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前脚刚走,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令人窒息。
苏大强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的将军。
整个人都瘫在我的真皮沙发里,脸上的横肉都在随着他的笑声颤抖。
“若星啊,你也别白费力气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抓起茶几上我那瓶用来当摆设的进口依云水。
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嫌弃地吧唧吧唧嘴。
“这啥水啊,一点味儿都没有,还不如白开水好喝。改天给你舅买箱可乐回来。”
李翠兰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上的灰,一脸得意地冲我翻了个白眼。
“就是,还报警?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
“警察能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家走亲戚?”
“我们又没偷又没抢,住自己外甥女家犯哪门子法?”
她说完,大摇大摆地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就开始翻找。
“饿死我了,晚上那外卖太难吃了。”
“哎,若星,你这冰箱里怎么光是些烂菜叶子和水果啊?连块像样的肉都没有?”
“赶紧的,点个外卖,我要吃小龙虾,三斤的那种,多放辣。”
苏强则一直拿着手机对着我拍,镜头都快怼到我脸上了,嬉皮笑脸地说。
“表姐,别生气嘛。你看你这一生气,皱纹都出来了,多难看啊。”
“来,给老铁们笑一个。”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三口,心里的怒火反而慢慢沉淀下来。
变成了一种极度的冷静。
他们这是吃定我拿他们没办法了。
仗着这层所谓的血缘关系,仗着“法无禁止”的无赖逻辑。
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践踏我的尊严,侵占我的财产。
我想起几年前,这一家人也是这样。
以苏大强做生意亏本为由,跑到我家来借钱。
当时我爸心软,借给了他们三十万。
结果呢?
钱到现在一分没还,每次去要,他们就哭穷卖惨,说要是逼急了就去跳楼。
现在,他们看我买了这么大的别墅,又动了歪心思。
这是想把这套学区房据为己有啊!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警察不管,我就真的拿你们没办法了?”
我双手抱胸,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他们每个人的脸。
苏大强不屑地哼了一声,“怎么着?你还能把我们扔出去不成?”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躺这儿不起来了!”
“我这腰可不好,还有高血压,万一有个好歹,你得养我一辈子!”
“行,我不动你们。”
我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这房子是我的,水电费也是我交的。”
“既然你们非要赖在这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我拿出手机,准备通过智能家居系统远程断水断电。
“哎哎哎!你干什么!”
苏强眼尖,一看我的动作,立马跳了起来。
“你要断网?别啊!我这局排位刚开!”
苏大强也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沈若星,你敢!你要是敢断水断电,我就把这一屋子的东西都给你砸了!”
说着,他真的抄起茶几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作势要往地上摔。
我眼皮都没眨一下,“你砸。这个烟灰缸是巴卡拉的,价值八千八。”
“屋里有监控,你砸多少,我就让你赔多少。”
“赔不起,咱们就法院见。”
“到时候可就不止是民事纠纷那么简单了,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是要坐牢的。”
苏大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虽然无赖,但也知道坐牢不是闹着玩的。
他眼珠子转了转,慢慢放下了烟灰缸,但脸上的表情却更加阴毒了。
“行,你有种。你断电是吧?”
“这么冷的天,你要是把我们冻出个好歹来,尤其是把你舅妈冻病了,我就找媒体曝光你!”
他举起手机,对着我一阵狂拍。
“我就发到网上,让大家都看看,首富沈家的千金大**,是怎么虐待亲舅舅亲舅妈的!”
“让大家都来看看你这副冷血无情的嘴脸!到时候看谁还敢跟你家做生意!”
李翠兰也配合地裹紧了那件真丝睡袍,装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
“哎呀,冻死我了,这没良心的丫头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我看着他们这副熟练的碰瓷模样,心里一阵恶心。
这就是道德绑架。
他们知道我在乎名声,知道我爸在乎公司的形象,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苏大强见我没动作,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更加嚣张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本来我也没想跟你算这么清楚,既然你这么不讲情面,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账。”
他指着那张纸,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们这几天帮你‘看家’的生活费清单。”
“我们三个人,每天的误工费、伙食费、还有精神损失费,一共是一万五。”
“另外,因为这房子太空了,我们住着不习惯,还得加上一笔适应费。”
“凑个整,你给我们两万块钱,这事儿就算了。不然的话……”
他嘿嘿冷笑两声,“这房子我们就不走了,还得让你天天伺候着!”
我看了一眼那张所谓的清单。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做饭辛苦费:3000。
安保费:5000。
精神损失费:500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