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不信任给了林祁越机会。
他故意冲出门,当着候诊患者的面大叫——
“赵医生根本就不相信我们有病!他说我们都是装的!要我们都去死!”
赵晋城冲出来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名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信任关系的患者,被他的话刺激,直接跳了楼。
一时间,舆论沸腾,铺天盖地的谩骂涌向他。
他们扒出他的身份信息,电话轰炸、P遗照,送花圈……
在赵晋城最孤立无援的时候。
他的妻子却说:“如果你不恶意针对祁越,非说他的抑郁症是装的,他也不会情绪失控。”
“赵晋城,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叮铃——”
花店的门被推开,又一个顾客走了进来,打断赵晋城的回忆。
他关掉手机抬起头,发现进来的顾客穿着打扮精致,身材窈窕。
女人的脸清冷漂亮,鼻梁上却有一颗多情痣,给她添了几分温情。
这是一张他熟悉又陌生的脸——
江慕欣。
在他彻底放下她后,他们猝不及防相见。
江慕欣大概也觉得意外,脚步生生顿在原地。
四目相对,赵晋城惊讶于她眼底的怀念。
却听她沙哑眷恋说——
“赵晋城,好久不见。”
七年,也不算太久。
但足够让赵晋城再面对江慕欣时,能保持从容。
他收回视线,江慕欣的目光却还落在他身上。
还干巴巴找话题:“晋城,你回京市……是特地看望我们的女儿吗?”
“嘉欣长高了,也长漂亮了,经常看着你的照片发呆。”
“你们父女七年没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赵晋城却浅笑着打断:“江总误会了。”
“我不是为了赵嘉欣回京市,也和她没话说。”
“她虽然是我的女儿,可七年前她和我断绝父女关系时就说了,这辈子她只认林祁越做爸爸。”
七年前,她们在他最绝望的时候,背刺了他。
时间能抚平他的痛,但擦不掉他的伤痕。
他不想和她们再有任何交集。
恰好这时,花店店员就拿着包好的花走了出来。
“江小姐,您和丈夫感情真好,每天都送他一束玫瑰。”
“赵先生,您要的菊花也包好了。”
火红的玫瑰和白菊挨在一起,艳丽的艳丽,荒凉的荒凉。
江慕欣接过花,看了他一眼后竟还主动解释。
“祁越抑郁症,经常情绪不好,看到这些花他会高兴一点……”
赵晋城没说话,抱着菊花转就走。
她怎么心疼林祁越,他并不想知道。
江慕欣却几步上前,与他并肩。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赵晋城默默抱进怀中花束,与她拉开距离,平静拒绝。
“不用了,我怕你丈夫误会,他抑郁症再发作崩溃就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