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住脸,生怕他们看到自己控制不住翘起的嘴角。语带哽咽:“好。只要这是临洲的愿望,我嫁。”
我跌跌撞撞地起身,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冲出客厅。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我兴奋地浑身颤抖,掏出一个印着狐狸暗纹的笔记本。
翻到第七页,画下一个大大的叉。
2
我是一只修炼了五百年的狐狸精。
六年前我在历第五个天劫。那次天雷实在太猛,不但给我劈出了原形,还差点劈死我。
是穷的想要进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挖到野山参的沈临洲,恰巧路过给我带回去,才捡了一条命。
我们狐族最重因果,有恩必偿。
族长把我扔回江城,在我身上下了禁制,必须完成沈临洲亲口许下的十个愿望,少一个都别想回去!
咱就是说这个报恩流程实在是太不人性化了。我既不能暴露身份,他随口说说的想法也不算数。
天知道头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这男人那时候穷的叮当响,却偏偏是个死心眼。
我天天绞尽脑汁诱导他:“临洲,你有什么特别想实现的事儿吗?”“最近是不是很需要一笔钱呀?”
他却总当我是玩闹,揉揉我的头发笑着说:“只要灵爻在我身边就好。”
好个屁!老娘才不想过这种吃糠咽菜的破日子!
直到一个大雪夜里,我俩因为交不起房租被房东赶出地下室,骑共享单车又摔进沟里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发自肺腑哭的撕心裂肺。
他抱着我心疼不已,郑重许下第一个愿:有朝一日我沈临洲一定要成为江城首富,让灵爻过上好日子。
不久后他就中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彩票,之后做生意、开公司,投什么赚什么,彻底一飞冲天。
只不过他从没往我身上想,认为全是自己运气好能力强。
男人,果然都是这么自信。
3
隔天,我就替楚雨薇嫁了。说是嫁,实际更像扔垃圾。
没有仪式,没有见证,我拎着个帆布包就被送到了人民公园。包里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
沈静说周砚家条件不好,我的各种首饰包包带过去也没地方放,就给扣下了。
深秋的凉风里,周砚的“家”就在长椅旁——一个褪色的蓝色帐篷,旁边堆着捡来的瓶子和废纸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