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芝雪和裴清宴对视了一眼。
宁芝雪还没等裴清宴开口她惊恐地对他摇了摇头。
宁芝雪用极快的速度捡起了自己在地上的衣服,躲进了衣柜里。
裴清宴:……
裴清宴走过去开门,门锁从里面锁着,外面用房卡打不开。
现在他将门打开,宁烟正站在门口冷冷地望着他。
一大清早,宁烟已经妆容精致到挑不出一丝瑕疵,严丝合缝地穿上了西装,公事公办的样子像在参加晨会。
宁烟:“我昨晚上来的时候,已经听到里面的声音了。”
“我怕撞破你的好事。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心?”
裴清宴差点轻笑出声。
宁烟这样子,说得还怪体贴的,可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来势汹汹。
裴清宴带着歉意,“我昨晚喝多了酒。”
宁烟盛气凌人地讥讽道。
“做就做了,犯错都能用喝酒掩盖,那现在酒业的股票会涨到天上去。”
裴清宴走到宁烟身旁,语气依旧很温和。
“如果细究的话,是你邀请我上来的。”
酒也是你邀请我喝的,这个错误本不会发生。
裴清宴吞了后半句话,没凭没据的事,他不喜欢当作论据,也不喜欢推卸责任。
宁烟双手抱臂,身体微微前倾,丝毫不惧裴清宴的凝视目光,甚至轻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是来和你生气的吗?我不在意哦,只要不搞出私生子,你做什么都可以。”
宁烟凑到他面前,“我还会为你遮掩。”
裴清宴微微颔首,嗓音淡漠。
“你似乎对忠诚这件事并没有任何期待。”
宁烟撩动她身后棕色的大长卷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期待男人不出轨,就像期待资本家不剥削一样,是违背生物本能和经济规律的愚蠢想法。没想到你还这么天真呢?”
裴清宴:“不是天真,人是可以自我约束——昨晚只是个意外,我在大部分时候能够约束住自己。”
宁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确实是没听过裴清宴任何的花边新闻。
不过那又如何?
现在他还不是成了过错方!
宁烟扫视一圈凌乱的套房,最终目光又停留在紧闭的衣帽间门上。
只停留了一秒,又若无其事地转开。
裴清宴的目光也极其晦涩地瞥向衣帽间,又转了过来。
宁烟的眼神在明晃晃地告诉裴清宴。
我都知道,但我不在意。
裴清宴揉了揉眉心,“宁烟,有什么可以直说。”
宁烟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电脑,“离我们结婚还有十天,我想重新和你谈一下我们的婚前协议以及结婚后对双方私人空间的划分。”
裴清宴:“行。”
裴清宴在宁烟眼里像一团棉花,无论多大的力打上去,都毫无反应。
宁烟语速极快,“东南亚市场我们在多地有矿区开发。你知道我们家做珠宝很多年了,地头蛇我都认识。上次送给你妈妈的珠宝就来自这个产区。”
宁烟的手指在了电脑屏幕上,落位就在T国,而这里正是裴清宴最近的项目所在地。
裴清宴听明白了,他现在正在进军东南亚市场,而宁烟早在其中有资源和人脉。
“嗯,宁**很大方。可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想要我加什么码?”
“土地优先开发权?还是哪里的支持?”
宁烟就不会为了没有目的性的事情出现,今天早上来这里说不定是早有准备。
裴清宴还没有理清昨晚的事情,但他很好奇宁烟的狮子大张口。
他可以给宁芝雪一些补偿,但没道理在这里被宁烟拿捏。
宁烟却勾起了一抹笑容,耸了耸肩,“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是想帮你。”
裴清宴本要开始和宁烟讨价还价,迅速戛然而止。
他很诧异,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很是不解。
宁烟笑容更大更明媚,“裴先生不是说我大方吗?都当我送你的。”
“我们宁家有这个实力,给你行这个方便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相应地,你以后也要为我行方便,且私事不能管我。”
“任何层面、任何事情,只要不是危害了我们双方的利益。你都不能干涉我,就像今天这样。我并不会干涉你,还送你一个大礼物。”
裴清宴听明白了眉头缓缓舒开,嘴角噙上了那抹惯常的、毫无攻击性的浅笑。
“说完了吗?喝口水吧。”
宁烟顺势拿起套房里的矿泉水,拧开后,咕噜咕噜地将水喝了下去。
喝完后,宁烟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水滴,双手撑在台子上,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锋芒。
“虽然不是你的主意,但和我联姻,你不会亏的。”
“我们家虽然只是经商,但我们有矿脉资源,矿区遍布世界各地,正好和你们想向海外发展的方向相贴合。”
在京城里,裴清宴的爷爷是拐杖敲一敲地板商圈都要震三震的人物,给裴清宴选未婚妻不亚于古时候选妃。
没有豪门不想攀上裴家这棵大树,政商结合才真的长长久久荫庇。
宁烟在国外时在裴老爷子面前猎杀了野兽、又献上了宁家赖以生计的资源,各种投其所好才得到了这个机会。
裴清宴:“利益上确实如此,我很欣赏宁**。”
宁烟轻嗤一声,“别装了,你怎么看我不在意。”
“记得陪我试婚纱。”
说完宁烟转过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在裴清宴看不见的地方,宁烟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既显出和宁家联姻的好处,又不加掩饰自己的野心和不忠。
明眼人都会选择她妹妹吧?
这就是她给宁芝雪创造的机会。
她要让裴清宴心甘情愿地走向她为他指出的、对他同样最有利的道路。
只要裴清宴愿意,他能抢走这个世界上他所有想要的东西。
这就是搅动资本市场的无冕之王,横跨政商界隐形的掌权人。
至于裴清宴的爷爷,宁烟突兀地想着,她要是裴清宴的话,就不会老老实实地听话。
能够将裴家迅速带向新高度的男人,怎么会是老实听话的傀儡?他只是不在意娶的是谁。
宁烟乘坐着电梯下了楼。
将这顶层的空间,完完全全地留给了裴清宴和妹妹。
裴清宴觉得宁烟给的条件是诱人且合理的。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
现在他面前还有个**烦。
宁芝雪在衣柜里,透过衣柜的缝隙听着墙角。
宁烟走后,宁芝雪才从衣柜里出来。
宁芝雪小脸已经涨得通红,羞愤地开口。
“姐夫……不,裴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