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夜访墓地,霸道男鬼爱上我》主角萧佳霍醪东溪全文在线完本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06 12: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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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世人皆知城西醪家墓园有个恶鬼,专噬生魂,我却为他神魂颠倒。每个午夜提灯寻他,

听他讲三百年前未尽的沙场故事。直到考古队的肖叄掘开他的棺椁,

笑着递给我半块染血玉佩:“你爱的,不过是我的前世。”我握着玉佩坐在槐树下等啊等,

等到金丝楠木棺化为尘土,再没等来那句带笑的“小书生”。

1.墓碑比夜更冷手指划过那些粗粝阴刻的字迹时,萧佳霍总忍不住这样想。湿冷的石面,

混着南方春天特有的、渗入骨髓的潮气,指尖的触感真实得让人心头打颤。月光是有的,

惨白的一层,吝啬地镀在高低错落的碑石和林立石兽的脊背上,非但没照亮什么,

反让阴影更浓,蛰伏在每一个凹陷的角落,蠢蠢欲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

城西这片废弃的老墓园,早成了都市怪谈里最醒目的注脚,白日都少有人靠近,

更别说这样的深夜。可心里头像是破了个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寻常的热闹和光亮填不上,只有这死寂的、被遗忘的阴冷之地,莫名贴合了那空洞的形状。

他提着一盏旧式风灯,玻璃罩里火苗昏黄,随着他的脚步一摇一晃,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勉强圈出一小团颤巍巍的光晕,照着脚下湿滑的苔藓小径。空气里有股陈腐的甜腥气,

像是某种巨大棺木在地下缓缓烂透。他走着,听着自己踩碎枯枝的轻响,和擂鼓般的心跳。

或许真该转身回去。这念头刚起,一阵风毫无预兆地卷过,刮得四周老树哗然乱响,

如同无数鬼手拍掌。风灯里的火苗猛地一跳,几乎熄灭,光影剧烈晃动间,

他眼角瞥见斜前方——不是常见的方正碑石,而是一株老槐,树干极粗,

怕是三五人合抱也围不拢,半边已然枯死,狰狞的枝桠刺向墨黑的天空,

另一半却还诡异地缀着些苍绿的叶子。槐,木之鬼也。树下泥土微微隆起,

形成一座无碑的孤冢,冢前倒伏着半截石兽,似虎非虎,头颈断裂处参差不齐。

就在那槐树最粗的横枝上,坐着一个人。萧佳霍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住了,又轰然冲上头顶。

他僵在原地,风灯提手勒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那人……或者说,那身影,

穿着辨不出年代式样的玄色深衣,广袖垂落,衣摆在夜风里微微拂动,却不是向着一个方向,

而是无规律地轻漾,仿佛浸在看不见的水中。他侧对着这边,微微仰头,

望着天际那弯下弦月,大半面容隐在树影与黑暗里,只一个下颌的线条,

在稀薄月光下清晰得惊人,像是用最冷的刀裁出的玉。似乎察觉到光亮,

那身影极缓地转过头来。萧佳霍对上了一双眼睛。没有瞳孔,或者说,整个眼眶里盛着的,

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幽邃,比这墓园的夜更黑,中心却有一点极细、极寒的光,

如同冰封的针尖,直直刺入他眼底。刹那间,

周遭所有的声音——风声、叶响、虫鸣——全部褪去,只剩下死寂,

和那双眼睛里无边无际的、非人的空漠。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呼吸困难,

四肢百骸都叫嚣着逃离。可脚底却像生了根,钉在原地。不仅因为恐惧带来的僵直,

更因为……那目光攫住他之后,空漠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细微地动了一下。

像是古井无波的水面,投入了一粒看不见的尘埃。

“你……”萧佳霍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干涩得可怕,“你是谁?”话一出口,

他就后悔了。问一个深夜独坐荒坟老槐上的“人”是谁,蠢得无可救药。

那身影却无声地勾了勾唇角。一个极淡、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归人。”声音响起来,

不高,甚至算得上悦耳,却像是隔着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金石相击后的冰冷余韵,

字字清晰,敲在耳膜上,“亦是……未归人。”萧佳霍脑子一片混乱。归人?未归人?

这算是什么答案?他该跑,立刻,马上。可那点幽邃目光里的细微波动,

像钩子一样挂住了他神魂的某个角落。“我……我路过,打扰了。”他试图让声音平稳些,

说着自己都不信的借口,脚下试着往后挪。“灯。”那身影忽然道,

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风灯上,“有些年头了。”萧佳霍下意识地把灯往后藏了藏,

这是祖父的旧物,他也不知为何今夜鬼使神差提了出来。“……是旧物件。”“旧物件好。

”身影似乎低低叹了一声,那叹息轻得像一缕烟,融入夜风便散了,“见得光,耐得暗。

”他顿了顿,冰针似的目光重新凝在萧佳霍脸上,空漠依旧,却少了些纯粹的寒意,

“生魂鲜活,与此地格格不入。为何而来?”为何而来?萧佳霍答不上。

心里那个破洞呼呼作响。他避开那目光,落在对方垂落的广袖上,玄色衣料在微弱光线下,

隐隐有极暗的纹路流动,像是干涸的血。“不知道。”他听见自己喃喃,“就是……心里空,

想来。”“空……”身影重复了这个字,尾音拖长,像是品咂着某种久远而熟悉的滋味。

他不再看萧佳霍,转回头,依旧望着那弯冷月。“三百年前,也有人对我说,心里空,

填不满。”他的声音愈发飘忽,“那时黄沙漫天,战鼓喑哑,填进去的是血,是命,

是再也回不去的故乡……可空了,终究还是空了。”战鼓?黄沙?三百年?

荒谬的时空感攫住了萧佳霍。可怖吗?当然可怖。但比可怖更先涌上的,

竟是一股尖锐的酸楚,不知为谁。“后来呢?”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很轻,怕惊扰了什么。

“后来?”身影轻笑一声,比方才的叹息更冷,“后来马革裹尸,魂寄荒冢。等一个归期,

等成未归之人。”他侧过脸,那点冰针似的寒光在眼中微闪,“小书生,有些故事,

听了便沾了因果,甩不脱的。你还要听么?”小书生。他叫他小书生。

萧佳霍攥紧了风灯提手,指节发白。掌心的刺痛真实,灯火的暖意微弱但确实。他抬头,

迎上那双非人的眼眸,里面映着两点跳动的、属于他的灯火。“……要听。”那夜之后,

萧佳霍像是被那株老槐和槐下的孤魂下了蛊。白日的世界照常运转,喧嚷,忙碌,

带着机械的暖意。可只要日落月升,他心里那个破洞便又开始呼啸,

唯有城西墓园那彻骨的阴冷与死寂,才能将它暂时堵上。不,不止是堵上。

那里有了吸引他的东西——一个名字,醪东溪。他知道了他的名字。不是墓碑所刻,

而是那夜最后,风起时,玄衣广袖的身影消散前,若有似无送入他耳中的三个字。醪,东,

溪。带着金戈铁马的凛冽,与无边孤寂的苍凉。他开始在每个午夜前往。提着他的旧风灯,

穿过越来越熟悉的荒径,避开那些愈发显得沉默而狰狞的石兽,径直走向老槐树下。

2初情懵懂醪东溪并不总在那里。有时萧佳霍要等很久,久到露水浸湿肩头,

久到东方泛起蟹壳青。但他总会来。或坐在槐枝上,或倚着那半截石兽,

玄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非人的眼睛,在风灯昏黄的光晕边缘,亮着两点寒星。

他开始讲述。声音不高,平平缓缓,像在陈述与己无关的往事。讲边关的朔风如何割裂旌旗,

讲大漠的孤烟如何笔直如通往幽冥的路,讲缺了口的战刀砍进骨肉时沉闷的声响,

讲同袍咽气前望向东南故乡最后一眼的浑浊。他讲到一场伏击,惨烈至极,

尸骸堵塞了小小的河谷,血把卵石都泡酥了。他奉命率残部断后,边战边退,退到一处绝壁。

“那时我便知,回不去了。”醪东溪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望着虚空,“箭囊早空,

刀也卷了刃。身边最后几个亲兵,一个个倒下。有个半大的孩子,肚肠流出来,

还试图用身体堵住追兵上来的石缝。”萧佳霍听得掌心冰凉,喉咙发紧。他生在和平年代,

最惨烈的景象不过来自屏幕。可醪东溪寥寥数语勾勒出的画面,

却带着腥锈的铁味和绝望的冰冷,蛮横地撞进他脑海。“然后呢?”他哑声问。

“然后……”醪东溪顿了顿,玄袖似乎无风自动了一下,“我跃下了绝壁。并非求死,

绝壁之下有暗河,是一线生机。可惜,运气差了些。”他抬手,虚虚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落崖时,被一支追来的弩箭,贯胸而过。冰冷的河水一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你的尸身……”萧佳霍问出口才觉唐突。“大约喂了鱼虾,或沉于某处淤泥,

不知。”醪东溪淡淡道,“魂无所依,浑噩飘荡,不知怎的,就被牵回了这里。或许,

是因我生前最后一点未散的执念,落在此处。”他目光扫过无碑的孤冢,“这坟,是空的。

立衣冠冢的人,后来大约也死了,断了香火,便彻底荒了。”“执念是什么?”萧佳霍追问。

醪东溪沉默了很久,久到萧佳霍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墓园里只有风吹过老槐枯枝的呜咽。

“不知。”最终,他答道,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些许近似于困惑的东西,“太久,记不清了。

只觉心里有一处,空落落的,总也填不上。像缺了半边的玉。”他忽然转向萧佳霍,

幽邃的眼眸定定看着他手中风灯跳动的火苗:“你这灯里的火,很暖。

”萧佳霍心尖莫名一颤,下意识将风灯往前递了递:“你……冷吗?”“鬼魂如何知冷热?

”醪东溪像是笑了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只是看着,觉得应是暖的。”他伸出手,

玄色袖口滑下,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指骨修长分明,却是半透明的,

能依稀看到后面槐树粗糙的树皮。他的手悬在灯罩上方,并不触碰,只是虚拢着那团光。

“就像你,”他抬起眼,目光再次锁住萧佳霍,“生魂鲜活,血肉饱满。站在这里,

便像一团不合时宜的……火。”那目光依旧空漠,却不再是最初纯粹的冰冷。

萧佳霍在里面看到了类似审视、探究,甚至一丝极淡极淡的……贪恋?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萧佳霍稳住心神,问。“因果。

”醪东溪收回手,拢入袖中,“你提灯而来,踏入此间,便是因。听我这些陈年旧事,

沾了沙场的血煞与孤魂的寂寥,便是果。至于这果是甜是苦……”他顿了顿,“看你造化。

”“我不怕。”萧佳霍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是的,

最初的恐惧不知何时已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隐隐的吸引。

这满身血煞与孤寂的魂,心里也有一个填不上的洞。这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同病相怜的悸动。

“少年意气。”醪东溪评价道,听不出褒贬。他身影忽然晃了晃,如同水波荡漾开,

“时辰不早,阳气将升。你该走了。”萧佳霍这才惊觉,

东方天际那抹蟹壳青已渐渐转成灰白。墓园里的黑暗似乎淡了一些,

那些幢幢鬼影般的树石轮廓清晰起来,反而失去了夜里的神秘与……安全。

“我明晚还能来吗?”他急急问道,自己都未察觉语气里的急切。醪东溪的身影已变得极淡,

几乎要融入渐亮的晨光中。只有那两点寒星般的眸光,还清晰地看着他。“随你。

”声音飘渺传来,“只是记住,夜路走多……终遇鬼。我,未必总是你今夜所见这般。

”话音落,身影彻底消散。只有老槐树在越来越亮的天光里,沉默地伸展着枯荣并存的枝桠。

萧佳霍怔怔站了一会儿,提着光芒微弱的风灯,转身循原路离开。脚步有些虚浮,

一夜未眠的疲惫和后知后觉的紧张席卷上来。但心里那个破洞,

似乎真的被什么东西暂时填住了,沉甸甸的,却不是空虚。白日如常。萧佳霍补了一觉,

浑浑噩噩,梦里尽是黄沙、断刃和一双空漠的眼睛。醒来时已是下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

切割出明晃晃的光带,尘埃在其中飞舞。昨夜墓园的一切,像一场过于清晰的幻梦。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那个洞又开始呼啸。比以往更甚。他几乎无法在房间里待下去,

城市的灯火和噪音让他烦躁不安。他再次提起了那盏旧风灯。如此,一夜,又一夜。

他成了醪东溪深夜故事的唯一听众。故事从惨烈的战场延伸到更久远的从前,琐碎的,

平淡的。醪东溪讲他少年时在族学念书,总偷溜去后山练剑,

被古板的先生打手心;讲他家后院有一株老梅,雪天开花时,

香气能透过重重院落;讲他第一次随军出征前,母亲将一枚平安符缝进他贴身衣物,

针脚细密……讲到这些时,他冰冷的声音里,会偶尔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温情的东西,

虽然转瞬即逝,却像投入古井的石子,在萧佳霍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萧佳霍也开始讲自己的事。讲他枯燥的工作,讲城市令人窒息的节奏,

讲他找不到意义的生活,讲心里那个由来已久、不知缘起的空洞。醪东溪大多只是静静听着,

偶尔问一两句,关于“汽车”、“电脑”、“手机”这些他完全陌生的东西。他理解得很慢,

但很认真,那种试图理解三百年后世界的专注神情,奇异地软化了他眉宇间沉积的煞气。

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子夜相逢,寅初别离。一个讲古,一个说今。

风灯昏黄的光晕圈出一小片与世隔绝的天地,将墓园的阴森鬼气稍稍隔开。直到那晚,

醪东溪的状态明显不同。他来得迟,身影比往常更淡,几乎透明。坐在槐枝上时,

周遭的空气都泛着不稳定的涟漪,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他玄衣边缘逸散出来,那并非夜色,

而是更浓稠、更令人不安的东西。“你怎么了?”萧佳霍心头一紧,上前两步。“无妨。

”醪东溪的声音有些飘忽,带着压抑的嘶哑,“近日……有些不安宁。似有外力侵扰此间。

”“外力?”醪东溪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寒光锐利如刀锋,

直刺向墓园东南方向。“那边……有生人气息频繁活动。动静很大,带着……金石土木之气。

”他眉头微蹙,似乎在仔细分辨,“还有一股气息……令我不喜。尖锐,贪婪,如针如锥。

”萧佳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边是墓园更荒僻的角落,据说曾是大户家族的墓葬区,

早已坍塌湮没。他想起前几天本地新闻似乎提过一句,说有考古队在城西进行抢救性勘探,

但没细说地点。“可能是考古队。”萧佳霍猜测道,“在勘探古迹。”“考……古?

”醪东溪缓慢地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掘人坟墓,扰亡者安宁,

谓之‘考古’?三百年后,礼崩乐坏至此么。”他的语气并不激烈,

却让萧佳霍感到一股寒意。那是一种基于完全不同时代伦理的、彻底的疏离与反感。

“他们可能只是想保护和研究……”萧佳霍试图解释,但在醪东溪空漠的目光下,

解释显得苍白无力。“保护?研究?”醪东溪低低笑起来,笑声里毫无暖意,

“将棺椁重见天日,将骸骨拆解摆弄,将陪葬之物标价陈列……这便是你们的保护?

”他周身逸散的黑气浓了些,“我虽不知自己尸身何在,

但若有人欲动我衣冠冢下哪怕一抔土……”他未说完,

但骤然降低的温度和空气中无形的压力,已说明一切。萧佳霍噤声。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站在生者的角度,考古自有其意义。但站在一个亡魂,

一个被困守荒冢三百年的亡魂的角度……“他们……会挖到这里吗?”他忍不住问。

醪东溪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此冢无名无碑,气机早已与这老槐、与这片地脉微弱相连,

不甚起眼。只要那贪婪之气不主动寻来……或许可避。”他看向萧佳霍,目光深邃,

“但你近日,少来为妙。我戾气起伏,恐伤及你。”“我不怕。”萧佳霍再次说道,

这次更加坚定。他甚至向前又走了一步,风灯的光几乎要触到醪东溪半透明的衣袂。

“你说过,我沾了因果。”醪东溪凝望着他,眼中冰封的针尖似乎融化了些许,

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缓缓抬起手,那只苍白半透明的手,这一次,没有悬停,

而是轻轻拂过了萧佳霍手中的风灯玻璃罩。没有触碰的声音,但灯里的火苗,

倏地向上窜高了一寸,光芒变得明亮而稳定,暖黄的光晕扩大,

将两人周身一丈内都照得清晰起来,连老槐树皮上的纹路都分明可见。

“因果……”醪东溪低声重复,收回了手,“也罢。若你执意要来,切记子时之后,

莫过槐树向东百步。还有,”他目光凝重,

“若见到一个眉心有赤色小痣、眼神活泛过于常人的生人,速离,莫与之接触,

莫应答其任何话语。”“眉心赤痣?”“嗯。”醪东溪身影又开始不稳,黑气缭绕,

“我感应到的那股贪婪尖锐之气,便附着于此人身上。甚是……讨厌。”说完,

他的身影迅速变淡。“明晚……”萧佳霍脱口而出。“若我尚能维持清明……”余音袅袅,

魂影已杳。萧佳霍独自站在骤然黯淡下来的风灯光晕里,心头沉甸甸的。醪东溪的警告,

考古队的介入,还有那个“眉心赤痣”的人……平静而奇异的夜晚,似乎要被打破了。

他离开墓园时格外小心,特意绕开了东南方向。走出墓园破败的围墙,回到有人烟的路灯下,

他忍不住回头望去。黑黢黢的墓园轮廓趴伏在夜色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那株老槐的方向,

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他在那里。一个被时光遗忘,被战火摧折,

如今又可能被生人惊扰的孤魂。心里的洞,被一种更为汹涌、更为沉重的东西填满了。

那东西,名为牵挂。接下来几天,萧佳霍白天工作时都有些心神不宁。

他忍不住搜索关于城西考古的新闻,消息很少,只说是配合城市扩建的抢救性发掘,

范围不小,由市博物馆牵头,某大学考古队参与。他试图找到工作人员信息,无果。

他依旧每夜前去。醪东溪的状态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与往常无异,

只是绝口不再提考古队相关。坏的时候,身影淡得几乎看不见,声音断续,

周身气息冰冷紊乱,那株老槐树似乎也受影响,枯死的半边竟有簌簌掉下碎屑的迹象。

萧佳霍不敢多问,只默默陪着,讲些琐碎闲话,或干脆一起沉默。他谨记醪东溪的警告,

绝不向东越过槐树百步。但有时站在槐树下,

能隐约听到那个方向传来夜间施工的微弱机械声,

看到不时晃动的探照灯光柱划破墓园局部的夜空。那光,白得刺眼,毫无温度,

与风灯的暖黄截然不同。直到一周后的深夜。那晚醪东溪状态极差,几乎无法凝聚成形,

只有一团模糊的黑影蜷在槐树根部的阴影里,气息微弱。萧佳霍心焦如焚,却束手无策,

只能将风灯尽可能靠近。就在这时,一阵与墓园死寂格格不入的脚步声,

夹杂着隐约的谈笑声,从东南方向由远及近。萧佳霍浑身一僵,立刻想吹熄风灯躲藏。

但已经晚了。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乱晃着扫了过来,瞬间将槐树周围照得雪亮。

风灯那点昏黄的光,在这刺目的白光下,微不足道。“哟!这大半夜的,还真有人啊?

”一个带着戏谑的男声响起。三四个人影走了过来,穿着户外作业服,满身尘土。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仪器,屏幕上闪烁着绿光。

他目光扫过萧佳霍和他手中的旧风灯,露出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哥们儿,好雅兴啊,

半夜来这儿……提灯赏墓?”萧佳霍抿紧嘴唇,没说话,

下意识侧身挡了挡槐树根部那团黑影的方向。另一个人用手电照了照老槐和旁边的无碑冢,

啧啧两声:“这树可真够老的。这坟……连个碑都没有,估计没什么价值。

”他踢了踢地上半截石兽,“玩意儿倒是有点年头,可惜残了。

”高个子年轻人却似乎对萧佳霍更感兴趣。他往前走了几步,视线落在萧佳霍脸上,

笑容未变,眼神却带着探究:“我们在这边做勘探,晚上守夜。你是……附近居民?

还是……”他故意拉长语调,“也对这片老坟感兴趣?”萧佳霍摇摇头,

只想让他们快点离开:“路过,这就走。”“路过?”年轻人挑眉,显然不信。

他目光扫过萧佳霍紧绷的神色和紧紧握着的风灯,

忽然道:“我好像前几天晚上也看到这边有光,还以为眼花了,原来真有人。”他凑近了些,

压低声音,“兄弟,跟你说,这片地方邪性得很,我们仪器老有异常读数。大半夜的,

一个人不安全。”他凑近的瞬间,萧佳霍看清了他的脸。很年轻,可能比自己还小几岁,

相貌称得上英俊,眉眼灵活,鼻梁高挺。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对方额头上——眉心偏右,

一点小小的、朱砂般的赤色痣,在强光手电的余光下,隐约可见。萧佳霍的心脏猛地一缩。

醪东溪警告过的……眉心赤痣,眼神活泛过于常人!他几乎要立刻后退,但脚像钉住了。

不仅仅因为警惕,更因为,就在这人靠近、他眉心赤痣显露的刹那,

槐树根部那团微弱的黑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散发出一股极其压抑的、近乎实质的冰冷怨怒!那波动极其微弱,除了紧挨着的萧佳霍,

其他人似乎毫无所觉。高个子年轻人,也就是肖叄(萧佳霍几乎瞬间确认了),

仿佛察觉到了萧佳霍一刹那的僵硬和骤变的脸色,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笑容加深:“怎么?

吓到了?别怕别怕,我们都是正经考古工作人员,科学工作者,不信那些鬼鬼神神的。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挂的证件,“肖叄,市博物馆的。你呢?怎么称呼?

”萧佳霍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不能回答!醪东溪说过,莫应答其任何话语!

“萧佳霍。”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极其微弱,

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急切,“告诉他……然后……让他走!”是醪东溪!他在直接传递意念!

萧佳霍一个激灵,顾不得震惊,几乎是机械地脱口而出:“萧……萧佳霍。”“萧佳霍?

”肖叄念了一遍,笑容不变,“好名字。佳偶天成,霍然而愈?好寓意。

”他目光在萧佳霍脸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萧先生这么晚在这儿,是有什么心事?

还是……”他瞥了一眼那盏风灯,“在找什么?或者说,等什么?”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

扎在萧佳霍紧绷的神经上。他感受到身后那团黑影的波动越来越剧烈,

冰冷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上来,让他如坠冰窟。“我……我只是……”他语无伦次,

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工作。”“不急。”肖叄却拦了一下,

尽管动作很随意,“相遇就是缘。我们守夜也挺无聊的,聊聊天呗。萧先生对历史感兴趣?

这片墓园,可是有点年头了,底下说不定埋着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他说着,

目光似无意般扫过那无碑冢和老槐,又回到萧佳霍脸上,眼神深邃,“比如说,三百年前,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都未能,魂寄荒冢的……将军之类的?”“轰”的一声,

萧佳霍脑子里像有什么炸开了。他知道!他分明是意有所指!几乎同时,

身后那团黑影爆发出无声的尖啸!

一股庞大的、阴冷的、充满血煞之气的气流以槐树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啪!

”萧佳霍手中的风灯,玻璃罩瞬间炸裂,火苗熄灭。强光手电的光柱也剧烈晃动起来,

仿佛受到了干扰,明灭不定。“**!怎么回事?”肖叄身后一个队员惊呼,

“仪器数值爆表了!”“哪来的阴风!”“肖哥,这地方不对劲!”场面一时混乱。

只有肖叄,在最初的晃动后,迅速稳住了身形。他甚至没有去管乱晃的手电,

而是猛地看向槐树根部,那双灵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亮、极锐利的光芒,

像是猎人终于发现了苦苦寻觅的猎物踪迹。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兴奋的弧度。

但只是一瞬,他便恢复了常色,甚至带着关切看向脸色苍白的萧佳霍:“萧先生,你没事吧?

这地方果然邪门,我看你还是赶紧跟我们一块儿离开吧,去我们临时营地那边休息一下?

”萧佳霍浑身冰冷,不是因为黑暗和阴风,而是因为肖叄那洞悉一切般的眼神,

和身后醪东溪那痛苦而暴戾的波动。他猛地摇头,踉跄后退两步,远离肖叄,也远离了槐树。

“不……不用!我走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转身就朝墓园外狂奔,也顾不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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