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聿深的订婚宴,设在京市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
水晶吊灯璀璨如银河,宾客衣香鬓影,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水和金钱混合的味道。
我挽着谢寻的手臂,踏上红毯的那一刻,几乎所有的闪光灯都对准了我们。
「是影后温简!她怎么会和谢总一起来?」
「天哪,这两人什么关系?谢寻可是顾聿深的死对头啊!」
「温简今天好美,这身礼服是ElieSaab的最新高定吧?她这是来**的?」
我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脸上保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我就是要**。
我就是要让顾聿深看看,当年被他弃之如敝屣的女孩,如今是怎样站在他死对头的身边,光芒万丈。
很快,我看到了人群中的主角。
顾聿深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他正低头听着身边的许知意说话,侧脸的线条依旧完美得无可挑剔。
许知意穿着洁白的纱裙,妆容精致,笑得温婉动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们站在一起,的确像一对璧人。
如果忽略掉许知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的话。
我们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顾聿深的目光直直地射了过来,像两道锋利的冰锥,带着审视和探究。
当他的视线落在我挽着谢寻的手臂上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瞬间碎裂了。
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许知意也看到了我们,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亲热地拉住我的手。
「简简,你来了!你能来,我真的太高兴了!」
她演得情真意切,仿佛我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妹。
我抽出手,从侍应生的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对着她遥遥一举。
「姐姐订婚,我当然要来。」
我看着她,笑意不达眼底,「毕竟,我们之间,有那么多‘难忘’的回忆。」
“难忘”两个字,我咬得极重。
许知意的脸色白了白,勉强维持着笑容。
这时,顾聿深也走了过来。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没有看我,而是看向谢寻,声音冷得像冰。
「谢总,这里不欢迎你。」
谢寻笑得更加肆意,他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动作亲昵又充满了占有欲。
「顾总这话说的,我可是陪我的女伴来的。」
他低下头,在我耳边亲昵地厮磨,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简简,你们顾总,好像不太高兴啊。」
我的身体因为他的靠近而微微僵硬,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
我能感觉到,顾聿深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几乎要将我烧穿。
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嫉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占有欲的目光。
真可笑。
他有什么资格?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顾总,好久不见。」
我的声音经过五年专业的训练,早已不是当年那副破锣嗓子。它清越、动听,像珠落玉盘。
顾聿深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温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五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他指的是我搭上了谢寻。
在他眼里,我永远是那个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女人。
我不在意。
我就是要让他这么认为。
「多谢顾总夸奖。」我微笑着,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比起顾总的‘慧眼识珠’,我的本事,不值一提。」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和许知意的脸上。
许知意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顾聿深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掌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什么意思?」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吃痛地皱起眉,却倔强地不肯示弱。
「字面意思。」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整个青春,也恨了整整五年的男人。
「顾总,游戏才刚刚开始,别这么快就玩不起啊。」
说完,我用力挣脱他的钳制,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刺目的红痕。
谢寻适时地将我护在身后,镜片后的桃花眼闪过一丝冷光。
「顾总,对我的人动手动脚,不合规矩吧?」
顾聿深没有理会谢寻,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失控”的情绪。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