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耀祖在大街上横行霸道,指着那跪在钉板上的女子哈哈大笑。“告我?
这京城的衙门是我爹开的,这天下的王法是我家定的!”他身边的狗腿子们笑得前仰后合,
浑然没瞧见那女子嘴角的一抹冷笑。裴正纲坐在高堂之上,捋着胡须,
一脸正气地拍响了惊堂木。“堂下何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自残要挟之事?
”他那宝贝儿子正躲在后堂,喝着西湖龙井,等着看这民女被乱棍打出。谁也没料到,
那女子呈上的不是状纸,而是一道能让裴家满门抄斩的“索命咒”1这天底下的道理,
大抵是讲给活人听的。若是死人,那便只剩下因果了。萧念财站在萧家老宅门口时,
手里还拎着半只没啃完的烧鹅。她身上那件破旧的羊皮袄子,
散发着一股子经年累月的血腥气和汗臭味,熏得路过的野狗都绕着道走。“十七,
你说这门脸儿,是不是比咱们走的时候窄了点?”萧念财吐出一块骨头,
正中那朱红大门上的铜环。跟在她身后的汉子,像截木头似的戳在那儿。他没名字,
只有个代号叫十七。这汉子是个死士,平日里除了喘气和杀人,连个屁都不会放。
十七没吭声,只是把背上的玄铁重剑往上托了托。萧念财寻思着,
自己替兄长去那劳什子的边疆戍守了整整八年。八年啊,那是多少个日日夜夜?
她在死人堆里打滚,跟北蛮子抢地盘,好不容易混了个“先锋官”的差事,
结果朝廷一纸调令,说她兄长病好了,让她赶紧滚蛋。这不,她刚一进城,
就听说老爹因为贪污军饷被关进了死牢。“贪污军饷?”萧念财冷笑一声,
那笑声比塞外的北风还扎人,“我爹连买口棺材都要货比三家,他有那个胆子贪军饷?
”她正琢磨着,大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的是个管家模样的人,
穿得比萧念财这个先锋官还要体面。那人斜着眼瞅了萧念财一眼,
捂着鼻子叫道:“哪来的叫花子?滚滚滚,这儿现在是裴府的别院!”萧念财愣住了。
她家的大宅子,什么时候姓了裴?这感觉,就像是她在前线辛辛苦苦筑起了防御工事,
结果回头一看,自家的粮草营被一群耗子给搬空了。这不仅是背信弃义,
这是**裸的“战略偷袭”啊!“十七,这叫什么?”萧念财问。
十七闷声答道:“后方失守,全军覆没。”“放屁!”萧念财把烧鹅**一扔,
“这叫‘诱敌深入’。老娘今天不把这裴府拆成废墟,我就不姓萧!”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那管家还想阻拦,被萧念财一个“锁喉扣”,直接拎到了半空。“听着,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就说萧家的‘讨债大军’到了,让他准备好割地赔款,否则,老娘就亲自带兵入城,
给他来个‘满门抄斩’!”管家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萧念财嫌弃地把他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对十七说:“走,咱们去衙门。告状这种事,
得讲究个‘出奇制胜’。”2京城顺天府衙门前,今天热闹得紧。
一张铺满了寸许长铁钉的板子横在路中央,那钉尖儿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
瞧一眼都觉得皮肉疼。萧念财换了一身素白的麻布衣裳,头发披散着,
手里攥着一张血淋淋的状纸。她这副模样,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苦主。
“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萧念财扯开嗓子喊道,那声音洪亮得能传出三条街,
“民女萧念财,为父伸冤!这裴家父子丧尽天良,强占民宅,诬陷忠良!
今日民女便要效仿古人,滚这钉板,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
一个个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这姑娘疯了吧?那钉子扎下去,还能有命?
”“裴家可是当朝权贵,这状告得赢?”萧念财心里冷笑:告不告得赢另说,
这“舆论阵地”得先占领了。她给十七使了个眼色。十七心领神会,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猪血,
悄悄递了过去。萧念财深吸一口气,猛地往钉板上一躺。“啊——!”这一声惨叫,
真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萧念财在钉板上翻滚得那叫一个欢实,一边滚一边往外挤猪血。
不一会儿,那白衣裳就被染得通红,瞧着跟刚从磨盘里拎出来的肉块似的。其实呢?
她在边疆练的是“横练功夫”,皮厚得连蛮子的砍刀都能崩个缺口。这几根小钉子,
顶多给她挠挠痒。但戏得演足。“天理何在啊!王法何在啊!”萧念财一边滚,
一边在心里琢磨:这招叫“示敌以弱”,等那裴正纲出来了,
老娘再给他来个“防守反击”衙门的大门终于开了。几个衙役如狼似虎地冲了出来,
后面跟着个穿着官服、一脸威严的老头子。这老头子生得方脸大耳,
眉宇间透着股子“我最公正”的气息,正是顺天府尹裴正纲。裴正纲瞧见地上的“血人”,
眉头拧成了疙瘩。“堂下何人?竟敢在衙门重地喧哗?”萧念财停下翻滚,
颤巍巍地举起那张**,
得跟蚊子叫似的:“大……大老爷……民女萧念财……求您……为我爹……做主……”说完,
她头一歪,直接装死。十七在旁边适时地发出一声悲鸣:“主子!你死得好惨啊!
”裴正纲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懵。他本想直接把人赶走,可这大庭广众之下,若是处理不好,
他这“青天”的名声可就毁了。“带进来!”裴正纲一挥袖子,转身回了堂。
萧念财在心里比了个手势:第一阶段“抢滩登陆”,成功!3顺天府大堂上,
肃静回避的牌子立在两旁。萧念财被抬了进来,依旧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裴正纲坐在高堂上,拍了一下惊堂木。“萧氏,你状告何人?所为何事?
”萧念财挣扎着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凄声道:“民女告的是裴耀祖!
他强占我家老宅,还买通官吏,诬陷我爹贪污军饷!大老爷,您可要明察秋毫啊!
”裴正纲听到“裴耀祖”三个字,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那正是他的宝贝独生子。
“胡言乱语!”裴正纲厉声喝道,“裴公子乃是京城有名的才子,
怎会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定是你这刁民想要勒索钱财!”萧念财心里暗骂:才子?
我看是“蠢材”的材吧。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裴正纲,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血迹斑斑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大老爷,民女在边疆待了八年,别的没学会,
就学会了一件事:看人。”萧念财压低声音,用只有裴正纲能听到的语调说道,
“我看大老爷您印堂发黑,近日必有‘灭门之灾’。而这灾祸的源头,
就在您那宝贝儿子身上。”裴正纲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大胆!竟敢在大堂之上妖言惑众!
”“是不是妖言,大老爷心里清楚。”萧念财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
那是她从裴家管家身上顺来的,“这玉佩上的花纹,是大内御赐的吧?
怎么会出现在裴公子手里?我记得,这可是当年拨给边疆将士的‘安家费’里的一件贡品啊。
”裴正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事儿他知道。那是他儿子裴耀祖为了买通关系,
从军饷库里偷偷挪出来的。他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怎么会被这女子知道?这哪是告状啊,
这是直接把“攻城弩”架到他脖子上了!“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正纲的声音有些发颤。萧念财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哪里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大老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爹的事,您得给个‘停火协议’。至于裴公子嘛,
我觉得他长得挺像‘战略物资’的,不如交给我,让我带回边疆‘磨炼’一番?
”裴正纲只觉一阵眩晕。这女子,简直是个疯子!裴正纲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民女,谁知道是个从修罗场回来的“女煞星”“萧姑娘,
凡事好商量。”裴正纲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语气软了下来,“令尊的事,或许有些误会。
本官定会重新彻查,还他一个清白。”“清白?”萧念财嗤笑一声,“大老爷,
清白能当饭吃吗?我爹在牢里受的罪,我萧家被占的宅子,还有我这‘滚钉板’的压惊银子,
您打算怎么算?”裴正纲咬着牙问:“你想要多少?”萧念财伸出五个手指头。“五百两?
”裴正纲试探着问。“五万两。”萧念财淡定地吐出一个数字,“外加裴耀祖的一条腿。
”“你放肆!”后堂突然冲出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正是裴耀祖。
他指着萧念财的鼻子骂道:“你个臭婆娘,敢敲诈到小爷头上来了?爹,快把她抓起来,
乱棍打死!”萧念财瞧着裴耀祖,像是在瞧一只待宰的肥羊。“哟,这就是裴公子啊?
”萧念财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长得确实挺‘欠抽’的。大老爷,
您这儿子教育得不行啊,这在战场上,可是最容易被‘斩首行动’的目标。
”裴耀祖还想再骂,却被裴正纲一个巴掌扇在了脸上。“闭嘴!逆子!”裴正纲吼道。
他看出来了,萧念财手里肯定还有更致命的证据。萧念财看着这父子俩演戏,
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这感觉,就像是看着敌军内部起了内讧,自己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大老爷,五万两银子,明天送到萧家老宅。至于裴公子的腿嘛……”萧念财顿了下,
笑得阴森森的,“先寄存在他身上,哪天我心情不好了,再去取。”说完,
她招呼了一声十七:“走,咱们回家。这衙门的空气太浊,待久了容易‘邪气入体’。
”十七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临走前,还冷冷地扫了裴耀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裴耀祖吓得一**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4萧念财回了萧家老宅。裴家的人撤得很干净,
连块抹布都没留下。“十七,去招揽点门客。”萧念财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指挥道,
“要那种能打能杀的,最好是退伍的老兵。咱们这儿现在是‘前线指挥部’,
防御等级得提到最高。”十七领命而去。萧念财则开始琢磨接下来的计划。
五万两银子只是个开始,她要的是裴家彻底垮台。第二天一早,银子没等来,
倒等来了一张请帖。裴正纲请她去裴府赴宴,说是要“赔罪”“赔罪?
”萧念财看着那张烫金的请帖,冷笑连连,“这叫‘鸿门宴’。
裴老头这是想跟我玩‘斩首行动’呢。”她寻思着,自己若是不去,倒显得怕了他们。
“十七,带上家伙,咱们去裴府吃大餐。”到了裴府,那阵仗确实不小。
门口站了两排精壮的护院,一个个太阳穴鼓鼓的,显然是练家子。萧念财视若无睹,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席间,裴正纲不停地劝酒,裴耀祖则在一旁阴沉着脸,眼神闪烁。
“萧姑娘,以前的事都是误会。”裴正纲笑呵呵地说道,“这杯酒,本官敬你,
祝咱们以后‘化干戈为帛’。”萧念财接过酒杯,闻了闻,忽然笑道:“大老爷,
这酒里加了‘料’吧?这味道,我以前在边疆对付野狼的时候经常用,叫‘断肠散’,对吧?
”裴正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哎呀,大老爷您看您,想杀我就直说嘛,
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萧念财把酒杯往地上一泼,地面瞬间冒起了白烟。“裴耀祖,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死了,你做的那些烂事就没人知道了?”萧念财盯着裴耀祖,
一字一顿地说道,“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在京城各处布下了‘伏兵’。
只要我今天出不了这个门,明天一早,你挪用军饷、勾结外族的证据,
就会出现在皇上的御案上!”这下,裴正纲彻底瘫在了椅子上。“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萧念财站起身,走到裴耀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蛋。“不想怎么样。我这人最讲道理。
从今天起,我要住进裴府。裴公子,你就委屈点,给我当个‘贴身随从’吧。
这叫‘人质外交’,懂吗?”裴耀祖瞪大了眼睛,刚想反抗,
就被萧念财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十七,把行李搬进来。从今天起,
这裴府就是咱们的‘二号基地’了!”萧念财伸了个懒腰,看着这富丽堂皇的院子,
心里美滋滋的。这复仇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呢。5裴府的后花园,本是奇花异草、假山流水,
是个极风雅的去处。可萧念财住进来的第二天,这地方就变了味儿。清晨,天刚蒙蒙亮,
裴耀祖还在那绣花枕头上做着春梦,就被一阵急促的铜锣声惊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披上衣裳冲到院子里,只见萧念财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手里拎着一根马鞭,
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石凳上。十七像尊铁塔似的守在她身后,手里还拎着那个倒霉的管家。
“裴公子,起得挺早啊。”萧念财斜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萧念财!
你大清早的闹什么鬼?”裴耀祖气得脸色发青,指着那面被敲得震天响的铜锣。“闹鬼?
老娘这是在点兵。”萧念财站起身,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从今天起,
裴府所有的家丁、护院,每天卯时必须到这儿**。老娘要亲自操练,
省得一个个长得跟白斩鸡似的,连个门都看不住。”裴耀祖愣住了。
他瞧着那些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家丁,一个个睡眼惺忪,有的连鞋都穿反了。
“你凭什么管我家的家丁?”“凭什么?”萧念财走到他面前,
那股子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杀气,压得裴耀祖连退了三步。
“凭老娘现在是这府里的‘最高统帅’。裴公子,你若是心疼他们,不如你替他们练?
”裴耀祖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于是,这裴府的后花园,
登时成了“新兵营”萧念财也不教别的,就让他们围着假山跑圈,跑不动了就用马鞭抽。
那些平日里只会仗势欺人的家丁,哪受过这种罪?一个个累得跟死狗似的,
趴在地上直喘粗气。“萧姑娘,咱们……咱们实在是跑不动了……”管家哭丧着脸,
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跑不动?十七,给他们加点‘动力’。
”萧念财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十七二话不说,从怀里摸出一把飞刀,随手一甩。
飞刀擦着管家的耳朵根儿飞了过去,钉在后面的柳树上,尾翼还在嗡嗡作响。“啊——!
”管家尖叫一声,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爬起来跑得比兔子还快。萧念财看着这一幕,
满意地喝了一口茶。“裴公子,你看,这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我没给赏钱,
但给命了啊。”裴耀祖站在一旁,看着自家那些家丁被折腾得惨不忍睹,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这哪是请了个祖宗回来,这分明是请了个“活阎罗”6裴耀祖终究是不甘心的。他寻思着,
萧念财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于是,他偷偷摸摸地出了府,花了大价钱,
从京城的黑市里请了个号称“塞北第一刀”的杀手。这天夜里,月黑风高。
萧念财正躺在屋顶上数星星,十七守在门口,像块石头。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
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刀,直奔萧念财的卧房而去。裴耀祖躲在远处的假山后面,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杀吧,杀吧,最好一刀两断!”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着。
只见那黑影刚靠近房门,十七动了。他没拔剑,只是伸出一只手,像老鹰捉小鸡似的,
直接扣住了那杀手的脖子。“咔嚓”一声。那是骨头错位的声音。杀手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就被十七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萧念财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哟,
裴公子,这么晚了还不睡,在这儿看戏呢?”她对着假山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裴耀祖吓得腿一软,从假山后面爬了出来,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萧……萧姑娘,
我就是出来解个手……”“解手?解手还带着‘塞北第一刀’当保镖?
”萧念财走到那杀手跟前,用脚尖踢了踢。“这货长得挺‘战略物资’的,可惜是个残次品。
”她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裴耀祖。“裴公子,这暗杀的戏码,你玩得挺溜啊。不过,
这‘违约金’你打算怎么付?”裴耀祖哆嗦着问:“什么……什么违约金?
”“你请杀手杀我,没杀成,这叫‘合同违约’。按照我边疆的规矩,
你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萧念财虽然不懂什么叫“合同”,但她知道怎么敲竹杠。
“你……你想要多少?”“不多,再加五万两。外加你那匹汗血宝马。
”萧念财开价那是真狠,一点都不带犹豫的。裴耀祖心疼得直抽抽,
那汗血宝马可是他的心头肉啊!“萧念财,你别太过分了!”“过分?”萧念财冷笑一声,
猛地拔出十七背后的重剑,一剑劈在旁边的石桌上。“轰”的一声。石桌碎成了粉末。
“裴公子,你是想要马,还是想要命?”裴耀祖看着那碎了一地的石头,喉咙动了动,
最后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我……我给。”萧念财收起剑,拍了拍裴耀祖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裴公子,你真是个‘慷慨大方’的好人。十七,把马牵走,
明天咱们去城外遛遛。”裴耀祖看着萧念财离去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这日子,
没法过了!7萧念财在裴府住久了,发现这地方不仅有钱,还有不少“秘密”这天,
她趁着裴正纲去衙门办公,裴耀祖在后院跑圈,偷偷溜进了裴正纲的书房。
这书房布置得极雅致,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案头上摆着文房四宝。萧念财对这些没兴趣,
她直接奔着书架后面的暗格去了。在边疆待久了,她对这种藏东西的地方有种天然的直觉。
果然,在第三排书架后面,她摸到了一个活动的机关。“咔哒”一声。一个小暗门开了。
里面放着一叠厚厚的书信。萧念财随手翻开一封,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变得凌厉起来。
那信上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落款赫然是边疆叛将——乌力罕。“好一个裴正纲,
表面上是朝廷命官,暗地里竟然跟北蛮子有书信往来。”萧念财冷哼一声。
信里提到的内容更是惊心动魄。裴家利用职权,将朝廷拨给边疆的粮草,
偷偷换成了发霉的陈米,而那些好粮,则通过秘密渠道卖给了北蛮子。这不仅是贪污,
这是通敌卖国!“十七,你看。”萧念财把信递给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十七。
十七扫了一眼,声音冷得像冰:“该杀。”“杀?那太便宜他们了。
”萧念财把信重新放回暗格,嘴角露出一抹腹黑的笑。“这叫‘战略储备’。等时机成熟了,
老娘要让这裴家父子,亲手把自己送上断头台。”她走出书房,正好撞见裴耀祖跑完圈回来。
裴耀祖累得满头大汗,瞧见萧念财从书房出来,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去我爹书房干什么?”“没什么,进去借本《孙子兵法》看看。
”萧念财随口胡诌道。“你会看书?”裴耀祖一脸怀疑。“怎么,瞧不起老娘?
”萧念财瞪了他一眼。“老娘不仅会看书,还会‘算命’。裴公子,
我瞧你这书房的风水不太好,容易招‘血光之灾’,
你最好让你爹把那些不该留的东西都烧了。”裴耀祖听得云里雾里,但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萧念财没再理他,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她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利用这些信,
给裴家来个“致命一击”裴府的主母,也就是裴正纲的夫人,终于坐不住了。这位裴夫人,
出身名门,平日里最讲究礼仪规矩。她瞧着萧念财在府里横行霸道,
把自家儿子折腾得不成人样,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天,她派人把萧念财请到了正厅。
萧念财进屋的时候,裴夫人正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
身边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老嬷嬷。“萧姑娘,你住进裴府也有些日子了。”裴夫人撩起眼皮,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咱们裴家是书香门第,最讲究规矩。你既然住在这儿,
就得守我裴家的规矩。”萧念财找了个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规矩?什么规矩?
说来听听。”“第一,晨昏定省,你每天早上得来给我请安。”裴夫人冷哼一声。“第二,
女子当以贞静为要,你那马鞭、重剑,以后不许带进正厅。”“第三,耀祖是裴家的独苗,
你以后不许再折腾他。”萧念财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裴夫人,你这规矩挺多啊。不过,
我这儿也有几条规矩,你要不要听听?”裴夫人脸色一沉:“放肆!你敢跟我讲规矩?
”“为什么不敢?”萧念财站起身,走到裴夫人面前。“第一,老娘起不来,请安这种事,
你还是留着让你儿子做吧。”“第二,这马鞭和剑是我的命根子,谁敢动,我就跟谁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