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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宋惜栎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房间中。
她刚想要坐起身来,就被人用力的拥进了怀中。
“惜惜,你终于醒了!”
谢承屿紧紧的将人抱着,好似只要他一松手,怀中的人就会立刻从他的眼前消失一般。
“惜惜你母亲的事谁也没有料到,但是你放心,我日后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的。”
宋惜栎面目表情的将人推开,眼底毫无波澜。
忽然这时院外传来一阵阵鞭炮声响,宋惜栎扭头朝着窗外看去。
谢承屿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却很快被他掩盖了下去。
“因你母亲之死,现盛京对云初议论纷纷,都觉得是她逼死了你母亲,她如今已无处可去,所以我决定在三日后以平妻之名迎娶她进门。”
“但你放心,平妻只是为了不让下人看轻她而已,你依旧是侯府夫人,无人能及。”
宋惜栎看着谢承屿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无比的可笑!
“我宋家三万将士尸骨未寒,安安头七刚过,我母亲三日前才死于城楼下,现在你却告诉我你要迎娶平妻入门?”
听出宋惜栎口中讽刺之意,谢承屿神色一冷。
“如若不是你宋家导致云初无处可去,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此事已定,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说完,谢承屿愤然甩袖离去。
谢承屿一走,婢女急忙上前俯身在宋惜栎的耳边轻声道。
“**,长公主刚刚送信来,大军已经准备好,休夫的旨意三日后就会下达到谢府,届时您即可离开!”
听到婢女的话,宋惜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接下来两日,宋惜栎都在处理母亲的后事。
谢承屿新婚当日。
宋惜栎正准备收拾东西,忽然大门被人推开,苏云初一身大红色婚服得意的走了进来。
宋惜栎目光阴沉的看着来人。
“苏云初,如果你是来炫耀的,大可不必!”
苏云初看着宋惜栎讥讽一笑。
“我只是想来看看曾经的天之骄女如今的下场而已!”
“宋惜栎,你以为你是重生而来就能抢占先机?”
“我告诉你,最后的赢家只会是我!”
一句话如同一道雷在宋惜栎的耳边响起,她惊恐的看着苏云初。
“你说什么?”
苏云初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缓缓靠近宋惜栎的耳旁。
“宋惜栎,我也是重生而来,这一世,我会抢走你的所有,看着你一败涂地!”
话音刚落下,苏云初忽然从袖口抽出一把刀,朝着自己的手背用力的划了下去。
下一秒,一道重力将宋惜栎用力推开。
宋惜栎整个人撞在了桌角上,刺骨的疼痛从后背传来,冷汗涔涔。
苏云初一脸委屈的扑进了谢承屿的怀中。
“承屿,我只是想要得到姐姐的祝福而已,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突然对我痛下杀手!”
谢承屿看着宋惜栎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神情冷冽。
“宋惜栎,你竟然敢在我大婚之日公然伤人?看来这侯府女主人的体面你也不想要了!”
说完,谢承屿目光阴沉的看向管家。
“把夫人送去偏院子,以后这正院就让给云初住!”
新婚当日将侯府正妻赶去偏院,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此后侯府女主人只有苏云初,而她宋惜栎就只是空有一个侯府夫人之名而已。
宋惜栎冷笑一声,眼底却早已激不起一丝涟漪来。
谢承屿看着冷静的如同一汪死水的宋惜栎,心中忽的有些慌乱,刚想说点什么,苏云初却拉住了他的手。
“承屿,吉时快到了!”
谢承屿犹豫的看了眼宋惜栎后,还是握住了苏云初的手毫不犹豫的往外走去。
谢承屿刚走,婢女就快步走了进来。
“**,休书在来侯府的路上了,大军现已经等候在城外,长公主命您立即启程。”
宋惜栎眸中带着一丝宋家儿女无法泯灭的霸气,她伸手握住了自己的长缨枪,神色坚毅。
“出发北漠!”
说完,她最后看了眼那栋困住了她前世今生的宅院,随后没有丝毫留恋的大步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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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大厅。
吉时已到,谢承屿在一众人的簇拥下牵着苏云初缓缓朝正堂走去。
礼官刚要开口,忽然一阵尖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圣旨到!”
众人纷纷跪下!
谢承屿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紧接着就听到大太监面色严肃的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永安侯德行有亏,是非不分,轻待忠烈之后,特准宋家嫡女宋氏休弃夫君,此后婚嫁自便,侯府不得阻拦!”
谢承屿只觉得仿若被人当头一棒,目光死死的盯着大太监手中的圣旨,脸色铁青。
“宋惜栎竟然敢休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