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在我家干了六年。
六年里,她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连窗台的缝隙都擦得发亮。
上个月,她突然跟我提辞职,说儿子儿媳要去外地打工,得回老家带孙子。
我心里不舍,给她包了5000块钱红包,算是这些年的感谢。
她推了又推,坚决不收。
临走那天,她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客厅墙上那幅山水画。
"先生,那幅画挂歪了。"
我笑着说改天让老婆扶正,她却摇摇头,欲言又止。
"不是歪了一点,是……整幅画的位置都不对。"
她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走到画前仔细看,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王阿姨在我家干了六年。
她叫王桂兰。
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人也普通。
手脚麻利,沉默寡言。
六年里,她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连窗台的缝隙都擦得发亮。
我太太沈志宇有洁癖,对她赞不绝口。
上个月,她突然跟我提辞职。
说儿子儿媳要去外地打工,得回老家带孙子。
理由很充分,我无法拒绝。
心里很不舍。
我给她包了五千块钱红包,算是这些年的感谢。
她推了又推,坚决不收。
涨红了脸,连连摆手。
“先生,这使不得,您平时待我不薄。”
最后我只好把钱塞进她的旧帆布包里。
临走那天,她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忽然停下脚步。
她指着客厅墙上那幅山水画。
“先生,那幅画挂歪了。”
我正伤感,闻言笑了笑。
“没事,等志宇回来让她扶正。”
她却摇摇头。
眼神里是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欲言又止。
“不是歪了一点。”
她的声音很低,像怕被谁听到。
“是……整幅画的位置都不对。”
她说完这句话,没再看我一眼。
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我愣在原地。
心里琢磨着她最后那句话。
整幅画的位置都不对?
什么意思?
我走到画前,仔细端详。
那是一幅仿古山水画。
是我和沈志宇结婚三周年时,她特意拍回来的。
她说画的名字叫《静山远影》,带个“静”字,合我的名字。
陆景。
我很喜欢。
画挂在客厅正中央,对着沙发。
我看了六年,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今天再看,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王阿姨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我平稳的生活。
我搬来梯子。
站上去,仔细检查。
画框是实木的,很重。
我用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挂得很稳。
我拿出卷尺。
测量画框到天花板的距离,七十五厘米。
到左边墙角的距离,一百六十厘米。
到右边墙角的距离,一百六十厘米。
完全居中,分毫不差。
沈志宇做事一向这么精准。
那王阿姨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我想多了?
或许她只是随口一说。
我从梯子上下来,心里那种不安感却越来越重。
一个在我家干了六年,沉默寡言的保姆。
临走前,为什么要特意说一句这么奇怪的话?
她看画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幅画。
更像在看一个……秘密。
我的目光再次回到画上。
《静山远影》。
远山,近水,一叶扁裘。
很雅致,也很普通。
我伸出手,指尖沿着沉重的红木画框慢慢滑过。
光滑,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