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狱那天,天在下雨。
五年了,黑岩监狱的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那个活人地狱。
五年前,我曾是江城医学院最耀眼的天才,我的女友柳嫣是校花,我的兄弟张昊是学生会长。
我以为我拥有了全世界。
直到他们联手,将我亲手研发的,足以改变世界的抗癌新药据为己有,再用一盆“商业间谍”的脏水,把我送进了这座九死一生的黑岩监狱。
今天,我回来了。
带着“黑岩之王”的称号,和一身通天彻地的医术与杀人技。
柳嫣,张昊,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复仇了吗?
雨水顺着我消瘦的脸颊滑落,冰冷刺骨。
我站在黑岩监狱门口,身后那扇沉重的铁门“轰隆”一声彻底关闭,将五年来的血与火、生与死,彻底隔绝。
我叫陈阳,五年前,我是江城医学院的天之骄子,即将攻克一项划时代的抗癌药物。
我的女友柳嫣,是全校公认的女神。
我的兄弟张昊,是意气风发的学生会长。
我曾以为,毕业后,我们三人会一同站上医学界的巅峰。
可我等来的,却是他们精心策划的背叛。
他们偷走了我的所有研究成果,然后给我下药,制造了一场“意图不轨”的假象,再反手以“商业间谍”和“**未遂”的罪名,将我送进了这座有进无出的活人地狱。
入狱第二天,我父亲心脏病突发,撒手人寰。
我的一切,都被他们毁了。
黑岩监狱,不是天堂,是修罗场。
这里关押的,都是最穷凶极恶的亡命徒。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在这里,连狗都不如。
第一年,我被打断了七根骨头,每天都在死亡线上挣扎。
直到我遇到了“老鬼”。
他是黑岩监狱的上一任“王”,一个身怀绝世医术和古武传承的神秘老人。
他快死了,他看中了我骨子里的那股不屈的狠劲。
他将毕生所学,包括那神鬼莫测的“鬼门十三针”,都传给了我。
他说:“小子,医术能救人,亦能杀人。从今往后,你的命,你自己说了算。”
老鬼死后,我成了黑岩监狱新的“王”。
我用银针,救过狱警的命,也废过上百个恶徒的四肢。
我用拳头,打服了这里所有的亡命徒。
“鬼手医王”的名号,在黑岩监狱,是比狱长还管用的四个字。
现在,五年刑期已满,我出来了。
我掏出兜里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开机,一条五年前的短信弹了出来。
是我妹妹陈雪发的。
“哥,你别怕,我相信你!妈病了,我会照顾好她的,等你回来!”
我眼眶一热,立刻拨通了妹妹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传来的却是妹妹压抑的哭声。
“哥?是你吗?你终于出来了!”
“小雪,我回来了。妈呢?妈怎么样了?”
“哥……妈她……她在市中心医院,快不行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等我!”
我挂断电话,拦下一辆出租车,声音嘶哑地吼道:“去市中心医院,最快!”
司机被我满身的煞气吓了一跳,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半小时后,车子在医院门口一个急刹停下。
我冲进医院大厅,直奔重症监护室。
ICU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正拦着我妹妹。
“陈女士,你死了这条心吧,你母亲已经没有抢救价值了。”
医生一脸冷漠,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我们医院床位很紧张,请你尽快办理手续,把人带走。”
我妹妹陈雪死死抓着医生的胳膊,哭着哀求:“李医生,求求你了,再救救我妈吧,她还有呼吸啊!我哥今天就回来了,他马上就到了!”
“你哥?”李医生嗤笑一声,推开了陈雪,“你哥一个**犯,从牢里出来能有什么用?难道他还能让你妈死而复生不成?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我双拳瞬间攥紧,指节捏得发白。
我一步步走过去,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
“你说,谁是**犯?”
李医生和我妹妹同时回头。
陈雪看到我,眼泪决堤而出:“哥!”
李医生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到我一身廉价的地摊货,眼中的鄙夷更浓了。
“你就是她那个坐牢的哥哥?正好,赶紧把你妈弄走,别占着我们医院的资源。”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ICU的玻璃窗前。
病床上,母亲面色灰败,骨瘦如柴,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微弱得几乎快要拉成一条直线。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就在这时,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嘀——”
那条微弱的波形,彻底变成了一条直线!
李医生脸色一变,故作姿态地看了一眼,然后摊了摊手:“看到了吧?人已经没了,节哀顺变。”
陈雪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妈!”
我双目赤红,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李医生,冲进了ICU。
“你要干什么!你这是扰乱医院秩序!”李医生在后面大叫。
我充耳不闻,冲到病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布包展开,是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这是“鬼门十三针”的针具。
李医生看到我的动作,像是看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要用针灸救人?还是个已经心跳停止的人?你疯了吧!保安!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
我眼神一寒,头也不回地冷喝一声:“滚!”
一个“滚”字,带着我在黑岩监狱尸山血海里练就的无边煞气。
李医生竟被我一声喝得愣在原地,一时间忘了反应。
我不再理会外界的一切,深吸一口气,捏起一根三寸银针,快如闪电地刺入了母亲心口大穴!
鬼门十三针,第一针,阎王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