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逼替妹嫁入皇宫那晚,新郎掐着我脖子说:“你以为谢凛娶的是谁?
”我颤抖着答:“长乐公主……”他低笑:“错了,他娶的是你这具身子。
”后来我假死逃离,他却疯了一样掘地三尺找我。三年后宫宴重逢,
他捏碎酒杯抵住我小腹:“浸月,你肚子里是谁的种?”我冷笑:“与你何干?
”他忽然卸下所有伪装,眼尾猩红:“江山为聘,换你回头看我一眼。
”01替嫁惊魂夜我叫江浸月,这个名字取得矫情,却是我娘亲临终前取的,
她说希望我像水边的月亮,清冷皎洁,无人敢轻易亵渎。可惜,
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没清冷过。替嫁入宫的那个晚上,天阴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我穿着一身繁复沉重的凤冠霞帔,盖头下的视线一片模糊的红。轿子摇摇晃晃,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我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冰冷的触感是唯一能让我保持清醒的东西。我那个名义上的好妹妹,江浸欢,
此刻正躲在城外不知哪个相好的庄子里,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荣华富贵和滔天权势。而我,
成了她逃避联姻的牺牲品。父亲为了攀附权贵,为了他那摇摇欲坠的官职,
毫不犹豫地把我推了出去。他说:“浸月,你是姐姐,要懂事。浸欢还小,
经不起这宫里的风浪。你替她去,等风头过了,爹再想办法把你接回来。”懂事?
这个词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轿子停下,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吉时已到,
请新娘子下轿——”沉重的帘子被掀开,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伸了进来。
那手很好看,只是握得太用力,指节泛着青白,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我深吸一口气,
将匕首往更深处藏了藏,搭上那只手。他的手掌干燥而灼热,烫得我一颤。
穿过长长的、挂着大红灯笼的宫道,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脂粉气,
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我被引着,一步步走向那座象征着权力巅峰,
也吞噬了无数女子一生的宫殿深处。交拜,合卺。繁琐的仪式终于结束,
我被送入了所谓的“洞房”。厚重的殿门在我身后“吱呀”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烛火跳跃,
将满室的龙凤呈祥映照得光怪陆离。我端坐在铺着百子千孙被的喜床上,一动不动,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盖头下的世界一片黑暗,只有心跳声在耳边擂鼓般轰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世纪,房门再次被推开。脚步声沉稳而缓慢,
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一步步向我逼近。他没有说话,
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几乎让我喘不过气。终于,他停在了我的面前。
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伸了过来,轻轻挑开了我头上的盖头。光线骤然涌入,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下意识地眯起眼,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峰,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
深邃如寒潭,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审视,有探究,
还有一丝……嘲弄?这就是大周朝的新帝,谢凛。
一个传闻中弑兄夺位、性情暴戾、杀人如麻的疯子。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我几乎无法呼吸。他俯下身,
那张俊脸离我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龙涎香的霸道气息。
我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睫毛的每一次颤动。然后,他抬手,冰凉的指尖抚上我的脖颈。
那触感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激起了我皮肤下每一寸肌肉的本能战栗。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预感到某种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果然,下一秒,那只手猛地收紧!力道之大,
瞬间扼住了我的咽喉!剧痛和窒息感同时袭来,眼前阵阵发黑。我被迫仰起头,
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双眼睛里,所有的伪装都已褪去,
只剩下**裸的、野兽般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说,”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带着滚烫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你以为谢凛今夜娶的是谁?
”氧气被一点点剥夺,大脑因为缺氧而变得混沌。我艰难地张开嘴,
挤出破碎的声音:“长……长乐公主……”“江浸欢。”我补充道,
这是她作为皇室宗亲的身份。听到我的回答,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嘶哑而愉悦,像毒蛇吐信,听得我心胆俱裂。“错了。”他凑得更近,
冰冷的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垂,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着残酷的真相,“他娶的不是江浸欢。
”“他娶的,是你这具身子。”“江浸月。”轰——!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我脑中炸响!
原来……他知道!他竟然知道我不是江浸欢!巨大的震惊和灭顶的恐慌瞬间淹没了我。
为什么?他早就知道了?那这场婚礼,这场荒唐的替嫁,在他眼里又算什么?
一场有趣的游戏?求生的本能让我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双手死死抓住他扼住我脖子的手臂,
指甲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放……放开……”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声音却微弱得如同蚊蚋。或许是我的挣扎激怒了他,他扼住我脖子的手更加用力,
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就在我感觉意识即将消散的边缘,他眼中的疯狂似乎凝滞了一瞬。
他松开了手。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肺腑,呛得我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瘫软,像一条离水的鱼。谢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
眼神晦暗不明。他没有再碰我,只是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金樽,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也无法浇熄他眼中的火焰。他背对着我,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从今日起,你便是大周的皇后。
记住你的身份,安分守己,或许能活得久一点。”说完,他不再看我一眼,
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寝殿。厚重的殿门再次关上,隔绝了他带来的所有压迫感。
我瘫倒在喜床上,浑身脱力,冷汗浸透了里衣。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深入骨髓的寒意交织在一起,让我控制不住地发抖。
谢凛……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
精准地**我最脆弱的地方。他娶的是我这具身子?那江浸欢呢?她在哪里?
父亲知道这件事吗?他们会怎么处置我?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却没有一个答案。
我只知道,从踏入这座宫殿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回不去了。而我的夫君,大周朝的皇帝,
谢凛,他是一只披着华丽锦袍的恶兽。而我,是他用谎言和暴力困在笼中的猎物。这深宫,
注定是我的牢笼。02血诏现真身接下来的日子,比我想象中更加难熬。
谢凛没有再踏足过凤仪宫。据说他整日待在御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奏折,
或者召见那些手握重兵的将领,眉宇间总是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偶尔在宫宴上远远瞥见他,他也是独自坐在高位,冷眼旁观,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而我,则被彻底遗忘在了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宫人们的态度很微妙。
表面上对我恭敬有加,一口一个“皇后娘娘”,
但眼底深处总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视和探究。他们大概都知道了替嫁的真相,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笑话,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起初,我试图打听江浸欢的消息,
得到的却是含糊其辞的回答。“回娘娘,长乐公主……身体不适,在行宫静养呢。
”“身体不适”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得我心头隐隐作痛。她真的病了吗?
还是……这只是她和父亲,甚至是和谢凛之间,共同编织的另一个谎言?
我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寝宫里,看书,写字,
或者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一方天空。那片天空,被高高的宫墙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如我此刻的人生。直到那天,我在整理母亲遗物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陈旧的木匣。
匣子上了锁,但我记得母亲曾给过我一把小小的铜钥匙,说是紧要关头才能用。
我颤抖着手找出那把钥匙,打开了木匣。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件素净的旧衣,
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还有……一封泛黄的信。信封上是母亲的字迹,
娟秀而有力:【吾女浸月亲启】我屏住呼吸,展开了信纸。信的内容不长,却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我心中长久以来的迷雾。“浸月吾女,见字如面。若见此信,则娘亲已不在人世。
为娘知你命途多舛,然人生在世,当有所依仗。切记,无论身处何种境地,
护好自身方为根本。另有一事相告,关乎你身世之秘,亦是娘亲唯一能为你留下之倚仗。
”“你父江大人,并非你嫡亲之父。你乃娘亲与……故人之女。当年故人遭逢大难,
托孤于我。为掩人耳目,遂认作江家女。此乃天大秘密,万不可泄露于人。
”“你贴身所戴之玉佩,乃故人所赠,内含乾坤。危急之时,或可……保你一线生机。
”身世之谜?故人之女?我猛地摸向胸口,那里贴身戴着一块温润的白玉佩。玉佩造型古朴,
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触手生凉。从小到大,我一直戴着它,只当是母亲留给我的念想。
原来,它不仅仅是念想。母亲信中提到的“故人”,会是谁?她所说的“危急之时”,
又是指什么时候?这个突如其来的秘密,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在我心中激起层层涟漪。它解释了为什么父亲对我总是淡淡的,
解释了为什么我在这个家里格格不入。但同时,它也带来了更大的不安。如果我的身世暴露,
会带来怎样的灾难?谢凛……他会因为这个秘密而改变对我的态度吗?
我小心翼翼地将信和玉佩重新收好,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主动找上了我。那天下午,我正在庭院里修剪一丛开得正盛的月季,
一个穿着内侍服饰的年轻太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他低着头,
声音细若蚊蝇:“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是……”“奴才……是陛下身边伺候的,姓赵。
”他飞快地抬眼看了我一下,又迅速低下头,“陛下口谕,召娘娘即刻前往御书房觐见。
”御书房?谢凛召见我?我心中一惊,握着花剪的手紧了紧。自从新婚之夜后,
他从未主动找过我。这次突然召见,是福是祸?“知道了。”我定了定神,放下花剪,
“备车吧。”赵德全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很快,一顶软轿便停在凤仪宫外。我坐进轿子,
心里七上八下。轿子平稳地前行,穿过熟悉的宫道,
最终停在了那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宫殿——御书房外。深吸一口气,我整理了一下衣裙,
迈步走入。御书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浮动着墨香和淡淡的烟草味。谢凛正背对着我,
站在巨大的地图前,负手而立。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只是背影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孤寂和冷硬。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依旧是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只是眉宇间的戾气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锐利如鹰隼,仿佛要将我看穿。“来了。”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参见陛下。”我屈膝行礼。他摆了摆手,示意我免礼,径直走到书桌后的龙椅上坐下。
“坐。”我依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不敢抬头看他。“听说,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你最近在查江浸欢的下落?”我心中一凛,
抬起头:“臣妾……只是担心妹妹的身体。”“担心?”谢凛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江浸月,你觉得我会信吗?”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你以为你那个好妹妹,
真的能逃出我的手掌心?”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他……他知道江浸欢在哪里?
他一直在监视她?“陛下,”我强自镇定,“臣妾愚钝,请陛下明示。”谢凛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锁住我,一字一句,
清晰地吐出几个字:“她就在城西的‘揽月阁’。”城西揽月阁?那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
达官贵人寻欢作乐之地。江浸欢怎么会……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
难道……她和谢凛之间,根本不是单纯的联姻关系?“陛下,”我声音微颤,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谢凛低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恶意,
“意思就是,你那个妹妹,自愿留在那里,做我的金丝雀。”“而你,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灼热而危险,像锁定猎物的猛兽,“替她嫁给了我,
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后。”“江浸月,你告诉我,这出戏,是不是很有趣?”他站起身,
一步一步向我走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你以为你是在替她受苦?
”他在我面前站定,俯视着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错了。
你才是那个被选中的人。”“因为只有你,才有资格站在我身边。
”“至于江浸欢……”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激起一阵战栗,
“她不过是这场棋局里,一枚无关紧要的弃子罢了。”弃子?这两个字像淬毒的针,
狠狠扎进我心里。原来如此……原来从头到尾,我都是被利用的棋子。江浸欢逃了,而我,
成了他用来掩人耳目、巩固地位的替代品。可笑的是,我还天真地以为,
他是发现了替嫁的秘密,才对我另眼相看。“陛下,”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迎上他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臣妾不明白您的意思。”“不明白?
”谢凛的拇指重重按在我的唇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擦破皮,“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