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苏若溪回国那天,我桌上多了一封辞退信。所有人都知道,
她是顾言洲刻在心头的朱砂痣,是他的救命恩人。她一句话,我五年来的所有功劳与苦劳,
瞬间清零。我平静地交出工牌,删掉所有联系方式,走得干干净净。
我以为这是我们故事的结局,却没想到,这只是顾言洲疯狂的开始。
正文一那封烫金的辞退信,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我画了一半的“天穹”系统核心架构图上,
像一片宣告寒冬的雪花。信纸的边缘压住了我刚写下的最后一行代码注释,冰冷,且傲慢。
“林宇先生,因公司业务调整及组织架构优化,我们遗憾地通知您,
您的劳动合同将于今日终止。请于下午五点前办理完所有离职手续。”冰冷的官方措辞,
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造。我没抬头,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冰冷的纸。五年。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又缓缓松开,留下一片空洞的麻木。
站在我桌前的是总裁特助,李薇,她抱着双臂,下巴抬得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幸灾乐祸。“林宇,顾总念在旧情,
给了你行业最高标准的‘N+1’补偿,你该知足了。”【呵,旧情?
真是年度最好笑的笑话。】我的视线越过她,投向落地窗外。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刺眼,
楼下广场的大屏幕上,正铺天盖地播放着一则新闻——“国际知名舞蹈家苏若溪今日抵京,
宣布回国发展”。画面里的女人,穿着一袭白色长裙,长发微卷,
在无数闪光灯下笑得温婉动人。就是这张脸。我收回目光,扯动了一下嘴角,
却发现连一个嘲讽的笑容都做不出来。原来如此。白月光回来了,
我这个碍眼的“前任”兼“功臣”,自然要被清扫干净,好为她腾出最敞亮、最干净的位置。
顾言洲,你可真是半点都没让我“失望”。
周围的同事们投来或同情、或好奇、或窃喜的目光,议论声像是无数细小的蚊蝇,嗡嗡作响,
钻进我的耳朵里。“果然还是被开了,苏若一回来,哪还有他的位置。”“可惜了,
‘天穹’系统一大半都是他写的,这下……”“可惜什么?说白了就是个高级打工的,
老板娘回来了,他不滚谁滚?”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着我的神经,但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没说话,只是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执行一段早就写好的代码。
私人物品不多,一个马克杯,一本翻旧了的专业书,还有桌角那盆养了三年的绿萝。
我拿起水壶,仔仔细细地给绿萝浇了最后一次水,看着水珠从翠绿的叶片上滚落。
李薇似乎对我这种过分的平静感到不满,她皱了皱眉,加重了语气:“林宇,别磨蹭了,
顾总不想在公司里再看到你。”我终于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急什么?
怕我带走公司核心代码,还是怕我赖着不走,给你家顾总和苏大明星的重逢添堵?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李薇的脸瞬间涨红:“你胡说什么!
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辞!”我拿起桌上那张架构图,在李薇惊愕的目光中,将它对折,再对折,
然后慢条斯理地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那是我耗费了近半年心血的东西,
是“天穹”系统未来的根基。“放心,”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属于公司的东西,
我一分都不会带走。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也不会再要。”说完,
我拿起最后一件私人物品——那个印着公司LOGO的工牌,走到李薇面前,
把它轻轻放在她怀里抱着的文件夹上。“物归原主。”我没再看她一眼,
也没看任何一个昔日的同事,径直走向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些复杂的目光彻底隔绝。
镜面里倒映出我的脸,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五年的心血,五年的陪伴,
从公司一穷二白到如今的行业巨头。我陪着顾言洲熬过最难的日子,解决过无数次技术危机,
甚至在他胃病发作时,整夜守在医院。我以为我们是战友,是伙伴,
甚至……是超越这一切的存在。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在他的世界里,
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替换的插件,一个为了迎接真正的主程序,必须被格式化的临时文件。
血液里那股被压抑的冰冷,此刻终于化作燎原的火,从心脏开始,烧向四肢百骸。顾言洲,
你给我等着。你亲手丢掉的,是你这辈子最不该丢掉的东西。二回到租住的公寓,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和顾言洲有关的一切,全部清理干净。他送的昂贵手表,
扔进抽屉最深处;他留在这里的几件换洗衣物,打包塞进垃圾袋;最后,
是手机里那个置顶的联系人。我盯着“顾言洲”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面无表情地选择拉黑,
删除。整个过程,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心好像被掏空了一块,呼呼地灌着冷风,
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后的平静。做完这一切,我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
大脑一片空白。五年青春,一场笑话。手机在这时突兀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京城号码。
我皱了皱眉,本想挂断,但鬼使神差地,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喂,是林宇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几分笑意的男声。“是我,你哪位?”“我是秦峰,
星河科技的创始人。”秦峰?这个名字让我瞬间坐直了身体。星河科技,
我们公司在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而秦峰,更是圈内与顾言洲齐名的风云人物。
他找我做什么?“秦总,有事?”我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波澜。
电话那头的秦峰似乎轻笑了一声:“林先生快人快语,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听说,
你从‘天启’离职了?”消息传得真快。“是。”我没有否认。“那么,
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天穹’系统我看过,是个天才的构想。但在顾言洲手里,太浪费了。
我觉得,它的未来,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秦峰的声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欣赏和野心,
“我给你现在三倍的薪资,加公司原始股,以及,首席技术官的位置。你来,
整个技术部都归你管,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三倍薪资,原始股,
CTO。秦峰开出的条件,每一个字都砸在了我的心上。这不是施舍,也不是同情,
这是一个野心家对另一个天才最直接的招揽。他知道我的价值。不像顾言洲,
他只把我当成一个趁手的工具。“为什么是我?”我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因为我看过你大学时发表的一篇关于‘分布式神经网络算法’的论文,那篇论文,
比顾言洲现在引以为傲的‘天启’核心,早了整整五年。”秦峰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
“顾言洲捡到了一块璞玉,却只把它当成了垫脚石。而我,想把它打造成传世之宝。
”那篇论文……那是我和顾言洲在大学时合作的项目,我是主导,他只是挂名。后来,
这成了他创业时最初的技术蓝图。原来,一直有人看在眼里。原来,我的价值,
并不需要顾言洲来定义。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我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涩压了回去。
“秦总,你就不怕我带着‘天启’的核心机密过去?”我半开玩笑地试探。
秦峰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林宇,我要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大脑,
不是顾言洲那些过时的东西。我相信,你能创造出比‘天穹’更伟大的系统。
至于顾言洲……他很快就会知道,他失去的到底是什么。”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意味深长。
挂掉电话,我站到窗前,看着窗外万家灯火。胸口那片空洞的废墟之上,似乎有一颗种子,
在悄然破土。顾言洲,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与此同时,京城最高档的私人会所里,
顾言洲正为苏若溪举办着接风宴。他一身高定西装,矜贵冷漠,正端着酒杯,
接受着众人的奉承。“顾总真是深情,苏**一回来,就这么大阵仗。”“是啊,郎才女貌,
天作之合!”苏若溪依偎在顾言洲身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享受着这一切。
她看了一眼身旁英俊的男人,柔声问道:“言洲,今天好像没看到林宇?我回来,
还没来得及谢谢他这些年帮你打理公司呢。”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大度,
又在不经意间宣示了**。提到林宇,顾言洲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
”顾言洲晃了晃杯中的红酒,语气淡漠,“一个员工而已,不重要。今天的主角是你。
”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时,他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他想起了下午李薇的汇报。
“顾总,林宇已经走了,很平静,没闹。”“嗯。
”“不过……他把他负责的‘天穹’项目所有资料都撕了。”“什么?”顾言洲的动作一顿。
“他说,属于公司的东西,他一分不带走。”李薇小心翼翼地补充。顾言洲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知道那股无名火从何而来,只是觉得林宇这种平静的、决绝的姿态,像一根刺,
扎进了他的心里。一个被辞退的员工,不安分守己地摇尾乞怜,反而摆出这种姿态?
真是……不知好歹。“撕了就撕了,再找人做一份。一个技术总监而已,公司缺了他,
还不能转了?”他冷声说道,既是说给李薇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现在,
看着身边巧笑嫣然的苏若溪,他努力将那点不快压了下去。若溪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为了救他,伤了腿,断送了舞蹈生涯,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为了让她安心,
别说一个林宇,就算十个林宇,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踢开。宴会结束,顾言洲送苏若溪回家。
车里,他习惯性地想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新的工作邮件,却发现屏幕干净得有些过分。
以往这个时间,林宇的邮件早就塞满了他的邮箱,汇报进度,提出问题,安排第二天的日程。
那个人的生活,似乎除了工作,就只有他。今天,什么都没有了。顾言z洲的心里,
第一次有了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他点开通讯录,想打个电话过去,质问他为什么要撕掉资料,
为什么要用那种态度离开。指尖滑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拨号键按下去,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系统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一次,两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