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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欣怡也看见了我。
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用手轻轻碰了碰徐斯言的手臂。
徐斯言回头,看到我的瞬间,脸上的流畅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又变回了那个口吃的老公。
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个字。
“各!”
七年夫妻,我早就练就了从一个字猜出他心思的本事。
这是说各吃各的,别过来一起。
我再也控制不了悲愤,冲到他的面前质问。
“徐斯言!你的口吃到底怎么回事?你是装的吗?”
徐斯言的脸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他张了张嘴,又知是一个字。
“作!”
这是在骂我作。
周欣怡连忙起身,挡在徐斯言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叶澜,你别这样!”
“斯言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是心理性口吃,根源是童年创伤。”
她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怜悯。
“当年阿姨......就是他的亲生母亲,抑郁症上吊自杀,斯言亲眼看见了受了强烈**。”
“从那以后他就这样了,只有在面对极度信任的人时,才能正常说话。”
她说着,轻轻拍了拍徐斯言的肩头。
“比如我,我们重组家庭后,一起陪他度过了最难的时期,所以我在他的信任名单里。”
“他才能和我说话不口吃。”
然后她转向我,语气带着责备。
“叶澜,你要检讨一下自己!”
“为什么都结婚七年了,都有孩子了,你还不在这个名单里?为什么得不到斯言的信任?”
“都是你这个妻子的失职!”
我气得都笑了。
检讨我自己?
这七年,我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打理这个家,独自带大孩子,忍受他一天说不了3个字的婚姻。
甚至在做那事时,也只会说一个“啊!”
现在反倒是成了我的错?
原来在他心里,我和女儿,都是不值得他信任的人!
这世界上最冷酷的不是冰雪,而是双标!
我扭头看着躲在我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乔乔,心里一阵窒息。
这个婚姻,就像是一座冰冷的坟墓,困住了我和女儿七年。
为了我,为了乔乔,我必须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