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陈大花张罗陈建军晚上的住处。
虽然陈家堡离的不算远,但太晚了,陈建军也就没拒绝。
王家有三间房。正屋最大,王铜山和陈大花两口子住着。
东屋是王成才和小禾的婚房,虽然王成才跟人跑了,房间还是小禾住。还有一间西屋,王二妮带着金蛋、银蛋住。
听到嫂子给陈建军安排住处,王二妮立刻抢话。
“哎呀,让建军睡我那屋吧。我屋里宽敞,炕也大,我跟金蛋银蛋去跟小禾挤挤!”
她男人死两年了,她也想男人。而且不知怎的,这次陈建军来,明显更俊了。她想着自己主动点也行,她们年纪都大了,没必要拖。
陈大花不同意。她其实对着小姑子也就是表面和谐,内里根本看不上眼。
她那德性,真跟建军成了,钱肯定被她把得死死的,以后她这个姐还能借到光,想都别想。
“不行,虽然你有那个心,但外人听了,像是我这个做嫂子的偏心自家弟弟,苛待小姑子。”
王二妮不知道陈大花的心思,转了下眼珠子。
“那让建军睡成才那屋呗?那是正经卧室,亮堂!”
她将矛头引向李小禾,暗示她占着婚房。东屋敞亮,她一个没本事拴住男人的女人,有什么脸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低头不语的李小禾身上。
陈大花犹豫了。确实让李小禾让出房间是最好的安排。
王二妮趁机煽风点火。
“小禾,你舅难得来,你把你屋让出来,让你舅睡个踏实觉,也是你这当晚辈的孝心不是?”
李小禾小脸发白。
她嫁到王家半年,只有回到那间房才觉得有自己喘息的空间。
而且,她知道陈建军盯上她了,让他睡她床上?
她不愿意。
就在陈大花要开口命令时,陈建军说话了。
他目光扫过李小禾紧绷的小脸,和王二妮得意的神情,语气强势带着点无所谓。
“都别折腾了。我睡堂屋,打地铺都成。”
众人一愣。
陈大花:“那咋行!你是客……”
陈建军打断她:“姐,我跑车的,习惯睡外头看着车,睡里屋反倒不踏实。”
事情就此定下。
王二妮讪讪,陈大花去拿被褥。
陈建军扛着自己的行李卷,径直走到堂屋。在正对李小禾房门的地方,利落地铺开。
这个位置选得极具侵略性。任何人进出她的房间,都必须经过他的床铺。
他铺床时,背肌在布料下绷出流畅的线条,动作间带着一股雄性生物圈划领地般的理所当然。
李小禾躲在灶房门口,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几乎堵住她全部的视线,心一点点沉下去。
夜深人静。
李小禾躺在自己炕上,隔着薄薄的门板,能清晰听见堂屋地铺上,男人沉缓的呼吸声。
他还没睡。
她口渴得厉害,但不敢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实在忍不住,轻轻起身,想摸黑去灶房喝口水。
她赤着脚,做贼般拉开门栓。
月光下,陈建军正靠墙坐着,指间夹着一点猩红的烟头。
他就那样,直直看着她。
李小禾吓得魂飞魄散,僵在门口。
陈建军深深吸了口烟,火星骤亮,映亮他幽深的眼睛。
他朝旁边的水缸扬了扬下巴,声音因夜色沙哑得性感:
“缸里有水。”
“下次要什么,喊我。”
李小禾被他那句话吓得魂不附体,慌不择路就想退回屋,“砰”一声轻响,脚后跟撞在了门槛上。
本就扭伤未愈的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啊....”她痛呼刚溢出半声,便死死咬住下唇。
几乎在同一瞬间,坐在月光下的陈建军已像猎豹般弹起,两步跨到她面前。
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另一条铁臂揽住她后腰,将整个人带离地面,旋身进了她的房门。
“嘘--”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际,压得极低的警告,“别出声。”
李小禾惊恐地瞪大眼,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门外,堂屋对面那间主屋里,适时传来公公王铜山沉闷的鼾声,和陈大花翻身的床板吱呀声。
这声音像一道催命符,提醒着她此刻处境的极端危险。
深更半夜,她衣衫不整,被一个男人捂着嘴,抱进了自己房间。
陈建军确定她没有再叫的意图,捂着她嘴的手缓缓松开,但揽在她腰上的手臂却未减力道。
“脚?”他低声问。
李小禾拼命摇头,想推开他:“没事...你出去....”
陈建军根本不理她的推拒,直接半搂半抱地将她带到炕边,按着她坐下。然后,他膝蹲了下来。
“你干什么?!”李小禾声音都吓变了调,想把脚藏起来。
“别动。”
他一把攥住她纤细的脚踝,掌心滚烫。借着窗外漏进的微光,他看到她脚踝处果然又泛起一片红。
“白天又干什么了?”他抬头。
李小禾又羞又怕,脚踝在他手里烫得惊人。
“不用你管.....你放开...."
“不管?”
陈建军喉结滚动,手下力道微微加重,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在那片红肿上,带来一阵尖锐的酸麻。
李小禾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对面主屋的鼾声忽然停了片刻。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陈建军猛地倾身向前,瞬间拉近距离,近到他的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忍着。”他盯着她蓄满泪的眼睛,用气声命令。
“除非你想把所有人都招来,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他的目光,扫过她因挣扎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和那双在月光下白得晃眼的小腿。
李小禾瞬间僵成一块石头,连哭都不敢了。
陈建军就维持着这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一手仍握着她脚踝,另一只手却探入怀中,摸出一个小铁盒。
是红花油。
他熟练地倒了些在掌心,搓热,然后再次覆上她受伤的脚踝。
“嘶....”**辣的触感和他掌心的粗糙揉捏在一起,李小禾咬住嘴唇,浑身细颤。
他揉得专注而用力,是真的关心她。
可这深更半夜,这密闭空间,这肌肤相亲。每一处都透着极致的越界。
“明天别下地。”
"让我知道你偷偷去,后果你自己想。”
李小禾闻言抬眼看他,一双漂亮的杏眼盈满水汽。
下不下地干活,是她能做主的吗?
陈建军最见不得她哭,看着就心疼。想保护,也想欺负。
而且她此刻的样子,还带着点怨怼的小脾气。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美,也不清楚她现在的模样,在男人眼里有多勾人。
“放心,我姐那里我去说。”
陈建军哑声说完,站起身,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她。
他低头看了她几秒,看着她惊魂未定、满脸泪痕的样子,忽然伸手,用拇指极其粗糙地抹了一下她湿漉漉的脸颊。
“睡觉。”
他丢下这两个字,像来时一样,无声地退出了房间,并从外面,轻轻带上了她的房门。
再不走,他一定忍不住要亲她,弄她。
李小禾软在炕边,这个属于她的小房间,第一次在深夜弥漫着浓烈的男性气息。
那股令人心慌的侵略感。
然后她鬼使神差,从床头破旧的垫子底下拿出那件杏子色的小衣。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恰好落在那片温柔的颜色上,泛着珍珠一样细腻的光泽。她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漂亮的料子。
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
好软像云,又像梦里才有的东西。
几乎是碰到的瞬间,她就像被火烫到一样,缩回手。
她立即把东**起来。
陈建军给的,她不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