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关上了主卧的门。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晚柠一个人。
她呆呆地看着茶几上那份合同,又看向窗外璀璨的江景。
这一切都像一场梦,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许久,她缓缓伸手,拿起那份合同。
翻到最后一页,乙方签名处空着,甲方那里已经签。
裴凛洲离开,林晚柠才敢哭出来,眼泪一滴,两滴,晕开了纸上的墨迹。
最后,还是在上面,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晚柠。
签好合同之后,她把文件放在裴凛洲房门外小架子上,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裴先生,合同我已经签好了,放在外面的架子上了。”
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然后是裴凛洲声音泛着冷的回应:
“知道了。”
停顿片刻,门内又问:
“还有别的事?”
“没、没有了。”林晚柠赶紧说。
“好。”
“来裴家的第一个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裴先生。”
她低声说完,快步走回了她的那间卧室。
房间很大,布置精致。
门内,裴凛洲在她脚步声远去后,起身开门,取回了那份合同。
他走到书房的落地灯下,目光落在林晚柠三个字上。
指腹缓缓摩挲过那墨迹,嘴角一点一点勾起。
这一夜,出乎意料,林晚柠竟睡得还算沉。
或许是疲惫到了极致,也或许是潜意识里明白,至少此刻这里是安全的。
直到上午九点,她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洗漱完后,她看着镜子里依旧穿着那件宽大男士衬衫的自己,有些犯难:
“也不知道裴凛洲把我的那件衣服弄哪里去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下楼时,裴凛洲正坐在餐厅用早餐。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目光朝着林晚柠看了过来。
“醒了?过来吃早餐。”
林晚柠点点头,慢慢走过去,在他示意的位置坐下。
保姆送来一份和裴凛洲一模一样的早餐。
她拿起刀叉,觉得浑身不自在。
衬衫下摆只到大腿中段,坐下时更需要小心拉扯。
她能感觉到对面男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掠过她光裸的腿,这让她如坐针毡,只能更努力地把衬衫往下拽。
沉默地吃完盘中食物,她擦了擦嘴,犹豫了半天,试探着开口:
“裴先生……我今天下午,可以出去一趟吗?”
裴凛洲端起咖啡杯,抬眼看向她,眼神傲慢矜贵:
“去哪里?做什么?”
“我…我想买几件衣服。”
林晚柠的声音越来越小:
“总不能一直穿您的衣服吧,很不方便,我保证不会逃跑,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可以派个人跟着我。”
她说完,忐忑地瞄了男人一眼,等待着他的反应。
裴凛洲抿了一口咖啡,沉吟了几秒。
“正好下午我没什么要紧事,我带你去吧!”
林晚柠一愣,没想到他会亲自去。
“不、不用麻烦您,我自己去就行。”
“不麻烦。”
裴凛洲直接打断她,言简意赅,不容商量:
“去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出发。”
出发前,林晚柠看着自己身上这件怎么看都不适合穿出去的衬衫,脸颊发烫,欲言又止。
裴凛洲看出了她的窘迫,没说什么,转身走进衣帽间,片刻后拿出一件他自己的长款黑色羊绒大衣。
“穿上。”他递过来。
大衣带着他清冽的气息,厚重而宽大。
林晚柠穿上,袖子长出好大一截,衣摆几乎拖到脚踝,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小脸,果然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但这样,至少比只穿衬衫好得多。
车子驶入市中心最高端的购物中心地下车库,直达VIP电梯。
显然,裴凛洲是这里的常客,他有权有势,身边的女人不在少数,熟悉这个地方也正常。
电梯直达顶层女装区,一整层都只服务于少数几位顶级客户。
店员将两人领到三楼的私人包间。
房间很大,三面都是落地镜,中间摆着丝绒沙发和茶几。
很快,几个店员推着好几排衣架进来,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女装,连衣裙、衬衫、半身裙、裤子、外套。
“裴先生,这些都是当季新款,按您说的尺码准备的。”
好裴凛洲在沙发上坐下:
“你们出去吧,结账的时候叫你们。”
店员们都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林晚柠站在衣架前,有些不知所措。
这么多衣服.,她从来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新衣服。
裴凛洲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愣着干什么?去试。”
林晚柠咬了咬唇,挑了一件看起来最保守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走进试衣间。
换好后,拉开了帘子。
裴凛洲抬眼看过来。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到身上,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那眼神太过**,林晚柠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
“转一圈。”裴凛洲说。
林晚柠依言转了个圈。
连衣裙是修身款,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曲线。
裴凛洲点头
“可以,留下!”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按照裴凛洲的指示一件件试穿。
“这件可以吗?”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商品,而裴凛洲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可以、好看、都要了……”
一件又一件,就这样,一连着已经买了二三十件衣服了。
林晚柠拿起架子上的衣服,正准备继续去试,裴凛洲叫住了她:
“不买个睡衣吗?”
裴凛洲说罢起身走到另一个衣架前,从上面取下一件衣服,递给她:
“去试试这个。”
林晚柠接过来一看,脸瞬间红了。
是一件黑色真丝吊带睡裙。
深V领,细肩带,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料子薄得透光,恐怕刚能遮住臀部。
“这…这个太不方便了。”她结结巴巴地说。
裴凛洲没有收回手,依旧看着她,重复道:
“去试试。”
他的语气温柔,但眼神里分明写着没有商量。
林晚柠咬着下唇,知道自己没有反对的资格。她回到衣帽间,看着手里的衣服,犹豫了很久,还是换上这件睡裙。
换好后,看着镜子里的人,让她不敢直视。
黑色的真丝衬得皮肤愈发白皙,丝绸贴合着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领口低垂,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裙摆短得让她不敢大幅动作,稍微动一动就有走光的风险。
“太暴露了,这怎么穿得出去!”
她在里面磨蹭了很久,久到外面传来裴凛洲的催促。
“怎么还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