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坐在主位,陆雅琴也在,还有几位江挽星没见过的亲戚。
“挽星啊,”一位胖胖的中年妇女拉着她的手,“听说你今天去学校被人欺负了?哎呀,以后出门还是带个保镖吧,咱们陆家的媳妇,不能受这种委屈。”
话听着关心,眼神却满是八卦。
陆老夫人放下筷子:“明轩那孩子,越来越没分寸。靳深,你二叔那边,我会去说。”
“不用,奶奶。”陆靳深淡淡道,“我能处理。”
“你能处理就好。”陆老夫人看向江挽星,“挽星,你也别往心里去。进了陆家的门,这种事免不了。关键是要站稳,别让人看笑话。”
“我明白,奶奶。”
整顿饭,江挽星都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回答亲戚们或真诚或试探的关心,配合陆靳深偶尔的“恩爱”表演,像个完美的提线木偶。
饭后,陆老夫人单独留下他们。
“下个月初,是陆氏成立四十周年庆。”她看着两人,“到时候,靳深要在全体员工面前致辞。挽星,你作为他的妻子,也要出席。这是你第一次以陆太太的身份正式亮相,很重要。”
江挽星点头:“我会好好准备。”
“嗯。”陆老夫人满意地点头,“礼服首饰我会让人准备。靳深,你多带带她,熟悉一下场合。”
回东楼的路上,月色很好。
陆靳深走在前面,江挽星落后半步。影子在青石路上拉得很长。
“周年庆,”江挽星突然开口,“我需要做什么特别准备吗?”
“做你自己就好。”陆靳深说,“少说话,多微笑。其他的,交给我。”
“如果又有人找麻烦呢?”
陆靳深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月光下,他的轮廓柔和了些,眼神却依然深邃。
“那就让他们知道,”他说,“动我陆靳深的人,要付出代价。”
江挽星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刻,她分不清这话是出于协议的责任,还是别的什么。
“回去吧。”陆靳深转身继续走,“明天开始,周扬会给你安排一些礼仪和社交课程。好好学。”
“是,陆先生。”
回到房间,江挽星站在窗前。远处城市灯火璀璨,近处陆家宅院寂静如古堡。
她想起今天陆明轩的眼神,想起论坛上的污言秽语,想起晚饭时亲戚们虚假的笑容。
然后她想起陆靳深那句“动我陆靳深的人”。
也许在这个冰冷的协议里,除了责任和利益,还有一丝微弱的东西,正在悄然生长。
而她不知道,这到底是希望,还是更深陷阱的开始。
陆老夫人的病来得突然。
那是个周末清晨,江挽星正在楼上整理设计课的图纸,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佣人们压抑的惊呼。
她放下笔下楼,看到陈伯脸色凝重地指挥着:“快,备车!打电话给孙医生!”
“怎么了?”江挽星问。
“老夫人突然胸闷气短,已经叫了救护车。”陈伯语速很快,“少爷在回来的路上了。”
半小时后,陆家主宅乱成一团。救护车刚走,陆靳深的车就冲进了院子。他下车时连西装外套都没穿,领带扯得松松的,脸上是江挽星从未见过的紧张。
“奶奶呢?”
“送中心医院了。”陈伯说,“陆雅琴**跟着去了。”
陆靳深转身就要走,看见江挽星,脚步顿了顿。
“你...”他犹豫了一下,“在家等着。”
江挽星摇头:“我跟你一起去。我是陆太太。”
陆靳深看了她两秒,点头:“上车。”
医院VIP楼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陆老夫人已经被送进检查室,陆雅琴坐在走廊长椅上抹眼泪。
“医生怎么说?”陆靳深问。
“说是突发性心肌缺血,要详细检查。”陆雅琴看到江挽星,眼神闪了闪,“她怎么来了?”
“她该来。”陆靳深语气强硬。
等待的时间漫长。江挽星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三瓶水,递给陆靳深和陆雅琴。陆靳深接过后拧开,自己没喝,却递回给她。
“你脸色不好。”
江挽星一愣,接过水小口喝着。她确实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