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盛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陆雪棠径直走进,余光看到孟西洲坐在前列,身边还跟着忆如。
她直直从他面前走过,将麻姑献寿图献了上去。
紫鹃在一旁脆声向老夫人介绍道:“老夫人,这幅麻姑献寿图是夫人亲手绣的。”
一旁的侍女将图接过,满堂宾客也纷纷出声赞叹:
“听说孟夫人绣了大半年,手指被扎破也不假借他人之手。”
“何止!我曾亲眼看见孟夫人捧着绣图一步一叩首跪上了金光寺,只为求得老夫人延年益寿。”
“老夫人有福,外孙女如此孝顺。”
一片赞誉声中,坐在孟西洲身边的忆如忽然站起了身子。
“什么图,这么叫人夸赞,叫我也瞧瞧。”
说完,她竟直接伸手从侍女手中抢了过去。
忆如动作太快,侍女反应不及,“刺啦”一声,绣图应声碎裂。
“夫人的祝寿礼!”
不知谁一声惊呼。
“你故意的?”陆雪棠压着心头怒火看过去。
忆如也忙松了手:“同我可没关系,这般眼神瞧我做什么……算是我的不是,我同你道歉行了吧?”
满堂寂静,直到一声脆响响起。
“道歉?”上首的老夫人重重搁下茶盏:“我孙女亲手绣的祝寿礼,是你一句道歉可以带过的?”
“如姨娘够气派,只是我这盛府庙小,恐怕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来人,送客!”
“够了!”孟西洲蓦然起身,站到了忆如面前。
“不过是一幅绣图,老夫人何必大动干戈?这样,府上还有一副陛下御赐的群仙祝寿图,我让忆如改天亲自送来,当做赔礼,老夫人不必为这样的小事搅了喜庆。”
小事?
陆雪棠只觉得荒谬至极,几乎要让她笑出声来。
可这次,她不愿退!
“道了歉就要接受吗?”
“将军莫不是觉得全天下人都该跟着你一起惯着你这位爱妾?”
似是从未听过她这般冷漠强硬的语气,孟西洲皱了眉头:“那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只是身为主母,我想教教如姨娘规矩。”
话音未落,陆雪棠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忆如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盛府还不缺你一副名家大作。”
“如此,才算赔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