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回仙侠世界,仍是那个为他打理后宫、调解争风吃醋的“贤惠”道侣。这一世,
我看着满殿莺莺燕燕,忽然笑了。在他为最宠爱的师妹向我问责时,
我平静地启动了一直隐藏的、足以覆盖三界的上古大阵。阵光中,
所有曾依附于他的女修惊觉修为暴涨,灵台清明——原来她们每个人的大道,
竟都被他隐秘地吸取了气运。“姐妹们,”我散开长发,取出尘封的本命剑,“我们的道,
该自己走了。”01我睁开眼时,凌霄正握着云瑶的手,站在我面前。“清月,
瑶儿前日练功伤了经脉,需要三株九转灵芝草。”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润如玉,
那双曾让我沉醉三百年的眼眸,此刻却平静无波,“库房钥匙在你这里,为何迟迟不给?
”云瑶依偎在他身侧,眼角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师姐,
我知道您素来不喜我...可这伤若不及早医治,恐怕会留下隐患。”殿内熏香袅袅,
是我今晨亲手调的安神香。窗外的仙鹤掠过云海,一切都和三百年前的那一天一模一样。
我重生了。回到了我还是凌霄仙君“贤惠”道侣的时候,
回到了我还要替他打理后宫、调解十二殿女修争风吃醋的时候,
回到了我还没看清那些温柔背后的冰冷算计的时候。“清月?”凌霄眉头微蹙,
对我的沉默有些不耐。前世此时,我委屈地辩解,说我已查过库房记录,
云瑶上月已领过五株灵芝草,按规矩需间隔三月才能再领。
然后我换来了凌霄一句“斤斤计较,有失主母风范”,以及一个月的禁闭。禁闭期间,
云瑶顺利突破瓶颈,而我错过了参悟上古阵法残卷的最佳时机。“钥匙在这里。
”我从袖中取出那枚温热的玉钥,递了过去,“库中应有五株,都取去吧。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许:“还是清月明理。”云瑶也怔了怔,
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痛快。她接过钥匙时,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我的手心——一个小动作,
前世我会觉得是挑衅,现在却只觉可悲。他们相携离去后,我才缓缓坐下,
手指抚过案几上那本被凌霄称为“无用杂学”的《太古阵图考》。书页微微发烫,
仿佛在呼应我心中某个正在苏醒的东西。
02那是前世我在禁闭期间偶然参悟的上古大阵——“溯源归真阵”。
传说此阵可显化万物本质,追溯一切联系的源头。我用了三百年时间暗中完善它,
却在即将启动时被凌霄察觉,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没想到,上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娘娘,碧落仙子求见。”侍女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请她进来。”碧落一袭白衣,
背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孤鸿剑”。她是凌霄后宫中剑道天赋最高的一位,
也是性子最冷的一位。前世我们交集不多,只记得她总是独自练剑,
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郁结。“苏姐姐。”碧落微微颔首,算是行礼,“三日后是剑道小比,
我需要‘剑心草’稳固剑意。”“库房钥匙刚被云瑶取走。”我观察着她的反应,
“你若急需,我房中还有一株私藏。”碧落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不是感激,
而是一种复杂的、近乎痛苦的神色:“不必了。我...再等等。”她转身欲走,
却又停下:“苏姐姐,你可曾觉得...自己的剑意永远差一点?”这个问题突兀而深刻。
前世我会以为她是在炫耀或试探,但现在,我看到了她眼底真正的困惑。“碧落妹妹指的是?
”“就像...明明已触摸到剑心通明的门槛,却总有一层无形隔膜。”她罕见地多说几句,
“每次与仙君论剑后,总觉豁然开朗,可不过数日,那种滞涩感又会回来。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仙君如何指点你?”碧落沉默片刻:“他说,这是我心中有执念,
需放下自我,顺应自然。”她自嘲地笑了笑,“可我连执念是什么都不知道。”她离开后,
我翻开《太古阵图考》,手指停留在“气运显化”那一章。书中记载,
某些上古邪术可窃取他人道途气运,化为己用。被窃者往往不自知,只觉修为停滞,
大道难成。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心中萌芽。03接下来七日,
我开始以“更好地照料各位妹妹”为由,系统地观察每一位女修。红药妖女,
妖族九尾狐一脉的少主。她看似放浪形骸,常与凌霄饮酒作乐到天明,
可她的本命狐火已有百年未曾精进。有一次她醉酒后拉着我的手:“苏姐姐,
你说一个人要是连自己最本源的东西都在慢慢消失,该怎么办?”云瑶师妹,
凌霄最宠爱的那个。她总爱炫耀凌霄赠她的各种法宝,可她的修为始终停留在化神初期,
无论如何堆砌灵药都无法突破。有次我偶然发现,她在无人时会对着镜子发呆,
眼神空洞得吓人。柳莺仙子,擅音律,一曲琴音可引百鸟来朝。
但她的本命琴弦三年前断了一根,至今无法修复。她说每次想要炼制新弦,总会莫名失败。
十二位女修,十二种停滞,十二份相似的困惑。而凌霄,
三百年来从渡劫初期一路畅通至大圆满,被誉为三界第一天才,距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
真的是天赋异禀吗?我开始暗中布阵。“溯源归真阵”需要十二个阵眼,对应十二地支,
且必须与受术者有深切联系之物作为引子。这很难,但并非不可能。
我从自己的旧物开始——一枚凌霄早年赠我的玉佩,他说此玉可温养神魂。
前世我一直贴身佩戴,直到魂飞魄散那一刻,才感到玉佩中传来一股吸力,
仿佛在吞噬我最后的魂力。现在想来,那也许不是错觉。我将玉佩作为第一个阵眼,
埋在寝殿地下三丈处。阵眼落成时,玉佩发出微弱的光芒,
与我怀中《太古阵图考》的温热相呼应。第二个阵眼,我选择了碧落的剑穗。
那是凌霄在她剑道小成时所赠,碧落从不离身。我以“重新祭炼加固”为由向她借用,
她犹豫许久才答应。“苏姐姐,你最近...有些不同。”碧落交给我剑穗时说。
“哪里不同?”“说不清。”她直视我的眼睛,“就好像...醒了过来。”我心中震动,
面上却平静:“或许是吧。”04第三个阵眼是红药的一缕狐毛,第四个是云瑶的发簪,
第五个是柳莺的断琴弦...我小心翼翼地收集着,以“增进姐妹情谊”“互相帮助”为名,
慢慢取得她们的信任与物品。这个过程让我看清更多细节。比如红药其实厌恶饮酒,
她每次陪凌霄喝的那些“千年琼浆”都会让她呕吐不止。比如云瑶在炫耀时,
手指会不自觉地颤抖。比如柳莺的琴房角落堆满了失败的琴弦半成品,
每一根都精致绝伦却总在最后一步崩毁。而凌霄,他在所有这些背后,
扮演着一个完美情人的角色。他会温柔地指导碧落剑法,手指拂过她的手腕,
留下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碧落说那是“剑意点拨”,三天后就会消失。
他会与红药月下对饮,掌心贴在她后背,说是“助她化解酒力”。
他会在云瑶撒娇时轻点她的眉心,赐她“一缕精纯灵力”。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
那么理所当然,被所有人视为恩宠。直到我在红药又一次醉酒后照料她时,
看见她后背那个与碧落手腕上一模一样的金色印记——位置不同,形状却如出一辙。
“这是什么?”我轻声问。红药迷迷糊糊地回答:“仙君说...是狐火印记,
助我修行...”她睡去后,我取出《太古阵图考》,疯狂翻找。终于在最后一章的夹页中,
找到了几乎被磨灭的记载:“同心印,上古秘术。施术者以情为媒,以触为介,
于受术者身上种下气运通道。印成则气运暗流,绵绵不绝归于施术者。受术者初时修为精进,
待气运枯竭则永困瓶颈,虽仙药不可解。”我的手在颤抖。所以这就是真相。
三百年的“深情”,十二殿的“恩宠”,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窃取。我们每个人的大道,
都是他登临绝顶的阶梯。05愤怒如岩浆般在我胸腔翻涌,但比愤怒更强烈的,
是一种冰冷的清明。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阵法还未完成,证据还不确凿,
更重要的是——其他姐妹是否已经深陷到无法自拔?我需要更多证据,也需要更多同盟。
机会在一个月后到来。凌霄宣布要举办“三百年结缘大典”,庆祝他与我结为道侣三百年。
大典上,他将与我们十二人共同祭天,祈求“情缘永固,道途共进”。
“祭天需要每位姐妹的一滴精血,融入这‘同心结’中。
”凌霄在大殿上展示那件法器——一个由十二色丝线编织而成的复杂结饰,“如此,
我们的命运将真正相连,气运共享,福祸同当。”女修们面露感动之色,
云瑶更是眼含热泪:“能与仙君命运相连,是瑶儿几世修来的福分。
”只有碧落微微蹙眉:“精血乃修士根本,如此轻易献出,是否不妥?
”凌霄温柔地看向她:“落儿谨慎是好事。但这‘同心结’乃上古流传的至宝,
只会加深我们的联系,绝无害处。况且——”他环视众人,“我们本就是一体,不是吗?
”众人纷纷称是。我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冷意。前世我同样感动地献出精血,
然后在大典上感到一阵莫名的虚弱,凌霄说我“操劳过度”,亲自扶我回房休息。现在想来,
那恐怕就是气运被彻底锁定的时刻。“清月,你觉得如何?”凌霄的声音传来。我抬头,
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仙君考虑周全,自然是好的。只是大典筹备繁琐,
我需要各位妹妹相助。”“这是自然。”凌霄满意地点头,“清月总是这般贤惠。”贤惠。
这个词前世我听了三百年,曾以为是赞美,如今只觉讽刺。06大典定在三个月后。
时间紧迫,我的阵法还差最后三个阵眼——最关键的是凌霄本人的贴身之物作为主阵眼。
这几乎不可能,直到我发现一个秘密。凌霄每夜子时会独自前往后山寒潭“修炼”,
一个时辰后方归。前世我从不多问,因为那是他的修行习惯。现在却起了疑心。
我用了三张上古隐匿符,悄悄跟去一次。寒潭深处,凌霄并非在修炼,
而是在祭炼一件东西——一面古朴的铜镜。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面容,
而是十二条细若游丝的金线,每一条都延伸向不同方向,对应着十二殿的位置。金线中,
有细微的光点流动,从远方流向镜中。那是我们的气运。
凌霄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快了...再三个月,待大典完成,气运完全锁定,
我便可一举突破,成为万年来第一个真正飞升之人...”他的眼神狂热而贪婪,
与平日温润如玉的模样判若两人。“清月啊清月,你总是那么懂事,那么善于管理她们。
”他轻笑着,“等我飞升后,定会记得你的功劳。当然,
还有她们每一个...”我紧紧捂住嘴,才没发出声音。那一刻,
所有的怀疑都化为确凿的真相。所有的温柔都是假面,所有的深情都是工具。我们十二个人,
在他眼中不过是十二个气运源泉,十二个登天阶梯。回到寝殿,我彻夜未眠。第二天,
我主动去找碧落。“妹妹可还记得你问我的问题?关于剑意总差一点的感觉。
”碧落正在擦拭孤鸿剑,动作一顿:“苏姐姐有答案了?”“我或许找到了原因,
但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直视她的眼睛,“一个可能会让我们所有人都万劫不复,
也可能让我们真正自由的忙。”07碧落沉默良久。窗外传来云瑶娇笑声,她在和凌霄赏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