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开篇·慎入】凌晨三点的星途集团人事部,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简历,
指尖的咖啡杯“哐当”砸在桌上。“江辰”——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
烫得我眼泪瞬间飙出来。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熨帖的白衬衫,
左眉骨下那道浅疤在暖光下若隐若现。十年了,这道疤我闭着眼都能摸出来——十七岁那年,
他为了抢回被小混混抢走的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摔在巷口青石板上磕的。
更让我浑身发冷的是生日栏:1998年6月17日,
和我钱包里那张泛黄的“死亡证明”上的日期,分秒不差。十年前的今天,
也是这样一个黏腻的梅雨季。十五岁的江辰攥着二十块钱,蹦蹦跳跳地说“姐,
等我给你买芒果冰当入职礼物”,从此就像人间蒸发。警方挖遍了城郊的护城河,
最终只找到他半块染血的校服衣角,以“意外溺亡,尸骨无存”结了案。
我颤抖着点开简历附件,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
年工作经验、顶尖大学计算机硕士、参与过三个亿级用户的项目——这份简历完美得不像话,
像一件精心打磨的艺术品。可只有我知道,
这“完美”背后藏着多少破绽:个人爱好栏写着“手工刻木”,
江辰小时候总蹲在老家的门槛上,
用捡来的刀片给我刻桃木书签;健康备注里写着“左耳听力略弱”,
那是他八岁时替我挡鞭炮,被震伤的;甚至连紧急联系人的备用电话,
都是我十年前用的手机号——那个号码,除了江辰,没人知道。
“叮——”微信提示音刺破死寂,是丈夫陈默发来的消息:“晚晚,还在忙吗?
妈今天说想小辰了,我炖了她爱喝的银耳汤,等你回来一起送过去。
”我盯着屏幕上“小辰”两个字,指尖的冷汗浸透了鼠标垫。
陈默是在我最崩溃的时候出现的,他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我每月的生理期,
甚至记得江辰的忌日,会提前买好江辰最爱的草莓蛋糕。所有人都说我运气好,
能遇到这么完美的男人,可此刻我却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他怎么会知道,
我刚刚看到了“江辰”的简历?我没回消息,点开了简历上的联系电话。拨号键按到一半,
办公室的灯突然全灭了。应急灯的绿光下,玻璃门外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衬衫,
黑西裤,走路时习惯先迈左脚,和记忆里的江辰一模一样。我疯了似的冲出去,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门正在缓缓关上。“江辰!”我嘶吼着追过去,指尖刚碰到门把手,
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晚晚,你怎么了?”陈默的声音带着担忧,他举着手机手电筒,
光照亮我苍白的脸,“我看你没回消息,就开车过来接你,怎么跑这么急?
”我转头看向安全出口的楼梯间,空荡荡的只有回声。“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左眉骨有疤。”陈默皱起眉,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是不是太累产生幻觉了?
这层楼只有人事部加班,保安说没别人进来。”他的掌心很暖,
可我却像被冰刺扎了一下——他的目光,刚才分明扫过我办公桌上的简历,却半个字都没提。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收音机正在播晚间新闻:“星途集团核心研发项目‘天穹’即将启动,
据内部消息,该项目负责人将由副总裁张诚亲自兼任……”张诚——陈默的表舅,
十年前江辰失踪案的辖区派出所所长,也是当年签字“意外溺亡”的人。
我突然想起下午去张诚办公室送文件时,他办公桌上那个桃木摆件,
纹路和江辰当年给我刻的书签一模一样。“在想什么?”陈默侧过头,
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没什么,”我攥紧了包,
“就是觉得‘天穹’项目挺厉害的,招人的标准肯定很高。”陈默笑了笑,
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放心,人事部有你把关,肯定能招到最优秀的人才。对了,
明天有个叫江辰的候选人面试研发岗,张舅特意跟我提了,说这人是海外回来的精英,
让我跟你说一声,多留意。”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他果然知道。回到家,母亲已经睡了。
她的房间里还摆着江辰十五岁的生日照,照片里的少年搂着我的脖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这十年,母亲的阿尔茨海默症越来越严重,常常认不出人,却总在深夜坐在客厅,
说“小辰该放学了,我去给他热牛奶”。陈默去厨房洗碗时,我偷偷打开了他的电脑。
加密文件夹的密码,是我的生日。里面除了我们的婚纱照,还有一个命名为“十年”的文档。
我点开的瞬间,血液都冻住了——里面是江辰的完整资料,
从小学到高中的成绩单、体检报告,甚至还有他失踪前买芒果冰的收银小票。
最下面是一份股权**协议,甲方是江辰,乙方是张诚,
签署日期是十年前的7月15日——江辰失踪后的第三天。“在看什么?
”陈默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吓得手一抖,电脑屏幕瞬间黑了。他走过来,
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温热:“是不是在查江辰?”我浑身僵硬,
不敢回头。“你……你早就知道?”“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陈默的声音很轻,“张舅说,
江辰当年并没有死,只是被亲戚带去国外了,现在回来想找份工作。他怕你情绪激动,
让我慢慢跟你说。”“那股权**协议是怎么回事?”我猛地挣开他的怀抱,盯着他的眼睛。
陈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当年江辰走得急,家里的老房子要拆迁,
他就把份额转给张舅代持了。晚晚,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放不下,明天面试,
你亲自问他好不好?”他的话天衣无缝,可我却想起十年前江辰失踪后,
张诚以“帮我们处理后事”为由,拿走了家里的房产证。直到去年拆迁,
我们才拿到一笔微薄的补偿款,陈默说是“政策调整”,现在想来,全是谎言。那天晚上,
我躺在陈默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一夜没睡。凌晨五点,我悄悄起身,
面装着江辰的遗物:半块校服衣角、一枚桃木书签、还有一张他用零花钱给我买的廉价手表。
书签背面刻着“姐,等我挣钱给你买大house”,字迹歪歪扭扭,
是他刚学刻木时的作品。我摸着那熟悉的纹路,眼泪掉在冰冷的铁盒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穿了江辰当年最喜欢的那条蓝色连衣裙。陈默看到时,
眼神暗了一下:“今天很漂亮。”“今天要见重要的人,”我看着他的眼睛,“毕竟,
是‘死而复生’的弟弟。”陈默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伸手帮我理了理领口:“别太激动,
妈还等着我们带江辰回家吃饭。”面试定在上午十点。九点五十,
前台小姑娘发来消息:“林经理,江辰先生到了,在会客室等您。
”我的心跳瞬间飙到180,指尖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桃木书签,
冰凉的木质让我稍微冷静了一些。推开会客室的门时,男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文件。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和我撞在一起。
就是他。左眉骨的疤,左耳下方的小红痣,甚至连笑起来右边嘴角的梨涡,
都和江辰一模一样。可他的眼神,却陌生得让我心慌——那是一种历经沧桑的冷漠,
没有半分亲人重逢的热络。“林经理,久等了。”他站起身,伸出手,声音低沉,
“我是江辰。”我盯着他的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茧——江辰小时候练弹弓,虎口被橡皮筋磨出的茧就是这个位置。
我迟迟没有伸手,他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请坐。
”我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翻开桌上的简历,“江先生,你的履历非常出色,
为什么会选择星途集团?”他坐回椅子上,
习惯性地将椅子往左边挪了两公分——这个动作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穿了我的伪装。
江辰左耳听力弱,不管坐哪里,都会下意识地往左边挪,方便听清对方的话。
“星途的‘天穹’项目很有前景,”他侃侃而谈,“我在硅谷做过类似的人工智能研发,
相信能为项目贡献力量。”他的回答滴水不漏,逻辑清晰,
可我却根本没听进去——他说话时,左手食指会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节奏和当年他解数学题时一模一样。“江先生,”我打断他,声音发颤,“你在国外这些年,
有没有回过国?”他的指尖顿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一直在忙项目,没机会回来。
”“那你还记得青藤巷吗?”我盯着他的眼睛,“巷口有棵老槐树,夏天会开很多白色的花,
你小时候总在树下给我刻木剑。”江辰的脸色瞬间白了,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林经理,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从小在国外长大,
没去过什么青藤巷。”“是吗?”我从口袋里掏出桃木书签,推到他面前,“那这个呢?
你认识吗?”书签上的“姐,等我”三个字,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江辰的目光落在书签上,
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默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聊得怎么样?我给你们泡了咖啡,江先生,
尝尝我们公司的现磨咖啡。”他将咖啡放在江辰面前,特意加了两勺糖,不加奶。
江辰的身体僵了一下,端起咖啡的手微微颤抖。我看着陈默,他正朝我笑,
眼神里却带着警告。“江先生,”陈默在我身边坐下,“我太太可能是太想念弟弟了,
所以看到你有些激动。她弟弟十年前意外去世了,和你同名同姓,连长相都有点像。
”江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放下咖啡杯:“抱歉,让林经理想起伤心事了。如果没别的问题,
我先告辞了。”他站起身,匆匆朝门口走去,连简历都忘了拿。“你的简历!
”我抓起简历追出去,在电梯口拦住他,“江辰,你看着我,我是你姐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电梯门打开,张诚走了出来。看到我们,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圆场:“怎么了这是?
林经理,江先生,有话好好说。”他走到江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先生,
我送你下去吧。”江辰没说话,跟着张诚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我看到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挣扎和痛苦,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别查了”。
“别追了。”陈默抓住我的手腕,“他现在情绪不稳定,等过段时间再说。”“过段时间?
”我挣开他的手,“陈默,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小辰?张诚把他怎么了?
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默的脸色沉了下来:“晚晚,我知道你很痛苦,
但是现在没有证据,不能乱猜。张舅说了,江辰是重要的人才,要是出了什么问题,
会影响公司的项目。”“项目比我弟弟的命还重要?”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陈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过会帮我找到小辰的,你说过会帮我报仇的!”“我没忘,
”他伸手抱住我,声音软了下来,“但我们要冷静。现在冲上去,只会打草惊蛇。相信我,
我一定会查清楚的。”**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却觉得无比陌生。
这个我爱了五年、依赖了五年的男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下午,我以“背景调查”为由,
调取了江辰的入职资料。资料显示,他五年前加入硅谷的一家科技公司,
三年前跳槽到一家初创企业,去年年底回国。所有的履历都有迹可循,
甚至连他在国外的社保记录、租房合同都一应俱全。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些资料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我试着用他简历上的邮箱发了一封邮件,内容只有三个字:“芒果冰”。
这是我和江辰之间的暗号,当年他每次惹我生气,都会买芒果冰跟我道歉,说“芒果冰甜,
能盖过所有的不开心”。邮件发送成功后,我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直到下班,
都没有收到回复。就在我准备关掉电脑时,邮箱突然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附件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江辰被绑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手腕上有明显的勒痕。
他的面前放着一杯芒果冰,已经化了大半。照片的背景里,能看到一个熟悉的桃木摆件,
和张诚办公桌上的一模一样。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想救他,别相信任何人。晚上八点,
老码头仓库见。”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老码头仓库——十年前,
警方就是在那里发现了江辰的半块校服衣角。我立刻拿起手机,想给陈默打电话,
却想起早上他的反常。如果他和张诚是一伙的,那我打电话给他,无疑是把江辰推向深渊。
我删掉了通话记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下班回家时,陈默已经做好了晚饭,
母亲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江辰的照片,嘴里念叨着:“小辰怎么还不回来?
他最爱吃我做的红烧肉了。”“妈,”陈默走过去,扶着母亲的肩膀,“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别太劳累。江辰……过段时间就回来了。”母亲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看着陈默:“你说的是真的?小辰真的会回来?”“真的,”陈默笑着点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的目光扫过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晚晚,你今天怎么了?
脸色不太好。”“可能是有点累了,”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母亲碗里,“妈,
你多吃点。”晚饭过后,陈默去书房处理工作。我借口去超市买东西,偷偷溜出了家门。
打车去老码头的路上,我给闺蜜苏晴发了条消息:“如果我今晚没联系你,就报警,
老码头仓库。”苏晴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一名记者,为人仗义,
这些年一直帮我关注江辰的案子。老码头仓库一片漆黑,只有最里面的一个仓库亮着灯。
我深吸一口气,悄悄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江辰被绑在椅子上,
张诚坐在他对面的桌子旁,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你不该惹林晚的,”张诚的声音很阴狠,
“陈默跟我说过,让你离她远点,你为什么不听?”“她是我姐,”江辰的声音沙哑,
“我不可能看着她被你们蒙在鼓里。”“姐?”张诚笑了起来,“你现在还有脸认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