以了吧?当初你被你老公背叛,
是我每个月给你打钱,你没工作才不至于被饿死!”“每次你在白薇薇那吃了瘪,
也都是我安慰你,掏钱带你去吃饭,
每年你过生日我都精心准备礼物……”看着方圆惊讶的脸,我伸手戳着她心窝。
“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每次对你好之后,没过多久你就会出现在白薇薇的朋友圈?
哪怕是最边缘的合照也要蹭?”“我……”方圆对上我冰冷的,刚要开口,
我毫不留情打断了。“方圆,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吗?!”方圆被我说得低下头,不吭声了。
我多一眼都懒得看她,只觉得这么多年的友谊像是我在马戏团的独角戏。
当初我和顾言做生意赚了点钱,我当即就要掏出一部分请方圆去玩,是顾言拦住了我。
“瑶瑶,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先别声张。”“我和方圆都是十几年的闺蜜了,她不会的,
你这也太见外了。”我当时还生气,跟他闹了好几天的脾气。顾言最后无可奈何,
只能答应下来。我邀请方圆去了当时大火的海岛。本以为是一场愉快的旅程,
谁知道刚到地方没多久,方圆就禁不住打探。“瑶瑶,听说你做生意赚了钱?能有多少啊,
是不是已经跨越阶级了?”我当时一愣,刚要开口,顾言率先应声。“钱都在这次旅游里,
没有很多。”被自己丈夫这么一答,我这才起了点戒心。“方圆,
我们只是这次运气好赚了点,现在的环境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这么多大钱能挣啊。
”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提过钱的事,甚至还做了伪装装穷。方圆一开始还有些疑惑,
久而久之竟真相信我只是赚了点小钱,态度也没有那么热络了。“呦,这是干什么?
高中最好的姐妹恶言相向了?”白薇薇嗤笑一声,眼神满是讥讽。“没办法,
这世道啊就是有钱说话才横,什么姐妹情啊,其实也不值一提。
”“瑶瑶……”方圆伸手想要拉我,被我毫不犹豫躲开。“我说得还不明白吗?”她愣了愣,
转头就冲着白薇薇道歉。“抱歉啊薇薇,瑶瑶气头上就是这样,谁也劝不住,你别生气,
我替她跟你道歉。”白薇薇看见方圆这副低声下气的样子,更嚣张了。“周瑶,
我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人虽然穷,竟然还是这么牙尖嘴利。”我耸了耸肩,只觉得好笑。
“一开始又不是我挑起来的话头,是你和陈林一直不依不饶,这才变成这样的吧?
”“要不是你们,大家现在肯定还在其乐融融聊天吃饭呢,就非得显摆显摆自己仨瓜俩枣吗?
”陈林在一旁没好气应声。“仨瓜俩枣?我们的仨瓜俩枣你还未必能有呢,周瑶,
说话注意点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他老婆也在一旁附和。“就是,
说不定你们夫妇俩今后要是没钱吃饭了,还得找上我们呢?”说到这,她红唇微微抿起。
“不过你放心,毕竟是我们阿林的朋友,我肯定会从家里面的狗碗里分一口给你们吃的。
”本来一开始只是陪他们随便聊聊。眼看有人说话越来越过分,我也握紧了拳头。
“……瑶瑶!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跟他们道歉啊!”方圆看我没动,
还在不停冲着他们弯腰道歉。“嫂子说的也是,主要还是刚才两杯酒下肚,冲动了。
”“陈哥和薇薇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这件事我看就翻篇了吧?何必闹的谁都不好看。
”看着她这幅样子我就觉得一阵心烦,本能看向顾言。顾言对我使了个眼色,
悄悄给我发了个消息。“老婆,实在受不了咱们就直接走。”“今后也不联系了。
”顾言平常话本来就不多,更不喜欢这种没有意义的争执。所以刚才才一直没吭声,
如今看我动了点气,也是直接给我解决办法。我当场想都没想站起来就要走,
白薇薇却在一旁嘲讽出声。“怎么说不过别人就要走啊?以后还是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了吧?
多丢人啊。”“周瑶,我要是你,今后这种同学聚会就不来了。”陈林也冷笑一声。“就是,
最怕你这种自己不争气,自己男人也不争气的,学习好有什么用?”我穿上外套,冷冷应声。
“再充胖子也不至于穿冒牌大衣戴大玻璃。
”“更不至于买二手车娶了个尖酸刻薄的拜金老婆。”啪!只不过随口反驳几句,
方圆一巴掌就直接扇了过来。她满脸愤恨,嗓音尖锐。“周瑶,我真受够你了!
”脸庞**辣的痛。我捂着脸,满是不可置信。方圆似乎也没料到自己的动作,
回过神走上前急切又小声拉着我。“哎呀瑶瑶!你就听我这一次!
你和顾言这些年矜矜业业上班也不容易吧?”“咱们就别惹他们了吧,他们想要打压咱们,
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啊!”我却对此不敢苟同。“怎么,他们这么厉害,
就能这么肆意羞辱咱们吗?”方圆几乎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不懂!
咱们这次躲开了,今后也没有交集了!何必给自己没事找事?”我看着她脸上恐惧的神色,
当场点头。“好,我明白了。”方圆看我答应下来,神色松动一瞬,我却一把推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