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江宇见势不妙,眼泪说来就来。
他突然捂着胸口,整个人软倒在林薇怀里,发出一声虚弱的痛呼。
“薇姐……我胸口好闷……喘不上气……”
“我的病……好像又发作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开。
那几个副驾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和尴尬。
林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惊慌的脸瞬间转为急切与心疼,紧紧抱住江宇。
“宝宝?你怎么样?怎么会这么难受?”
江宇红着眼圈,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虚弱地点了点头:“医生说……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才想多跟着薇姐你,看看喜欢的风景……”
林薇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眼底的惊慌变成了理直气壮的底气。
“沈辰,你听到了吗?”
“江宇他得了绝症!时日无多了!所以我才会那么紧张他,才会让他坐那个位置!”
“他这辈子已经够可怜了,就这么点小小的愿望,我难道不该满足他吗?我们结婚七年,你什么都不缺,让一让一个快死的人,委屈你了吗?”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腰杆都挺直了。
“这次的事,看在江宇命不久矣的份上就算了。你赶紧把那些资料销毁,再去跟公司打个招呼,把这事压下去。”
“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江宇有什么心愿,你也多担待点。我也不会跟你离婚,林先生的位置还是你的。”
我看着她这副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哪怕是七年的养狗,狗都会摇尾巴。
而我捧了七年的女人,此刻正用最自私的话,践踏着我最后的底线。
我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玄关,打开了大门。
“沈辰!你听到没有!”
林薇以为我妥协了,扶着江宇就要往卧室走,“去给江宇铺床,他需要好好休息。”
我好笑地看着她。
见我纹丝不动,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理所当然到近乎命令的口吻对我说道:
“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江宇难受吗?主卧的床垫是海丝腾的,睡着舒服,你去把床单换了,换套新的,别用你睡过的,晦气。”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几个看热闹的副驾都尴尬地低下了头,假装看手机。让身价百亿的大少爷给一个第三者换床单铺床,这种话也就林薇敢说得出口。
我站在原地,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却反而笑出了声。
“林薇,你是不是忘了,这栋别墅姓沈。主卧是我的房间,那张床,也是我买的。”
江宇适时地缩了缩脖子,眼圈一红,声音细弱游丝:
“薇姐……别为了我和哥哥吵架。我不睡主卧也没关系的,虽然医生说我不能劳累,需要舒适的环境静养,但我可以忍……”
他咬着嘴唇,一副懂事得让人心碎的模样,却字字句句都在把我往火坑里推。
果然,林薇的火气瞬间被点燃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江宇放在沙发上,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
那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曾是我在这段婚姻里最迷恋的安全感,如今却成了刺向我的刀。
“沈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一条人命在你眼里还比不上一张床?”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拖着我就往二楼走。
“既然你不肯动,那我就帮你动!”
“林薇!你放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