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象牙筷子砸在昂贵的意大利地砖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我怔怔地看着桌上那盘色泽诱人的糖醋排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妈妈,你怎么了?
”一只温热的小手覆上我的手背,是我的儿子,陆安。他仰着一张天使般纯净无暇的脸,
眼里的担忧满得快要溢出来。多可爱,多贴心的儿子。可他心里的声音,却像一条毒蛇,
嘶嘶地吐着信子,缠得我快要窒息。【摔得好,怎么不把碗也摔了?最好气得心梗,
现在就死掉,省得我以后再动手。】我猛地抽回手,指尖冰凉。坐在主位的前夫陆衍,
眉头蹙起,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苏晚,你又在发什么疯?”我没理他,
只是死死盯着陆安。这是我重生的第三世。第一世,陆安不停地在我耳边说陆衍的坏话,
说他外面有女人,说他要转移财产。我信了。我和陆衍闹得天翻地覆,最终离婚。
他净身出户,不久后公司破产,醉酒时出了车祸,当场死亡。而我,
也在拿到所有财产后的一次“意外”中,葬身火海。临死前,
我看到陆安和我最好的闺蜜林薇薇站在一起,他把手里的打火机扔进火里,笑着说:“妈,
安心地去吧。”第二世,我重生了。我吸取教uyó训,拼命对陆安好,想用母爱感化他。
我把公司股份转给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他。可结果呢?在我四十五岁生日那天,
林薇薇“不小心”被我绊倒,摔下了别墅的露台。陆安疯了一样冲过来,
指着我嘶吼:“你怎么能这么恶毒!薇薇阿姨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然后,
他亲手把我推了下去。身体坠落的瞬间,我看见他脸上得意的、残忍的笑。现在,是第三世。
我回到了陆安十六岁这年,我和陆衍还没有离婚,一切悲剧都还没发生。而这一次,
我能听见他的心声了。“妈妈,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陆安说着,就要起身。【快回房间去,最好病死在床上。省得看见你这张脸就恶心。
你根本不是我妈,我妈是林薇薇!】林薇薇。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扎进我的心脏。
我最好的朋友,我儿子的“薇薇阿姨”。原来如此。原来一切的根源在这里。
陆衍见我半天不说话,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放下碗筷。“够了,苏晚。
别在孩子面前摆出这副死人脸。”我慢慢抬起头,看向他。这张我爱了两辈子的脸,
此刻写满了对我的厌恶。也对,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无理取闹、歇斯底里的疯女人。
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我重新拿起备用筷,
夹了一块陆安最爱吃的可乐鸡翅,放进他碗里。“安安,你正在长身体,多吃点。
”陆安乖巧地点头:“谢谢妈妈。”心里却在冷笑:【演,接着演。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等我拿到了陆氏集团的继承权,第一个就送你上路。】我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疼痛让我保持清醒。我不能倒下,不能发疯。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一世,我要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血债血偿。晚饭后,陆安拿着一张宣传单,
兴冲冲地跑到我面前。“妈妈,我们学校组织夏令营,我想去!”我接过宣传单,
上面印着“远航商业精英夏令营”,为期一周,地点在邻市的一座度假山庄。看起来很正常。
可陆安的心声却出卖了他。【这个夏令营是林薇薇妈妈安排的,里面有个项目是野外生存。
到时候,我会‘不小心’滚下山坡,摔断腿。这个蠢女人肯定会心疼死,
到时候我再提出想要公司股份作为补偿,她一定会同意。】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为了股份,不惜摔断自己的腿。真是我的“好儿子”。我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好啊,妈妈支持你。钱不够的话跟妈妈说。”“谢谢妈妈!妈妈你真好!
”陆安开心地抱住我,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蠢货,这么轻易就上钩了。
】我维持着脸上的笑,轻轻拍着他的背。安安,别急。妈妈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一份你绝对会“喜欢”的大礼。2第二天一早,我亲自开车送陆安去夏令营的**点。路上,
他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的趣事,表现得像一个即将出游的普通少年。【等我回来,
这个家就离变天不远了。陆衍那个老东西防备心太重,还是从苏晚这个蠢女人下手比较容易。
】【只要拿到她手里的30%股份,我就能进董事会。到时候再联合薇薇妈妈手里的股份,
陆衍就死定了。】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车子停在**点,林薇薇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温柔又知性。看见我,她立刻迎了上来,
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晚晚,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舍不得我们安安,不让他来了呢。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像浸了蜜。可我却听得一阵反胃。我抽出被她挽住的胳膊,
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怎么会,男孩子就该多出去锻炼锻炼。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走到陆安面前,
亲昵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安安,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听老师的话,知道吗?
”“知道了,薇薇阿姨。”陆安乖巧地回答。【还是我亲妈好,
比苏晚那个虚伪的女人好一万倍。】亲妈?我的脑子“嗡”地一声。我一直以为,
陆安只是被林薇薇教唆,为了钱财才算计我们。可“亲妈”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我脑海里炸开。难道……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我心头。
我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晚晚,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林薇薇“关切”地扶住我。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别碰我!”我的声音尖锐得不像自己。
林薇薇被我吓了一跳,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地看着我。“晚晚,你……你怎么了?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陆安也立刻挡在林薇薇身前,用一种责备的眼神看着我。“妈!
薇薇阿姨是关心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她!”【这个疯女人又发什么神经!竟然敢吼我妈!
等我掌权了,一定把她舌头割下来喂狗!】周围的家长和学生都向我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成了那个不知好歹、当众撒泼的疯子。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我需要证据。“抱歉,我最近有点神经衰弱,情绪不太稳定。
”我低声说。然后,我看向陆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安安,快上车吧,要出发了。
”陆安冷哼了一声,拉着林薇薇的手,头也不回地上了大巴。林薇薇回头,
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大巴车缓缓开动,我站在原地,
直到它消失在街角。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帮我查个人,林薇薇。
还有十六年前,我生产时医院的那个保姆,王姨。”挂断电话,我开车去了陆氏集团。
我需要见陆衍。有些事,必须让他知道。不管他信不信。3前台**拦住了我。“抱歉,
夫人,陆总正在开会,您没有预约,不能上去。”她嘴上说着抱歉,眼神里却满是轻蔑。
整个陆氏集团谁不知道,陆总和夫人关系不睦,已经分居两年了。我这个“陆夫人”,
不过是个名存实亡的头衔。我没跟她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陆衍的内线。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陆衍的声音冷得像冰。“什么事?”“我在楼下,要见你。
”“我很忙,没空。”“是关于陆安的,你确定不见?”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上来。
”我走进总裁办公室时,陆衍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身形挺拔,背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说吧,
他又惹什么事了?”在他眼里,我来找他,永远只有一件事,就是替陆安闯的祸擦**。
我走到他对面,直视着他的眼睛。“陆衍,陆安可能不是我们的儿子。”话音刚落,
空气瞬间凝固。陆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苏晚,
你是不是疯了?为了吸引我的注意,连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我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我没疯。”我的声音很平静,“我怀疑,陆安是林薇薇和别人换来的孩子。”“林薇薇?
”陆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薇薇是你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我自嘲地笑了,“是啊,好到想抢走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儿子,我的丈夫,我的命。
”“够了!”陆衍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苏晚,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猜忌游戏!
如果你只是为了说这些,现在就可以滚了!”他的怒吼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心口一阵阵发紧。这就是我爱了两世的男人。他不信我。从来都不信。
也对,一个是被他厌恶的前妻,一个是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他会信谁,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陆衍,陆安去参加夏令营了。他会‘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
摔断腿。”陆衍冷笑:“所以呢?你想说这是林薇薇策划的苦肉计?”“是。”“荒谬!
”“如果我没猜错,他会借此机会,向我要我手里那30%的股份。”我一字一句地说。
陆衍脸上的嘲讽更深了。“苏晚,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为了钱不择手段?
”我的心被他这句话狠狠刺痛。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
”我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视线。“如果安安真的摔断了腿,并且向我要股份,
你是不是就愿意相信我,去查一查当年的事?”陆衍沉默了。他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良久,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再说。”说完,
他按下了内线电话。“保安,送夫人出去。”我被两个保安“请”出了陆氏集团。站在楼下,
我抬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大厦,只觉得一阵眩晕。我知道,陆衍还是不信我。
他只是觉得我疯得更厉害了。没关系。很快,他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回到空无一人的别墅,把自己关进房间。我在等。等一个电话。等陆安摔断腿的消息。
4等待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时钟,秒针每一次跳动,
都像敲在我的心上。手机就放在手边,安静得可怕。我开始怀疑。难道因为我的重生,
改变了某些事?陆安的计划,会不会有变?就在我快要坐不住的时候,手机终于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喂,您好,是陆安同学的家长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焦急的男声。“我是。”我的声音干涩。“陆安同学出事了!
他在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不小心从一个陡坡上滚了下去,现在人已经送到医院了,
您快过来一趟吧!”“……好。”挂断电话,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瘫倒在沙发上。
来了。终究还是来了。我没有哭,也没有慌乱。心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我换了身衣服,
拿起车钥匙,开车前往邻市的医院。一路上,我的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前两世的画面。第一世,
接到电话的我,哭得撕心裂肺,当场就昏了过去。第二世,我虽然没有昏过去,
却也方寸大乱,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差点出车祸。而这一世,我开得很稳。
甚至还有心情打开了音乐。抵达医院时,天已经黑了。我在急诊室外,
看到了夏令营的带队老师和几个同学。老师一看见我,就满脸歉意地迎了上来。“陆安妈妈,
对不起,是我们没有看好孩子。”我摇摇头:“不怪你们,意外而已。”我的平静,
让老师有些意外。他愣了一下,才指了指急诊室的门。“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
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左腿可能骨折了。”我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病床上,
陆安的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看起来可怜极了。看到我,
他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扁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妈……”他声音沙哑,
带着哭腔。【这个蠢女人总算来了。哼,看到我这么惨,她肯定心疼死了吧。】我走到床边,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怎么样?还疼吗?”我的语气很温柔,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
“疼……”陆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妈妈,我好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我的表情。【哭,哭得再惨一点。她最吃我这一套了。
】我拿出纸巾,轻轻帮他擦掉眼泪。“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医生说只是骨折,
养一养就好了。”“真的吗?”“当然是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安抚了他一会儿,
等他情绪稳定下来,才状似无意地提起。“安安,你怎么会从那么陡的坡上滚下去?
是不是有同学推你?”陆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脚滑了。
”【当然不能说是被人推的,不然就没办法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也就没办法顺理成章地提要求了。】我“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吓死妈妈了。
”我削了个苹果,一小块一小块地喂给他吃。他吃得很香,心里却在盘算着。
【时机差不多了,该开口了。怎么说才能显得不那么刻意呢?】我看着他滴溜溜转的眼珠,
心里冷笑。不用想了,妈妈帮你。我放下水果刀,叹了口气。“安安,都怪妈妈,
没有照顾好你。”“不怪妈妈。”“怎么不怪我,”我一脸自责,
“如果我平时多关心你一点,多陪陪你,你就不会想着去参加什么夏令营,
也就不会出这种事了。”陆安的眼睛亮了。【对对对!就是这个思路!快,再多说一点!
】我继续“自责”。“尤其是公司的事,占用了我太多时间。我总想着,
要为我们安安多赚点家产,以后让你过好日子。却忽略了你真正需要的是陪伴。
”我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安安,妈妈想好了。等你好起来,
妈妈就把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你。以后,公司就交给你和爸爸打理,
妈妈就在家好好陪着你,好不好?”陆安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根本没等他开口,
就主动提出了给他股份。而且是,全部。【全……全部?她手里可是有30%!这个蠢女人,
比我想象的还要蠢!发财了!我发财了!】他激动得脸都涨红了,连腿上的疼都忘了。
但他很快就掩饰住狂喜,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不,妈妈,我不要!我怎么能要你的股份!
我还小,什么都不懂。”“没关系,可以让爸爸教你。”“可是……”“别可是了,
”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养伤,
等你出院,我们就去办手续。”说完,我站起身。“你先休息,妈妈去给你办住院手续。
”走出病房,我脸上的温柔和自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拿出手机,给陆衍发了条信息。
“陆安左腿骨折,在市一院。我答应把我的股份都给他。”然后,我关掉手机,
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陆衍,现在,你该信我了吧?
5我办完住院手续回来,病房里多了一个人。陆衍。他站在病床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陆安正向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自己是如何“英勇”地滚下山坡的,一转头看见我,
立刻闭上了嘴。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陆衍转过身,一步步向我走来。他很高,
站在我面前,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我完全笼罩。“你真的要把股份给他?”他压低了声音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复杂情绪。“是。”我平静地回答。“苏晚,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才十六岁!”“我知道。”“你知道?
”他像是被我的回答气笑了,“你知道你还这么做?你这是在害他!”【对,骂她!
骂得越狠越好!最好让她觉得愧疚,然后明天就去把股份转给我!】陆安在心里疯狂叫嚣。
我抬起头,看着陆衍的眼睛。“陆衍,我问你,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你,你会不会也觉得,
我在害你?”陆衍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我没等他回答,继续说:“在你眼里,
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关心儿子,是溺爱。我想给他更好的生活,是想用钱控制他。现在,
我把一切都给他,你又说我在害他。”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陆衍,你告诉我,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满意?”陆-衍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啊,他能说什么呢?在他的认知里,
我苏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失败的妻子,失败的母亲。病床上,陆安眼看气氛不对,
立刻开始了他的表演。“爸爸,你别怪妈妈,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去参加什么夏令营,
如果我不去,就不会受伤,妈妈也就不会……”他说着,又开始掉眼泪。“我不要股份,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爸爸妈妈好好的,不要再吵架了。”多么懂事,多么善良的孩子。
如果不是能听见他的心声,恐怕连我都要被他感动了。【吵,继续吵!吵得越凶越好!
最好现在就打起来!陆衍这个老顽固,等我拿到了股份,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衍看着床上“可怜兮兮”的儿子,再看看我这张“冷漠无情”的脸,
眼里的怒火渐渐被失望取代。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苏晚,我们谈谈。”他转身走出病房。
我跟了出去。走廊的尽头,陆衍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
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你发给我的信息,我看到了。”他开口,声音沙哑,
“安安真的出事了,也真的……想要股份。”虽然他没明说,但我知道,他开始信了。至少,
是开始怀疑了。“所以呢?”我问。“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他掐灭烟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没有立刻回答。我在想,该怎么说,
才能让他完全相信我,并且愿意和我合作。直接说重生,他肯定会把我当成精神病。
说我能听见陆安的心声,他大概会以为我在写小说。“我有一个……很特别的信息来源。
”我斟酌着开口,“这个来源告诉我,陆安不是我们的儿子。他是林薇薇和别人的孩子。
当年在医院,我们的亲生儿子被她和保姆王姨联手调包了。”陆衍的瞳孔猛地一缩。
“证据呢?”“我正在查。”我顿了顿,继续抛出重磅炸弹,“而且,这个来源还告诉我,
林薇薇这么做,是为了报仇。”“报仇?”“没错。为了她的父亲,林建国。
”听到这个名字,陆衍的脸色彻底变了。林建国,曾经是陆衍在商场上最强劲的对手。
十多年前,林建国的公司因为恶意竞争和商业欺诈,被陆氏集团彻底击垮,最后破产倒闭,
林建国也因此入狱,最终病死在狱中。这件事在当年闹得很大。但我从不知道,
这和林薇薇有什么关系。她在我面前,从来没提过她的家事。我只知道她家境普通,
父母早亡。“你是说,林薇薇是林建国的女儿?”陆衍的声音都在发颤。“是。
”陆衍的身体晃了一下,靠在了墙上。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他们这些年,就是引狼入室,养虎为患。他们把仇人的儿子,当成亲生儿子,疼了十六年!
这是何等的讽刺!“我要证据。”他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Gil的颤抖,
“我要确凿的证据。”“给我三天时间。”我看着他,“三天之内,我会把证据摆在你面前。
”“好。”“但是,你需要配合我。”“怎么配合?”“演戏。”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从现在开始,你要表现得比以前更讨厌我,更不信任我。我们要吵架,要闹离婚。
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夫妻感情破裂,
陆氏集团即将因为内斗而分崩离析。”陆衍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