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平江的父亲在他小时候就因病去世了,从小他和母亲相依为命,是母亲一手把他带大。
上辈子并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所以听到赵立华的话,陆平江当即脸色一白:“什么?怎么回事?”
赵立华拉着他往外走:“孟院士打电话说是邻居发现的,已经叫了救护车送来医院,她找不到你人,就打给我让我去帮忙看看。”
说话间,两人到了医院楼下。
载着陆母的车也正好到了。
看见担架上面色苍白的母亲,陆平江声音沙哑:“妈......”
他知道,母亲是因为自己要离婚的事情,才会忧虑过深。
是他不孝......
赵立华拦住他要扑上去的动作:“别激动,先送去抢救,你冷静一点,阿姨不会有事的。”
陆平江只能强撑着保持冷静。
坐在手术室外,他怎么也没想到,母亲会比自己早进了这里。
赵立华忙前跑后,急匆匆过来递给他一张单子:“我去帮你交手术费,你去把这个费用交了。”
陆平江不敢耽误,匆匆过去了。
交完费,一转身,却迎面和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的周明远撞了满怀。
周明远哎哟一声,看清是他,当即大骂:“陆平江,你家死人了跑这么快?”
陆平江本来就急得发蒙,听到这一句,二话不说直接甩了一巴掌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医院大厅响彻,周明远摔在地上,捂着脸懵了。
陆平江刚要骂他,医院外停了辆吉普车,孟扶夏匆匆从车上走下来:“明远!”
周明远终于回过神,立刻委屈地开口:“平**你知道的,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我只是想要一个家,所以才想跟孟姨和扶夏姐亲近。”
“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这样会惹你生气。如果你讨厌我,我可以走的......”
闻言,孟扶夏的神情顿时冷了下来:“平江,我跟你说了无数次,明远是因为我瞧着可怜,担心他受欺负,所以接过来的。”
“你做姐夫的应该多关心,怎么能打他?”
陆平江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孟扶夏不相信他而相信周明远,不是第一次了。
上辈子,周明远往他身上泼的脏水也是数不清。
陆平江知道解释也没用,心里又惦记着母亲,于是转身就走。
回到手术室门口,手术还没结束。
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术室大门终于被推开。
陆平江急忙上前询问:“平江,我妈怎么样?”
医生摇摇头:“没事,就是忧虑过深,加上年纪大了本来身体就有点小毛病才会晕过去,之后好好休息就行。”
陆平江松了口气,跟着母亲去了病房。
这时,孟扶夏才赶来:“妈怎么样了?”
“她没事。”陆平江疲累至极,此刻多一句话都不想和孟扶夏说,“你不用去陪周明远吗?”
孟扶夏怔了怔,突然发觉自己的丈夫这段时间莫名改变了好多。
就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
但这种感觉并不那么强烈,她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放轻语气:“我跟他聊过了,他知道你是着急,但你最好还是和他道个歉吧。”
她竟然在他母亲的病床前,让他跟那个诅咒他母亲的男人道歉。
陆平江再也忍不了,他站起来将孟扶夏拉出了病房:“在你下结论之前,你应该先搞清楚都发生了什么。”
孟扶夏微微拧起眉,还想说什么。
陆平江抢先打断了她:“你回去吧,我留在这里陪我妈就行。”
说完,就走回病房并将门关上。
关上门,他背靠着门静静站了会儿,孟扶夏走上前来敲了敲门:“平江......”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周明远的声音:“扶夏姐,你快来看看,我的脚突然又疼起来了,我会不会瘸掉啊?”
孟扶夏的脚步声立刻远去:“你别动,坐下来。”
后面他们再说了什么,陆平江都没去听。
他在病床前握住母亲的手,心里想。
孟扶夏,这是最后一次了。
从今以后,他都不会再给她抛弃他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