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清一个激灵,鼻子不知为何突然酸起来。
贺延川看着她,面上是掌控一切的从容不迫。
车子在这时停下。
阎清看见了车窗外富丽堂皇的酒店大门,灯光刺眼,亮如白昼。
贺延川下了车,绕到她这边,拉开门,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下,一只手伸过她的后背,直接把她从车里捞了出来。
“贺延川!”阎清挣扎间扇了他一巴掌。
贺延川嘴角扯了扯,“挺爽。”
阎清愣住。
酒店前台两个女孩的目光飘来,又迅速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太过明显。
阎清的脸烧起来,下意识把脸埋进贺延川胸口,扮作鸵鸟。
她恨自己的这个下意识反应。
电梯门关上,贺延川终于肯把她放开,但也仅限于让她双脚落地。
贺延川把阎清整个人圈在电梯壁和自己之间。
阎清低着头不看他,盯着自己的鞋子。
“看着我。”贺延川道。
阎清依旧低着头。
“三个月没见。”贺延川道,“连看我都不愿意了?”
阎清倔强道:“不愿意。”
贺延川没生气,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电梯门开了,他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出去。
长长的走廊上,地毯软厚,灯光昏暗,脚步声被吞噬殆尽。
皇家套房前,贺延川将房门打开,粗暴地把阎清扔了进去。
阎清踉跄一步,还没站稳,身后就传来一声“咔哒”关门声。
她的心猛地沉下去。
转过身,看到贺延川站在门口,没动。
她往后退了一步。
他这才抬脚往前逼近一步。
她退他进,直到阎清的小腿撞到沙发,一时不稳跌坐下去。
贺延川趁机俯身,双手撑在沙发上,把她整个人拢进他的阴影里。
阎清闻到了贺延川身上淡淡的烟草气。
他以前明明从不抽烟的。
贺延川抬手,指尖伸入,划过她的锁骨,“瘦了。”
阎清因紧张而导致胸口起伏的幅度有些大,眼中汪着一泉水,不肯落下,楚楚动人。
贺延川看在眼里。
他打量了一下她的衣服。
以前她在他身边,穿的都是什么?
所有排得上号的知名顶级设计师轮着为她量身定制,她的每件衣服,都是全球仅有。
每天一套新衣服,只穿一次,难得有特别喜欢的,会穿两次。
有时她看时装周走秀,看见喜欢的,随手一指,跟他说一声“老公我要这个”,当天,那件衣服就会出现在她眼前。
她也不见得会穿,就是单纯想要。
有时衣服送到,她已经失了兴趣,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了。
她的衣服多得她自己都记不清。
他会看见她在衣帽间里发呆,站在那些衣服前,歪着脑袋。
他就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问她:“想什么?”
她说:“我记得我有条裙子是淡绿色的。”
他问:“哪条?”
她想了半天,想不起来,最后干脆不想了,转身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撒着娇,“不记得了,算了,今晚我要吃你做的饭。”
他低头看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抬手揉着她的发顶,宠溺道:“好。”
她抬起头,眼睛总笑得像月亮,踮起脚在他的脸上亲一口,然后就跑走了,坏心眼地引他去追。
而她的那些衣服,就挂在那,等着她什么时候想起它们,或者永远想不起。
她根本不会在乎那些衣服值多少钱,喜欢就行。
可现在在那个小白脸身边,只能穿会起球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
很普通的搭配。
可还是很诱人,让他止不住想去服务她,看她情动的样子。
贺延川皱眉。
“三个月。”贺延川哑声道,“我等了你三个月,给了你三个月的自由,你的气还没消?”
“你知道这三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
“三个月你都不回来,真在外面玩野了?”
他低下头。
阎清低头躲他。
贺延川先来软的,柔声轻哄,“宝贝,这么久没亲了,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阎清的头更低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贺延川耐心即将耗尽,他追过去,“我没签字。”
阎清垂眸,“你签不签都......唔......”
他突然堵住了她的嘴,让她说不出字,只能发出一些让人浮想联翩的音节。
不温柔。
粗暴,占有,掠夺,像是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突然发现了绿洲清泉。
这个吻带着三个月以来的克制压抑与渴望。
长驱直入。
阎清口中异物感明显,狠狠咬了下去。
“嘶......”贺延川吃痛放开她,声音沙哑带欲,“好的没学,净学了坏的。”
“会咬人了?”
阎清刚才被吻得有些缺氧,现在大口喘了几口气,清醒过来,转身就想跑。
还没能站起,就被贺延川一只手抓住,被迫转了个身,面向沙发旁的落地镜。
镜子里,她跪在沙发上。
贺延川跪在她身后,一只手就拿住了她的两个手腕。
他低头,忘情亲吻她的脖颈,一只手渐渐从下攀上,一路撩拨。
然后托着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食指的指腹抵着她的唇。
探进。
阎清的眼微微睁大。
贺延川掀了掀眼皮,看着镜子中让人情动的一幕,燥热难耐,“看看镜子里的你,多漂亮。”
阎清四肢有些发软。
贺延川太了解她,轻易就让她脱了力。
她偏开头,不想去看镜子。
却被贺延川轻轻掰过下巴,“乖,别躲。”
口中的手指抽离,身后的手得了自由。
阎清无力轻喘。
没能休息多久,贺延川就拿起她的左手,微张着嘴,垂首。
阎清无名指湿润。
贺延川半阖着眼,许久才舍得放开。
他气息沉重,“宝贝,别再摘下来了。”
阎清低头,她的无名指上,多出了一枚戒指。
是她和贺延川的婚戒。
他把婚戒含在嘴里给她戴上。
阎清没把他的话听进去,面上发热,伸手就要摘戒指。
贺延川一把抓住她那只要摘戒指的手,语气微愠,像是在极力忍耐,“够了阎清,我他妈快疯了,你就戴着不行吗?”
阎清哽咽着,用力与他的手对峙。
曾经她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讨厌他。
贺延川看见她的动作,深呼吸一口,眼中痛色浮现,他下了沙发,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阎清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她被贺延川扔到床上。
软绵绵的大床陷下去,贺延川也跟着压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