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位,林晓晓。”
听到这个名字,我捏着简历的手指瞬间收紧。
三年前,我最好的闺蜜林晓晓,卷走我准备结婚的8万块钱,然后人间蒸发。
现在,她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坐在我对面,巧笑嫣然地递上简历:“面试官,您好。”
我看着她,笑了:“你好,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下一位,林晓晓。”
当助理念出这个名字时,我正低头整理着面前厚厚一沓简历,准备迎接今天的最后一位面试者。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我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米色职业套装,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步伐自信,脸上挂着标准而疏离的微笑,但那张脸,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
林晓晓。
我最好的闺蜜,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挚友。
三年前,她哭着求我借钱,说她妈妈突发重病急需手术费。我二话不说,把准备和未婚夫买房的首付款,凑了八万块给她。
结果,第二天,她的电话就成了空号,微信被拉黑,**被删除。我疯了一样去找她,她老家的人说,她妈好好的在家打麻将,身体倍儿棒。
她拿着我的八万块,人间蒸发了。
这笔钱,是我和未婚夫省吃俭用,一分一分攒下来的。因为这笔钱,我和未婚夫的婚事黄了,他家里人觉得我蠢得不可救药,连自己的钱都看不住,不是个会持家的女人。
我的人生,因为这八万块,被彻底搅乱。
而现在,三年后,她光鲜亮丽地出现在我面前,应聘我公司的高级客户经理职位。
我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愤怒,怨恨,还有一丝荒谬的冰冷。
她走到我对面,优雅地坐下,将简历双手奉上,声音清脆悦耳:“面试官,您好,我是林晓晓。”
我没有接她的简历,只是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我看到她在我审视的目光下,从一开始的从容镇定,慢慢变得有些不自然。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她显然还没有认出我。
三年的时间,我变化很大。从一个不谙世事,扎着马尾的单纯女孩,变成了现在这个穿着职业装,梳着利落短发,眼神锐利的公司总监。岁月在我身上刻下了痕迹,也磨砺出了棱角。
“你好。”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林晓晓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但她很快就用一个完美的笑容掩饰了过去:“面试官您真会开玩笑,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或许我长了一张大众脸?”
“是吗?”我拿起她的简历,视线落在“工作经历”那一栏。
“简历上说,你上一份工作是在风华集团担任客户主管,业绩突出,连续两年被评为优秀员工?”
提到工作,林晓晓立刻恢复了自信:“是的,我在风华集团工作了两年半,积累了丰富的客户资源和项目管理经验。”
“风华集团?”我轻轻敲了敲桌面,“我正好认识风华集团的HR总监,王总。你说你业绩突出,我想王总对你应该印象深刻吧?”
我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作势要拨打电话。
林晓晓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终于认出我了。
“周……周静?”她试探性地叫出我的名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放下手机,身体前倾,凑近她,一字一句地问:“林晓晓,好久不见。我那八万块钱,你准备什么时候还?”
她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我……我……”她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我等了三年,不是为了看她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说不出话了?”我冷笑一声,“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既然你来我公司面试,说明你很需要这份工作。那我们就先谈谈工作。”
我拿起她的简历,像是真的在评估一位应聘者。
“高级客户经理,月薪两万起,加项目提成。这个待遇,对你来说应该很有吸引力吧?”
林晓e晓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静静,不,周总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
“别急着叫我。”我打断她,“想进我公司,可以。但不是白进的。”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八万块的本金,加上三年的利息,还有我这三年所受的精神损失。我给你算个整数,二十万。你什么时候还清,我什么时候让你入职。”
林晓晓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二十万?周静,你怎么不去抢!我哪里有那么多钱!”
“你没钱?”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你当年拿着我的八万块跑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有没有钱?那是我结婚的钱!你毁了我的婚姻,毁了我的人生,现在跟我说你没钱?”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这三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我告诉你,林晓晓。今天你既然撞到我手上,就别想轻易脱身。要么,你现在就还钱。要么……”我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我报警,告你诈骗。八万块,足够你进去待几年了。”
“不要!”林晓晓尖叫着扑过来,抓住我的手,“不要报警!静静,我求求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我用力甩开她的手,“我给你三年的时间解释,你人在哪里?现在跟我说解释,晚了!”
她被我甩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她抬起头,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妆都哭花了。
“静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把钱还给你!”她哭着哀求。
我冷冷地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鳄鱼的眼泪,我不会再信第二次。
“机会?可以。”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我刚才说了,二十万。你现在就可以开始想办法了。是去借,还是去卖,我不管。明天早上九点之前,钱不到账,我们就警察局见。”
说完,我按下了内线电话:“小王,送客。”
助理小王推门进来,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林晓晓,愣了一下。
“周总监……”
“把这位林**请出去。”我的语气不容置喙。
林晓晓绝望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但我的心,早已在三年前那个冰冷的雨夜,变得坚硬如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