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婚的日子,新娘王晶晶包养的情人闯进宴会厅。他高举着一份亲子鉴定,
大喊道:“不能结!她是**妹!”看着哗然的宾客,错愕的爸妈,我抢过司仪的麦,
给宴会再添上一把火。“其实我也想说这件事,她是我后妈和王叔叔的孩子,
非要说也算我妹妹吧。”可法律和血缘关系上,她都不是我妹。想报复他们,这婚得结。
1“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重生后,抬眼看见的就是穿着洁白婚纱,
一脸天真无邪的王晶晶。我低头看向本该烧掉的灰黑礼服,瞬间了然现状。见我没动作,
司仪催了一句。“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我拿起盒中的钻戒,
垂眸无视王晶晶逐渐恼怒的眼神,盘算戒指能卖多少钱。和她结婚,是受后妈胁迫。
亲妈在我三岁时去世,还不到一年,老爸就娶回他的白月光。只可惜那不是白月光,
是盯上苏家财产的黑心莲。我看向眼前与后妈有三分相似的新娘。时间差不多了,
我平复身体颤抖,虚虚地拉起她的手,就要把钻戒戴上去。宴会厅的门被撞开。
和上辈子一样。温臣高声喊道:“不能结!这婚不能结!”他穿着身白色高定西装,
站到台上来,任谁看都会认为他才是新郎。“新娘是苏家的女儿!这是**!
”温臣急忙摊开手里的文件,高高举起,鉴定结果落在宾客眼里,引起骚动。“不可能!
”我妹苏淼一把夺过亲子鉴定撕了个粉碎,冷笑道,“王晶晶是苏家人,那我是谁?
我爸妈可没有第三个孩子!”苏淼和老爸长得很像,没人怀疑她不是苏家的种。
她指着温臣鼻子骂道:“你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不知道从哪弄来这份假文件,
想毁了婚礼上位是吧!没门!保安!把他拉出去!”对上我面无表情的脸,苏淼笑了笑。
“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人坏了你的人生大事!”她当然巴不得我和王晶晶结婚,
我是上门女婿。入赘的男人,泼出去的水。我出户后,就少一个人和她分财产。
2保安冲进来,拖着温臣往外走,新娘却握住他的手。两人对视一眼,温臣神色恳切。
“这是真的!晶晶亲手给的头发!我发誓!如果我说谎,我断子绝孙!”毒誓一出,
保安顿时不拽他了。宾客们也有七八分信,八卦的眼神扫来扫去。后妈脸上挂不住,
站出来解释:“胡闹!晶晶,我知道你对苏子墨不满,嫌他配不上你,婚后驯几天就好,
这样雇人闹婚礼有失体统。”我沉默地看向老爸,他却根本没看我,眼睛黏在后妈脸上。
也是,后妈把我当狗驯了十多年,他都视而不见。现在这种小小侮辱怎么会出声?
和上辈子一样,没有什么改变。但他不说话,我得说。看着满座宾客,我明白,
这是最佳场合。却不是最佳时机。女主角还没发话,而她要说什么,我很清楚。
“你知道苏子墨是个废物还让我和他结婚?这不是害我吗?以后我在朋友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逢人就要被笑话我有个废物老公!”“看看他!”王晶晶尖锐的美甲快戳进我眼睛里。
“叫都不敢叫一声,当条狗养都得被嫌软骨头!”嫌我软骨头?我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十分响亮。霎时间,窃窃私语的宴会厅安静下来。王晶晶脸上浮现红肿的掌印,
她像是撞见鬼,瞪大眼睛看我。“混账!竟然在婚礼上打新娘!这么多年我真是白教你了!
”见宝贝女儿被当众打耳光,后妈气得又想抄起什么东西抽我。可惜,这里是宴会厅主舞台,
四周只有柔软的鲜花,没有作案工具。她抬脚,尖细的鞋跟往我膝盖窝戳。我膝盖有旧疾。
六岁那年,我跪在地上受训,后妈叫我做条听话的狗。不服,就打到衣架变形,
胳膊大腿红肿。我被绑住跪了一整夜,膝盖青紫,几天不能走路,却没得到医治。病根落下,
每逢阴冷天,膝盖处刺痛难忍,走路艰难。挨上这脚我肯定会站不稳,趴在她面前。
这是她驯我的惯用手段。正准备躲时,两只手却一左一右架住我。“一条狗竟敢咬主人!
”王晶晶这时已反应过来,抬起手,狰狞的脸像极了对我施虐的后妈。
身体本能地涌起应激障碍,我僵在原地无法动弹。眼看巴掌和鞋跟都要落到我身上。
老爸却仿佛没看见,来回端详王晶晶和后妈的脸。我只觉得心中有把火在烧。
有什么东西即将喷涌而出。3目光扫向呆滞的司仪,我拼尽全力挣脱束缚。抢过他手中的麦,
身体也随之动了起来。躲过王晶晶的尖爪,避开后妈的毒脚。冷汗浸透后背,
我稳住虚浮无力的腿,远离他们。“小三说的没错。”颤抖着声音说出第一句话,
我深吸口气,顺利地吐出堵在心里的灰烬。“既然事情瞒不住了,我直说吧,
王晶晶是后妈和王叔叔的孩子,姑且算是我妹妹。”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爆出这种事,
老爸怒而发声,却不是质问后妈。“胡说八道!苏子墨,你怎么能污蔑你妈!我知道,
她是对你严厉了些,你心里有点怨气。可这都是为你好,希望你能长成一个坚强的大男人。
没想到你变成这种人!太让我失望了!”苏淼也附和起来:“是啊哥,
看我这张脸就知道我是爸的种,当年妈也只生了我一个。晶晶可是和我一样大,
难不成妈还能同时给两个人生?”我不缓不慢道:“你是爸和王叔叔的老婆生的。
”苏淼扬了扬眉,没再说什么。老爸却是沉默片刻,额头冒出细密冷汗,眼神开始漂移。
他似乎想到关键,但依然在斥责我。“混账!越说越离谱!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我亲眼所见。”后妈进门不久,两家一起去海岛度假。她撺掇她的旧情人王叔叔一起,
骗老爸和王阿姨玩蒙眼play,还给他们下药。“你们玩得太开心,忘了我也在那。
”我面对宾客们继续说道:“当时年纪小,以为他们四个在打架,
现在一想……”那不是打架。王晶晶和温臣教给我的。上辈子,
婚房四处都是他们“打架”的地方。他们打完,我收拾。
后妈没想到我真把海岛的事说了出来,恼羞成怒。“苏子墨!闭嘴!
”我身体条件反射地一抖,差点没拿住麦。苏子墨,后妈每次“教育”我前,
都是连名带姓地叫我,语气像在训狗。她会这样“教导”我,大概是为了让我对她言听计从,
不敢说出海岛的事。而上辈子,我确实是条狗。4“疯了!疯了!”王阿姨脸色煞白,
“难怪!王晶晶从小就爱往你那跑!感情不是婆媳亲近!根本就是你的亲女儿!
是你们合谋换的孩子!老王!你必须给我个解释!”王叔叔不甘示弱。“解释什么解释!
我看你也玩得挺开心!”见场面即将失控,司仪小声问道:“这婚还结吗?”“结!
”苏淼立刻表态。把我拽到王晶晶身边,对后妈阴阳怪气道:“这不是更得结了吗!
亲女儿加儿媳,哎呀,亲上加亲啊。”她和后妈一直关系僵硬,两人算计苏家财产,
把对方当贼防。现在发生这种事,她恐怕更盼着我早点出户好收拾后妈。明知道,
我入赘去王家不会有好结果。我摇头道:“我怎么能和妹妹结婚?而且王妹妹已经有相好了。
”王晶晶还拉着温臣的手,两人靠在一起,一对璧人。上辈子,我被火烧死时,
他们也是这样手拉手,站门外看戏。“什么妹妹,你们两又没有血缘关系。”见我看着他们,
苏淼拍开两人牵着的手。“至于这小三,没什么大不了的。哥,晶晶只是和她妈一样,
犯了女人都会犯的错。”她拍拍我的肩膀,转身狠狠推了温臣一把,他摔下台去。
“消气了吧,以后好好过日子,男人嘛,大度点。”“苏淼你做什么!
”王晶晶连忙挽起裙摆跑向温臣,温柔地扶起他,回头对我又是另一张脸。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苏子墨连三都算不上!他就是一条狗!我可以养狗!
但绝对不会和狗结婚!”我没理会那边的闹剧。“爸,你怎么说?”问出这话的瞬间,
我就后悔了,不知道我在期待什么,试探什么。结果不出意外。啪。头还没转过去。
得到的只有一记猝不及防的耳光。比我扇王晶晶的时候还响。心底冒出的火突然就灭了。
转移到脸上。耳边嗡鸣,我四肢冻得僵硬。紧接着,小腿肚被狠踹一脚,膝盖砸在地上。
我盯着灯光闪烁的地面,一声不吭。“各位,抱歉,犬子最近精神压力太大,得了癔症,
被这么一**,闹出笑话。今天各位就请回吧,改日我让犬子上门赔礼道歉。
”地面团起的影子看上去像条趴着的狗。“晶晶你真是的,实在不想结婚就早说嘛,
我们私下商量。”跟着爸的也是。一条哈巴狗。但,死过一次,我不打算继续当狗。
大概也没法做人了。5后台,我和王晶晶关在一起,后妈没多久就走进来。脸色阴沉,
像是要来索命的厉鬼。包砸在我脸上,额角有温热的液体流下。若不是我偏了下头,
铆钉戳破的就不是额角,是眼睛。“狗东西!能耐了!都敢跟我对着干了!欠训是吧!
”她四处看了看,看见9层高的婚礼蛋糕,当即推倒它。奶油摔在地上,她怒踩几脚,
地面变得泥泞不堪。“跪下!吃干净!”和十岁那年一样。她故意放坏蛋糕,
把我的脸按进变质发酸的蛋糕里,让我吃个够,连溅到地上的也要舔干净。
“吃好你的最后一餐!等下就送你进精神病院!”蛋糕没吃成。我正准备按后妈的头,
苏淼进来了。她一看地面,就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哎哎,我哥都要结婚的人了,
你怎么还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家法呢!”她和老爸一样,后妈训我时,一声不吭,
这会儿倒是帮我说起话来。“结什么结!”想到这种结果正合我意,
后妈又抄起桌上零碎的首饰砸向我。进来的老爸只是冷冷瞥了我一眼,带后妈出去了。
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半小时过去,他们回到后台,周身的氛围蜜里调油。看见我,
老爸飞扬的眉毛立马皱起。“婚礼不办了,丢人现眼!你收拾好,下午和晶晶领证。
”这倒是在我意料之中,但王晶晶依旧不乐意。“什么!还是要我和他结婚?”“必须结,
现在这情况,王苏两家只能成为一家人才不会闹笑话。”王晶晶抱着老爸的手撒娇。
“你认我做干女儿嘛,一样的。”老爸乐呵呵道:“老王就你一个闺女,我怎么能抢,结婚,
就这么定了。”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后续。我的意见根本不重要。见我不吭声,
后妈厉声道:“苏子墨!听见没有!”“知道了。”我低眉顺眼。
她误以为我又变回听话的狗。当天下午,老爸和后妈盯着我和王晶晶领证后,两人飞往海岛。
苏淼得偿所愿地暂代老爸接管公司。当晚,柳晶晶把温臣带进新房。和上辈子一样,
我成了透明人。和上辈子不一样,我敢使用婚后的自由了。过去,我逃跑过十次。
每次都被抓回来,被打得无法走路,被关进地窖禁闭反省。十七岁那年,
后妈怕我考上大学翅膀变硬,撕了我的高考证,又把我关进地窖三天。雨天阴冷,
我感冒发高烧,膝盖又痛,好不容易爬到门边,敲击铁门求救,却没人理我。那以后,
我再也不敢,也无法逃跑。被反复欺压的人,很难开口求助,因为知道开口也没用,
没有向自己伸出的援手。被驯化的狗也不会呲牙,因为知道会遭受鞭打。我想活着,
平安地活着。但这只是上辈子的愿望。收回思绪,我捂紧藏在口袋里的钻戒,悄悄离开。
我身上第一次有了一笔钱。有这些就够了。置办好手机,银行卡。一周后,
趁王晶晶和温臣外出,我在新房四处装上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我知道,
他们这次外出是计划除掉我这个障碍。6“你找我什么事?”王萍摘下墨镜,
露出眼角的淤青。我心中已有绝对把握,却还是问道:“王阿姨,你想拿住王家的财产吗?
”王萍嗤笑一声。“废话,替别人养这么久女儿,**还被倒打一耙,
不拿走老王全部财产,我根本咽不下这口气!”我笑道:“我有个办法,
就是可能要委屈你一下。”“说,再委屈也委屈不过净身出户。
”“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爸的?”我想起海岛那段日子,这位王阿姨也不是个简单角色。
听出我的意思,她脸一红,戴起墨镜。“我知道了,我来处理你后妈,你专心对付王晶晶。
”拿捏住王晶晶,老王一死,遗产还不是她说了算。“倒是你,我算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忍辱负重,有骨气。”我目送王阿姨离开,打开手机,调出监控。
王晶晶和温臣在破坏屋里的火灾警报器。“真要这么做吗?”温臣贼头贼脑地看向四周,
生怕我突然回去。“少废话,弄死一条狗而已,怕什么!我妈说了,他死了,
他妈留的遗产也能一起给我,到时少不了你的。”“万一被查出来怎么办?”“这么早弄坏,
等到杀狗的时候,人为痕迹早就没了,好了!”王晶晶娇笑着跳下桌面,跳进温臣怀里。
两人嘴黏在一起,难舍难分。我本以为,王晶晶是极度厌恶我夹在她和温臣之间,
才会坑杀我。没想到是因为我亲妈给我留的一笔财产。上辈子根本不知道。老爸也不知道吗?
我反反复复播放这一段,耳机里的声音越来越大,生怕听错一个字。
听到桌上的苦咖啡变凉变涩。我关掉监控视频,沉默地回到那个不属于我的婚房。
王晶晶躺在温臣身上,下半身只穿了一件内衣。见我回来,她语气嘲讽。“回来得挺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