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他的文身会吃人-主角王洋陈默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09 10: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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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的西边,时间和活力似乎都流逝得格外快。柏油马路到了这里变成坑洼的水泥路,再往里,就成了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青石板巷。两侧是低矮的、墙面斑驳的老屋,木门紧闭,窗棂破损,爬山虎和不知名的藤蔓植物肆无忌惮地覆盖着大半墙面,透着一股被遗忘的阴湿。

空气里有陈年的灰尘味、淡淡的霉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像是旧纸张和干草药混合的气息。阳光被狭窄的巷道和高低错落的屋檐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大多数地方则沉在凉飕飕的阴影里。

王洋按照手机地图的指示,在迷宫般的巷弄里转了很久。地图上根本没有“西城隍庙巷”这个标注,他只能朝着废弃城隍庙的大致方向摸索。问了几户零星开着门、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要么茫然摇头,要么用含糊的方言说:“早没啦,拆啦,没人住那边喽。”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怀疑那张收据根本是恶作剧或者陈默不知从哪捡来的废纸时,拐过一个堆满破瓦罐的墙角,眼前豁然出现一条更窄、更幽深的巷子。

巷口没有标识,地面石板缝隙里长满青苔,湿滑。两侧的墙壁更高,光线几乎被完全遮挡,只有巷子尽头隐约透出一点模糊的亮光。一股更浓郁的、像是陈年香料和某种动物性油脂混合的沉闷气味飘过来。

王洋心跳漏了一拍。他拿出收据对照,虽然没看到门牌,但直觉告诉他,就是这里。

他打开手机电筒,惨白的光柱划破巷子的昏暗,照亮墙上剥落的灰浆、墨绿的苔藓和蜿蜒的龟裂缝隙。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孤独。癸七号…癸七号…他默默数着经过的紧闭的门户,有些连门扇都腐朽了半扇,里面黑黢黢的。

终于,在巷子深深处,几乎紧邻着尽头那一小片光亮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个门牌。不是现代蓝色的铁皮门牌,而是一块钉在木门侧上方、边缘被腐蚀得凹凸不平的黑色小木牌,上面用白色的颜料写着两个字:癸七。

字迹古朴,甚至有些稚拙,白色的颜料在岁月侵蚀下有些剥落,微微发黄。

就是这里。

木门是暗红色的,油漆龟裂起皮,露出底下深色的木头纹理。门上没有窗,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狮头铜环。王洋站在门前,那股沉闷的香气更具体了,丝丝缕缕从门缝里钻出来。四周静得可怕,连远处老城的零星市声都听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和一丝莫名的寒意,抬手握住了铜环。

铜环冰凉刺骨,上面绿色的铜锈沾了他一手。他用力敲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闷哑,传不远,却仿佛敲在了他自己的胸腔上。

等待。时间像是凝固的油脂,流动得极其缓慢。巷子里的阴影仿佛更浓了。王洋几乎要以为里面没人,准备再敲时,“吱呀——”一声,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开门的是个男人。看不出具体年纪,或许四十,或许五十。个子不高,精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色对襟布褂,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干练,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他的脸很普通,窄长,颧骨微凸,眼睛不大,但眼珠极黑,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情绪,像两口深井。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手背,直到小臂,纹着一串暗红色的、扭曲的符文般的图案,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有种刺目的诡异感。

“找谁?”男人开口,声音平直,没什么起伏,像磨砂纸擦过硬木头。

王洋定了定神,拿出那张收据:“请问…这里是做文身的吗?我…我朋友陈默,大概一个多月前在这里文过。”

男人目光扫过收据,又抬起来看王洋的脸。那眼神很专注,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评估什么,黑沉沉的,看得王洋心里发毛。

“进来吧。”男人侧身让开。

门内是一个狭长的天井院,比巷子里亮堂些,但光线依然昏沉。头顶是四方的一小片天,灰蒙蒙的。院子角落堆着些瓦盆,里面种的植物蔫头耷脑,样子古怪。正对门是一间堂屋,门开着,里面更暗,只能隐约看到些家具的轮廓。

男人引着王洋走进堂屋。屋里没有电灯,只靠天井投进来的光照明。空气里那股沉闷的香气更重了,源头似乎是靠墙一张条案上摆着的几个陶罐和一只小小的铜香炉,炉里插着三支细香,燃了一半,青烟笔直上升,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

家具都是老式的,木质黑沉,边缘圆润,像是用了很多年。墙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装饰。整个屋子简洁到近乎简陋,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凝固的旧时光气息。

男人在一张八仙桌旁坐下,示意王洋也坐。桌上放着一把白瓷壶,两个小杯。

“他怎么了?”男人问,直接跳过了寒暄。

王洋喉咙发紧:“他…死了。死之前,身上…皮肤烂完了。”

男人倒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平稳。茶水注入杯中,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哦。”他应了一声,听不出惊讶,也听不出别的情绪,“怎么烂的?”

王洋描述了一遍,从陈默后背那过于“活”的文身,到文身消失,再到全身快速溃烂,医生束手无策。他紧紧盯着男人的脸,想从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异常。

但男人只是听着,偶尔啜一口茶,表情平静无波。等王洋说完,他才放下茶杯,那极黑的眼睛看向王洋:“‘刺魂’之术,承肌肤精血,载心神魂魄。不是人人都有福分养的。”

“刺魂?那收据上写的就是这个!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陈默的死,跟那个文身有没有关系?”王洋激动起来,身体前倾。

男人没直接回答,目光落在王洋脸上、脖子上,又扫过他放在桌面的手。那目光让王洋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检查的肉。

“纹由心生,亦由魂养。”男人慢慢地说,声音低哑,“你朋友选的‘缚灵图’,本就是镇厄破煞的凶戾之象。他心气不足,魂灵不固,压不住,自然被反噬。皮肤溃烂,不过是承载之物崩坏的外显罢了。”

“压不住?反噬?”王洋遍体生寒,“那文身…难道真的…”

“它饿了。”男人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宿主养不起,它就要吃别的东西。吃宿主自己的精血皮肉,直到吃干净。”

王洋如坠冰窟。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从这诡异的文身师傅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他浑身发冷。“那…那东西现在在哪儿?文身消失了,它是跑了吗?”

男人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牵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缚灵’既出,不见血光,不会真正沉寂。它或许在找下一个…合适的‘底子’。”

下一个?王洋猛地想起陈默最后那盯着虚空的眼神,破碎的“痒…吃…”。难道那时,那东西已经不在陈默身上了?它在看什么?想吃什么?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去报警,说你这店害死人?”王洋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强硬。

男人看着他,那双深井般的眼睛毫无波澜:“警察来了,看什么?一张收据?你朋友自愿来的,自愿选的图。他的死因,医院有证明。我这儿,”他环顾了一下简陋的堂屋,“只是个给人画点老式花样糊口的小店。什么‘刺魂’,年轻人,故事听多了吧。”

王洋哑口无言。确实,一切都没有证据。陈默死了,死因成谜。这地方,这男人,都透着一股邪性,但也仅仅是感觉。

男人站起身,走到条案边,拨弄了一下香炉里的香灰。“你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王洋也站了起来,心有不甘,更有一种被无形恐惧攥住的窒息感。“那个文身…‘缚灵图’…如果,如果它真的在找下一个,怎么才能阻止?”

男人背对着他,消瘦的背影在昏暗中像一截枯木。“阻止?为何要阻止?尘归尘,土归土,魂归魂。它吃了该吃的,自然就去该去的地方。”他顿了顿,微微侧过头,那冰冷的视线再次掠过王洋,“倒是你,年轻人,气血倒是旺相…不过,你的皮肤,养得起它吗?”

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冰锥,猝然扎进王洋的耳朵里。他头皮一炸,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男人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仿佛已经当他不在。

王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昏暗的堂屋,穿过阴湿的天井,拉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冲进了光线晦暗的巷子。直到跑出很远,跑到有阳光、有行人声响的大路上,他才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

男人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你的皮肤,养得起它吗?”

什么意思?那东西…盯上他了?

他猛地抬起自己的手背,手臂,皮肤完好,没有任何异常。但他总觉得,那黑暗巷子里,那间诡异的屋子,有一双不属于人类的、饥渴的眼睛,正透过层层阻碍,无声地注视着他。

后背的汗,湿了又干,一片冰凉。

他没注意到,在他离开后不久,西城隍庙巷癸七号那扇暗红色木门再次无声打开。那个精瘦的男人站在门内阴影里,左手手背上的暗红符文在昏暗光线下似乎微微蠕动了一下。他望着王洋消失的方向,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神色。然后,他缓缓抬起左手,食指轻轻拂过手背上最上端的一个扭曲符号。

符号的色泽,似乎瞬间深了一分,像吸饱了墨。

男人垂下眼,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又一个…引来了。”

那之后几天,王洋过得浑浑噩噩。

陈默火化了,葬礼简单到近乎潦草。他家人远在南方,匆匆赶来,又带着一盒骨灰匆匆离开,脸上除了悲伤,更多的是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毕竟,那样凄惨的死状,对任何人都是难以承受的负担。王洋帮忙处理了些琐事,看着陈默不多的遗物被装箱、丢弃,心里空落落的,像破了个大洞,往里灌着阴冷的风。

但比悲伤更黏稠、更无孔不入的,是恐惧。那个文身店男人黑沉沉的眼睛,平淡却瘆人的话语,还有陈默死前溃烂的躯体,像一组不断自动播放的恐怖默片,在他脑子里昼夜循环。

“你的皮肤,养得起它吗?”

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时不时就在耳畔响起,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王洋开始失眠,一点轻微的声响都能让他惊跳起来,冷汗涔涔。他频繁地检查自己的皮肤,特别是后背——虽然他知道陈默的文身在后背,但万一那东西换个地方呢?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一切正常。没有诡异的图案,没有溃烂的迹象,除了因睡眠不足而泛青的眼圈和略显憔悴的脸色。他撩起衣服,转身扭脖,借助手机后置摄像头仔细查看后背每一寸皮肤。光滑,除了几颗不起眼的小痣,什么都没有。他松了口气,又觉得这口气松得毫无根据,那寒意依旧盘踞在骨髓里。

然而,大约是从葬礼后第三天开始,一种新的感觉出现了。

起初很轻微,若有若无。像是皮肤深处,肌肉的纹理之间,有一丝丝微弱的、难以捕捉的麻痒。不是蚊子叮咬那种明确的刺痒,更像是极细的电流,或者…有什么极小的活物,在皮下游走,偶尔轻轻蹭一下神经末梢。

王洋起初以为是心理作用,是过度紧张导致的错觉。他用力搓揉发痒的地方,通常是肩胛骨附近或者后腰,皮肤搓红了,那痒意似乎暂时蛰伏,但过不了多久,又在另一个地方悄然浮现。它没有固定位置,游移不定,时而在左肩,时而在脊梁中段,时而甚至出现在大腿外侧。

他去看过医生,一个相熟的社区全科医生。医生听了他的描述(当然,隐去了文身店的部分,只说朋友死后自己焦虑,感觉皮肤不适),给他做了基础检查,血常规,简单的神经反应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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