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节2:课外调查队的集结
几天后,前往刻刻岛的调查小队名单终于尘埃落定。打头阵的仍是“主动请缨”的金田一——说穿了,全是冲著岛主许诺的“海鲜盛宴配海景套房”来的;身旁蹦蹦跳跳的美雪眼里闪着探索的光,早把搜集到的岛上传闻翻了个遍;戴着银边眼镜的时崎朔夜则抱着平板电脑,作为技术顾问的她指尖不停滑动,似乎在梳理着什么资料。更巧的是,剑持勇警部不知从哪儿闻了风,打着“贴身保护学生安全”的旗号挤了进来,那发亮的眼神却藏不住对神秘传闻的好奇。
“我说金田一啊,”剑持正费力地把圆胖的身子塞进一件紧绷的便服,领口都被扯得变形,“怎么每次沾到你小子,准没好事?这次我可盼着能……呃,安安稳稳完成调查任务!”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用力,像是在说服自己忘了“度假”那茬。金田一吐了吐舌头,早看穿了老警部的心思。
渡轮劈开湛蓝的海面,咸涩的海风卷着飞沫拍在船舷上。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笼上一层薄纱似的雾,远处的刻刻岛像块蒙着面纱的墨玉,轮廓在雾中忽明忽暗,透着股说不出的神秘感。时崎朔夜独自倚在船尾,海风吹起她的发梢,她却浑然不觉,指尖反复摩挲着掌心一块铜绿斑驳的怀表,表盖边缘的花纹都被磨得发亮。美雪端着两杯果汁走过去,笑着聊起最近流行的发饰,朔夜也只是轻轻“嗯”一声,目光始终胶着在那片灰蒙蒙的海域,仿佛要从翻涌的浪尖里看出什么端倪。
“这人也太冷淡了吧。”金田一偷偷凑到美雪耳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叫,“比明智警视那家伙还难搞,简直像块捂不热的冰。”话刚说完,腰上就挨了美雪一肘,力道不大却带着警告:“别乱评价别人,时崎同学只是慢热。上次课堂上她讲古董钟表的历史,连老教授都听得入迷呢。”
渡轮刚靠上简陋的码头,一个身着笔挺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只是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神情严肃得像块石板。“各位好,我是岛主管家黑岩辰雄。”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准,“请随我来,车子已经在等候了。”
老旧的汽车在蜿蜒的山道上行驶,窗外的景象越发荒凉。茂密的灌木几乎要探进车窗,枝叶间偶尔闪过几间破败的民居,门窗紧闭,连只飞鸟都少见,整座岛安静得能听见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直到一座宏伟的建筑出现在视野尽头,众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那就是时计馆,西式的尖顶与和式的木格窗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中央的钟楼直插雾中,巨大的指针在朦胧光影里缓慢挪动,像一位沉默的时间守护者。
踏入馆内,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材与机油的气息扑面而来。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墙上悬挂的壁钟透出血红色的微光。这里简直是钟表的海洋:一人高的立钟摆来摆去,小巧的怀表躺在玻璃柜里,就连天花板的吊灯都做成了钟表的模样,滴答、滴答的声响此起彼伏,仿佛整座建筑都在随着时间的节奏呼吸。
“欢迎各位。”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岛主音羽京介拄着拐杖缓步走下,他身形瘦高,穿着一身绣着松鹤纹样的和服,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如鹰,扫过众人时带着审视的意味。说起馆里的收藏,他的语气立刻变得自豪起来:“这些不只是计时工具,每一座钟都镌刻着时间的痕迹。”他领着众人走到大厅中央,一座近三米高的座钟赫然矗立,钟身上雕刻着繁复的星象图案,精致得令人惊叹。“这是镇馆之宝‘克罗诺斯’,传说它能捕捉到时间留下的‘影子’。”
金田一绕着座钟转了两圈,伸手想摸又被黑岩管家冷冷地瞪了回去,他撇撇嘴:“除了大点儿,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啊。”
“不,它的设计堪称奇迹。”时崎朔夜突然开口,她俯下身,指尖悬在钟盘下方,目光紧盯着那些交错的齿轮,“这些星象仪模块和联动装置,根本不是装饰——它们的运转逻辑完全不符合常规钟表结构。”
音羽京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时崎家的后人果然独具慧眼。”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据说在特定条件下,它的指针会逆向转动,像是在回溯时间。”话音落下,馆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美雪下意识地抓住了金田一的胳膊,剑持警部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眉头拧成了疙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一名女仆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围裙上沾着灰尘,脸色惨白如纸:“岛、岛主大人!出事了!负责照看‘克罗诺斯’的钟表匠……他在钟楼工作室里不见了!那里、那里乱得像被贼洗劫过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