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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意外序章，心动负分清晨七点四十分，林知知在晨光中狂奔。“让一让！
麻烦让一让！”她怀里抱着书包，马尾辫在脑后甩得飞快，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都怪自己多管闲事，看到巷口卖水果的老奶奶三轮车侧翻，橙子苹果滚了一地，
下意识就冲过去帮忙。等收拾妥当，距离摸底考开考只剩十五分钟。教学楼近在眼前，
她铆足劲冲刺，却在拐角处——“砰！”结结实实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天旋地转。
林知知踉跄后退，书包脱手，怀里抱着的透明文具袋飞出去，里面的笔尺哗啦散落。
更糟糕的是，她清楚地感觉到，以及看到——被她撞到的人手中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豆浆，
在空中划出一道乳白色的弧线，然后完美地泼洒在他整洁的白衬衫上，
也溅了些在她自己的校服袖口。黏腻，温热，一片狼藉。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林知知倒抽一口冷气，慌忙抬头。入目先是一截线条清晰的下颌，再往上，
是一张过分清俊却没什么表情的脸。细框眼镜后的眼睛看着她，眸色很深，像沉静的湖，
没有丝毫波澜，也看不出喜怒。他校服外套敞着，
里面那件被豆浆晕染出一大片污渍的白衬衫格外刺眼。而他脚下，除了散落的文具，
还有几页写满工整字迹的纸张。“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林知知脸腾地烧起来，
手忙脚乱地蹲下帮他捡文件，连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跑得太急了……你的衣服，
我、我赔你！我帮你洗！”男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蹲下身，动作有条不紊。
他先小心翼翼地从一地狼藉中捡起一支黑色钢笔，仔细检查了一下笔尖，
才将它仔细插回胸前的口袋。然后才开始收拾那几页纸，
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和几滴豆浆渍。他的沉默比责备更让林知知无措。“同学，
你的笔……”她捡起一支滚到远处的粉色按动笔，递过去，声音因为愧疚和尴尬越来越小。
男生终于抬眼看她，接过笔，淡淡地说：“谢谢。”声音清冽，听不出情绪。然后他站起身，
整理好手中的纸张，甚至没再看自己衬衫上的污渍一眼，也没等林知知再说什么，
便迈开长腿，径直走向教学楼。背影挺拔，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林知知呆在原地，
手里还捏着自己那支可怜的笔。
空气里残留着豆腥味和对方身上淡淡的、类似松木的清冷气息。
她看了眼自己同样沾了豆浆的袖口，又望了望那个迅速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
心里五味杂陈。完了，不仅迟到，还撞了人，泼了人家一身豆浆，
连名字都不知道……“考场在哪来着？完了完了！”她猛地想起正事，再也顾不上其他，
抓起书包和散落的文具，火急火燎地冲向自己的考场。果然，
监考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准备发卷。
看到她气喘吁吁、头发微乱、袖口还有污迹地出现在门口，眉头立刻皱起。“怎么回事？
不知道考试时间吗？铃响前五分钟必须入场！”“对不起老师，我……”“别解释了，
赶紧找座位坐下。下次注意！”老师严厉地打断她，指了指靠窗的一个空位。
在全考场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林知知涨红着脸，
低着头快步走到座位坐下。心脏还在狂跳，一半因为奔跑，一半因为窘迫。
她悄悄抬眼看向斜前方——那个位置空着？不，有人。
一个背影挺直、肩线平整的男生刚刚坐下。白衬衫，后颈线条干净利落。……不会吧？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男生微微侧头，露出小半张清俊的侧脸和那副细框眼镜。
林知知瞬间感觉头皮发麻。真是他！而且看位置，
他好像就是老师口中那个“早就坐好、大家要向他学习”的年级第一？整场考试，
林知知都心神不宁。数学题本就让她头疼，此刻更是难以下笔。
脑子里不断回放早上撞人的那一幕，他那沉默的眼神，自己被晾在原地的尴尬，
还有现在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距离感。交卷铃响，她看着几乎空了一半的卷子，欲哭无泪。
噩梦还没结束。下午放学后，班主任王老师把她叫到了办公室。一同被叫来的，
还有那个“白衬衫”。“林知知，陆序言，你们两个过来。”王老师是个和蔼的中年女性，
但此刻表情严肃，“早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林知知，乐于助人是好事，
但必须把握好时间，考试纪律不容违反。陆序言，你的情况我也了解了。
”林知知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陆序言。他已经换了件干净的灰色T恤，依旧站得笔直，
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高三了，时间紧任务重，尤其是你们偏科的同学。
”王老师看向林知知，“知知，你文科成绩很拔尖，但数学是短板，这太吃亏了。
”她又看向陆序言，“序言，你是全科均衡的典范，理科尤其突出，
但文科的灵活表达和深度理解上，偶尔也可以更精进一些。”林知知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我和几位科任老师商量了一下，
决定在班里试行‘学习互助小组’。你们俩，一组。”王老师语气斩钉截铁，“优势互补，
共同进步。这是任务，也是机会。从明天开始，每周二、四放学后，图书馆，
至少一起学习一个小时。互相帮助，解决疑难。有什么问题吗？”林知知瞪大了眼睛，
下意识想开口，却瞥见陆序言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话堵在了喉咙里。陆序言沉默了几秒，
就在林知知以为他会拒绝时，他开口了，声音平静无波：“好的，老师。
”王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林知知。林知知攥紧了校服衣角，
感受着旁边传来的、无形的低气压，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好。”走出办公室，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林知知看着前面那个清冷的背影，
想起早上他那句疏离的“谢谢”，想起考场里他的遥不可及，想起王老师不容置疑的安排，
又想起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数学卷子。挫败、尴尬、无奈，还有一丝对未知的忐忑，
交织在一起。她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给他，也给这突如其来的“互助”关系，
打下了第一个分数：陆序言，初印象，-100分。第二章：独家教程，积分暗涨周二下午，
图书馆自习区。林知知对着摊开的数学练习册，已经对着同一道立体几何题发了十分钟的呆。
辅助线画了又擦，脑子里一团乱麻。她能感觉到旁边座位上，陆序言已经翻过了好几页书，
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规律而清晰，更衬得她这里的停滞无比尴尬。她偷偷用余光瞄他。
他坐姿端正，侧脸专注，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修长的手指握着那支黑色钢笔，
正在一本厚重的物理竞赛书上写写画画。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墙壁。
“那个……”林知知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开口，把练习册往他那边推了推，指着那道题，
“陆同学，这道题……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陆序言笔尖一顿，转过头来。
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题目上，然后看向她密密麻麻又杂乱无章的草稿纸。他没说话，
拿过自己的草稿本，翻到空白页，用钢笔点了点题目中的一个条件。“这里，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语速平缓，“你默认这条棱垂直于底面，
但题目没有给出这个条件。你的假设不成立。”林知知一愣，仔细看题，脸慢慢红了。果然，
她先入为主了。“那……该怎么办？”陆序言没有直接告诉她答案，
而是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清晰的三棱锥示意图。“既然垂直关系不确定，
就不能用你那种直接构建坐标系的方法。”他用笔尖轻点图形，“试试看，把要求的线面角，
转化为更容易求的线线角。在这里，做这条辅助线……”他的思路清晰得像手术刀，
一步一步，层层剥开题目的外壳，直指核心。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丝不耐烦，
只是用最简洁的语言和图形，阐述逻辑。林知知跟着他的思路，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困扰她许久的迷雾，被轻易拨开。“我懂了！”她眼睛微微发亮，拿起笔，
“是不是先证明这两条线平行，然后转化成求这个三角形的内角？”“嗯。
”陆序言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补充道，“用余弦定理。”林知知迅速计算起来，
很快得出了正确答案。她松了口气，心里涌起一阵小小的成就感，
忍不住对他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你真厉害！”陆序言看着她的笑容，
微微一怔。那笑容很亮，带着点如释重负和纯粹的感谢，
像忽然照进安静图书馆里的一小束阳光。他迅速移开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书，
只淡淡“嗯”了一声。但林知知注意到，他原本略显冷硬的嘴角线条，
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丁点。积分提示：-100→-85。虽然还是负数，
但“教学能力”和“耐心”加了分。自那以后，每周二、四的图书馆时光成了固定项目。
陆序言的话依然不多，但讲解题目时精准有效。他有一套独特的“解题逻辑”，
擅长将复杂问题拆解成清晰的步骤，还会总结同类题型的通法。林知知发现，跟他学数学，
虽然压力大（因为他要求极其严谨，步骤不能跳），但进步也是实打实的。作为回报，
林知知也会在他钻研理科难题、眉头微蹙时，
把自己带来的温牛奶轻轻推到他手边（她发现他似乎不喜欢甜饮料）。
或者在语文老师布置了晦涩的读后感时，分享自己的解读角度和素材。交流依然算不上热络，
但一种基于学业和尊重的、淡淡的默契在悄然滋生。变化发生在一次突如其来的暴雨天。
那天本该是互助学习日，但下午天色骤暗，顷刻间大雨倾盆，
图书馆的窗户被雨水砸得噼啪作响。学习结束，雨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林知知看着窗外连成一片的雨幕发愁，她没带伞。
陆序言整理好书包，站起身，看向窗外，又看了看手机。他没说话，似乎也在评估雨势。
“你先走吧，陆同学，我等我室友给我送伞。”林知知不想耽误他。陆序言点了下头，
背起书包走向图书馆门口。林知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轻轻叹了口气，坐回座位，
打算再做会儿题。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就在她以为陆序言早就离开时，
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在自习区入口。是陆序言。
他的肩头和小腿处的裤脚颜色明显深了一块，显然是淋了雨。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伞尖还在滴水。他走到林知知桌前，停下。林知知惊讶地抬头。“走吗？”他问，
声音被外面的雨声衬得有些模糊，但目光落在她脸上，“雨一时停不了。”林知知愣住，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回来。“你……你没走？”“去买了把伞。
”陆序言简略地回答，看了眼她旁边的空位，“你室友？”“她……她好像也还没下课。
”林知知有些不好意思。“那一起吧。”陆序言说，语气很自然，
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顺路。”其实他们两家并不完全顺路，
但此刻林知知说不出拒绝的话。她匆忙收拾好东西，跟着他走进雨幕。伞不算很大，
陆序言将伞明显向她这边倾斜。雨水敲打着伞面，哗哗作响，
世界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两人并肩走着，距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近。
林知知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爽的、混合着一点点潮湿水汽的味道，
也能看到他另一侧肩膀的校服布料，正在慢慢被雨水浸透。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悄悄往他那边挪了一点，想让他多遮一些。“别动。”陆序言目视前方，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会淋到。”林知知僵住，不敢再动。
雨水沿着伞骨滑落，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流动的帘幕。狭窄的伞下空间，呼吸可闻，
温度似乎也在悄然上升。一种微妙而陌生的氛围，在雨声中弥漫开来。她偷偷抬眼看他，
只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心跳，莫名有些快。一路无话，
却比任何一次有对话的图书馆时光，都更让人心绪难平。走到林知知家小区门口，雨势稍歇。
“谢谢。”林知知从伞下钻出来，头发和肩膀还是难免沾了些湿气，但比他好太多。
她看着他被淋湿的半边肩膀，真诚地道谢，“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没事。
”陆序言收回伞，水珠顺着伞尖滴落。他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
“周三的数学小测，注意化简步骤。”“……啊，好！”林知知连忙点头。他转身，
重新撑开伞，走入渐渐变小的雨幕中。林知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直到消失在下个路口。雨水清新的气息萦绕鼻尖，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
却是伞下那沉默的侧影，和那片为她遮挡风雨、自己却湿透的肩膀。那次之后，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有什么不一样了。依然是安静的互助学习，但林知知发现，
陆序言偶尔会主动问她其他科目的学习情况，甚至在她因为一道题反复出错而有点沮丧时，
会说一句：“慢慢来。”学期过半，学校筹备校庆晚会，
林知知被文艺委员拉去参加一个集体诗朗诵节目。她不是主角，但排练很认真。
有时互助学习结束后，她还会去排练室练习一会儿。有一次，
她因为一个发音和情感配合的问题，反复练习了好几次都不满意，
独自留在空荡荡的排练室对着镜子较劲。“气沉下来，尾音不要飘。
”一个清冽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林知知吓了一跳，回头看见陆序言站在排练室门口，
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她那本被她遗忘在图书馆的语文笔记本。“陆同学？
你怎么……”“你的笔记本。”他走过来，把本子递给她，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稿子，
“这句‘青春的河’，‘河’字发音太靠后了，听起来有点刻意。自然一点，
想象它真的在流动。”林知知依言试了一遍，感觉果然好了很多。“真的哎！谢谢！
”陆序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似乎要离开。“陆同学！”林知知叫住他，
有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期待，“你……你觉得我们节目怎么样？就是，整体上？
”陆序言停下脚步，侧身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空荡的排练室，仿佛在回忆她刚才的练习。
沉默了几秒，就在林知知以为他不会评价时，他开口了：“比昨天有进步。”说完，
他径直离开了。排练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林知知却忍不住抿嘴笑了。
比昨天有进步——这大概是这位“冰山学霸”能给出的、相当不错的鼓励了。她忽然觉得，
也许那最初的-100分，正在以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速度，悄然改变。第三章：心愿清单，
双向奔赴秋意渐深，银杏叶染上灿金。互助学习进行了近两个月，
林知知的数学成绩有了肉眼可见的进步，上次小测甚至勉强挤进了班级中游。
这在她以往的数学考试中，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