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给我相中的男人,有一双全世界最漂亮的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
能在手术台上与死神赛跑,救回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人人都说,他是乘光而来的神明。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双所谓“神明”的手,也曾亲自将我的家庭推入地狱。
当爱情与仇恨交织,我枕边的爱人,原来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这场以爱为名的救赎,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01“这个沈医生,三十岁,协和心外的主刀医生,
有车有房,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小安,你听妈说,这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可得上点心!
”我妈第N次在我耳边念叨,我一边心不在焉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一边敷衍地“嗯嗯”两声。视线里,那个叫做沈听洲的男人正安静地坐在我对面。白衬衫,
黑西裤,腕上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他符合我妈口中所有关于“青年才俊”的描述,
甚至更优越。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来完成我妈布置的KPI,
走个过场的工具人罢了。我家五年前就破产了。父亲被人酒驾撞伤,至今腿脚不便,
肇事者逃逸,至今没找到。家里为了给爸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债。
如今的我,不过是一个为了还债而奔波的普通社畜,和对面的天之骄子,云泥之别。
“江**似乎……对我不太满意?”沈听洲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像敲击玉石。我抬起头,
扯出一个标准的社交假笑:“没有,沈医生很优秀。只是我这个人比较慢热,
可能不太适合相亲这种高效的模式。”这已经是相当明显的拒绝了。他点了点头,
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直停留在我脸上,仿佛要看穿我层层包裹的伪装。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结束时,我俩默契地谁也没提加个联系方式。走出餐厅,
我长舒一口气,总算结束了。刚准备打车回家,手臂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拽住。
一个油腻的声音响起:“江安是吧?欠我们公司的钱什么时候还?再不还,
别怪我们哥几个不客气了!”是我爸之前借钱的催收公司。我心里一沉,
强作镇定:“宽限几天,我下周发了工资就……”“下周?你上周也这么说!
”领头的黄毛混混不耐烦地打断我,目光在我身上不怀好意地扫过,“我看你长得不错,
要不跟哥几个去玩玩,这笔账就当交个朋友了?”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朝我肩膀上搭。
我胃里一阵翻涌,就在我准备豁出去跟他拼了的时候,一只手从斜后方伸出,
精准地扣住了黄毛的手腕。是沈听洲。他不知什么时候去而复返,此刻正站在我身侧,
神情淡漠,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放开她。”黄毛骂骂咧咧地想挣脱,
却发现沈听洲的手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谁啊?多管闲事?”沈听洲没理他,
只是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张局吗?我在XX路这边,
遇到几个朋友可能需要协助调查一下……”“张局”两个字一出,几个混混的脸都白了。
黄毛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哥,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跟这位**开个玩笑!
”沈听洲挂了电话,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账单发给我,我来处理。以后,不准再骚扰她。
”那几个混混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跑了。我愣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转过头来看我,收起了刚刚的凌厉,
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吓到了?”我摇摇头,低声道:“谢谢你。
还有……钱我会尽快还你的。”“不急。”他顿了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江**,
我能加你个微信吗?不是为了催债,是为了……防止他们再来找你麻烦。”理由冠冕堂皇,
我却找不到拒绝的借口。回到家,我妈还在兴奋地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疲惫地把自己摔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沈听洲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手机“叮”地一声,
是他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我回了个“到了”。那边几乎是秒回:【那就好。
早点休息,别想太多,一切有我。】看着最后四个字,我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02我以为沈听洲的“一切有我”只是一句客套话。没想到第二天一早,
我就收到了他发来的截图,那家催收公司的欠款,他已经全部结清了。
附言是:【就当是我提前预支的……男朋友的权利。】我看着那行字,脸颊瞬间爆红。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潜台词也太直白了。我赶紧把钱转了过去,他没收,
而是发来一个问号。【江**这是在跟我划清界限?】我有点窘迫,打字道:【沈医生,
我们才见了一面。而且,这笔钱不是小数目。】【那就多见几面。】他回得飞快,
【这笔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你来说,是麻烦。我只是帮你解决麻烦。
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就请我吃顿饭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我俩约在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馆子,是我选的,人均不到一百。我想让他知道,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来的时候,依旧是那副精英模样,坐在这烟火气十足的小店里,
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本人似乎并不在意,还饶有兴致地研究着菜单。
“这里的烧茄子很好吃。”我没话找话。“好,那就听你的。”他把菜单推给我,“你来点。
”他吃饭的样子很斯文,每一口都细嚼慢咽,教养极好。吃饭间隙,
他会状似无意地问起我的工作,我的生活,甚至……我的家庭。当我说到我爸的腿时,
他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快得几乎无法察觉。“很严重吗?”“嗯,神经损伤,不可逆了。
”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能自己走动了。”他没再追问,
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我注意到,他的左边太阳穴附近,
有一道极淡的疤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让他完美无缺的脸上,多了一丝破碎感。
这顿饭后,我们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他不会每天都找我,但总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比如我加班到深夜,他会算好时间出现在我公司楼下;比如我随口提了一句我爸最近腿疼,
他下次见面就会带来国外最新的镇痛贴。他像一张温柔的网,不紧不慢地将我包裹。
我知道自己不该沉沦,可他给的温暖,是我在过去五年里从未感受过的。我妈看我俩有进展,
高兴得合不拢嘴,天天在我耳边吹风:“小安啊,你真是捡到宝了!听洲这孩子,
多好多稳重啊!”是啊,他真的很好。好到让我觉得不真实。有一次我们约会去看电影,
散场时下起了大雨。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自己半边身子都淋湿了。
我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和不断往下滴水的侧脸,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沈听洲,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伸手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因为……我觉得你值得。”那一刻,
雨声、风声、周围的嘈杂声,都离我远去。我只听得到自己如雷的心跳。
我开始贪恋他的怀抱,他的温柔,甚至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理智告诉我,
我们之间隔着万丈深渊。可情感上,我已经开始忍不住向他靠近。03我们的关系,
在一次家庭变故中,彻底发生了质变。那天我正在上班,突然接到我妈的电话,
哭着说我爸在家里摔倒了,头磕破了,人昏过去了,120来了说情况很严重,
要立刻送去大医院。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赶到本地医院时,
医生说我爸颅内出血,需要马上手术,但他们医院条件有限,
建议我们转去市里最好的协和医院。可协和的床位和专家号,哪里是那么好拿的。
我妈急得直哭,我攥着手机,手抖得连字都打不出来。一片混乱中,
我下意识地拨通了沈听洲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他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别怕,
我马上安排。”半小时后,协和的救护车就呼啸着开到了我们医院门口。沈听洲亲自带队,
穿着白大褂,神情严肃而专业。他简单和我爸的主治医生交接后,
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将我爸抬上车。“放心,已经联系好了神外的专家,
手术室也准备好了。”他走到我身边,握住我冰冷的手,“你和你阿姨坐我的车过去。
”一路上,我妈哭得几乎要晕过去。我抱着她,自己也浑身发抖,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沈听洲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柔声说:“别担心,陈教授是全国顶尖的专家,
你父亲不会有事的。”他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我在铺天盖地的恐慌中,
找到了一丝浮木。到了协和,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绿色通道,专家会诊,
术前准备……所有我以前觉得难如登天的事情,因为他的一句话,都变得畅通无阻。
我爸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再也撑不住,腿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
沈听洲立刻蹲下来扶住我,把我圈进他的怀里。“没事的,相信我。
”他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我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我把脸埋在他带着消毒水味的胸口,终于失声痛哭。这五年积压的所有委屈、无助和恐惧,
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我的眼泪浸湿他的白大褂,手臂收得更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陈教授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04和沈听洲在一起后,我才体会到什么叫“被捧在手心上”。
他会记住我所有不经意间说过的话。我说喜欢某个画家的画,
他会带我去看那个画家的展;我说想吃城西那家很有名的甜品,
他会排一个小时的队给我买回来。我爸住院的费用,他悄悄替我交了。我发现后要还给他,
他却板起脸,第一次对我说了重话:“江安,你再跟我分这么清,我就真的生气了。
我是你男朋友,照顾你和你的家人,是我的责任。”他甚至主动提出,
帮我们还清了剩下的所有外债。我妈拿着那张“无债一身轻”的单子,激动得热泪盈眶,
拉着我的手说:“小安,你真是找到了一个好归宿啊!”是啊,他太好了,
好到我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他把我规划进了他的未来。他带我去见他的朋友,
大方地介绍:“这是我女朋友,江安。”他的朋友们都是和他一样的天之骄子,
但对我都非常客气。他带我去他市中心的公寓,把钥匙塞进我手里:“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
”他的公寓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冷硬得像他这个人。但自从我来了之后,
这里开始出现粉色的抱枕,可爱的马克杯,阳台上也多了几盆我喜欢的多肉。
我渐渐习惯了每天早上在他怀里醒来,习惯了他下班后风雨无阻地来接我,
习惯了他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消毒水味。他工作很忙,手术经常一做就是十几个小时。
但他只要有空,就会陪着我。我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会窝在沙发上看无聊的偶像剧,
会因为晚饭吃什么而争论,会在周末去超市大采购。有一次,他做完一台大手术,
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是坚持开车来我家,就为了看我一眼。我给他煮了碗面,
他吃得狼吞虎咽。吃完后,他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看着他熟睡的侧脸,英挺的眉,
高挺的鼻,还有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疤痕。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那道疤。
他似乎感觉到了,睫毛颤了颤,却没醒,只是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句什么。我凑近了听,
只听到两个模糊的字:“……对不起。”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笑了笑,给他盖上了毯子。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我离真相最近的一次。他也见过我的朋友。
我的闺蜜周沫是个大大咧咧的娱记,第一次见到沈听洲,就暗地里对我竖起大拇指:“姐妹,
你这是挖到矿了啊!还是钻石矿!不过说真的,这种极品男,真的安全吗?
你可得查清楚他的过去,别被骗了。”我当时不以为意地笑了:“他能有什么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