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爆款小说由作者开欣果99所创作的穿杨过就必须断臂？我偏要全都要！在线阅读
跟着李莫愁走，绝对是对生理和心理的双重考验。
生理上，这位仙子赶起路来那叫一个飘忽不定，时快时慢，专挑荒僻难行之处。李森这具身体本就虚弱，全凭一口“不能掉队被弄死”的气吊着，走得是上气不接下气，脚底磨出的泡破了又起，苦不堪言。李莫愁显然没有照顾“俘虏”的觉悟，偶尔回头瞥一眼，见他狼狈不堪却咬牙硬撑的样子，眼中反而会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残忍的兴味。
心理上就更煎熬了。李莫愁大部分时间沉默寡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但偶尔，她会突然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比如：“你看那云，像什么？”“前方三岔路口，该走哪边？”问题本身没什么，关键是问话时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仿佛李森答错一个字，下一秒冰魄银针就会扎过来。
李森每次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结合前世刷剧看小说得来的江湖经验、粗浅的野外知识，以及一点点急智，小心翼翼地回答。说云像棉花糖肯定不行，他试过说“像仙姑拂尘扫过天际留下的痕迹”，李莫愁不置可否；选路时他胡诌“晚辈观左边道路鸟雀惊飞不多，或更安全”，李莫愁却走了右边，结果右边真有一伙拦路蠢贼，被她随手料理了，然后似笑非笑看他一眼，看得李森汗毛倒竖。
这女人太难捉摸了！
唯一让李森稍感安慰的是，那本《五三》似乎真的引起了李莫愁的兴趣。休息时，她会拿出来翻看，眉头紧锁，对着那些公式图形沉思。有一次她指着书上的受力分析图，问李森：“此图何意？”
李森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胡扯：“此乃……乃阐述‘力’之传递与平衡。仙姑请看，这箭头便是‘力’，大小方向皆有讲究。好比仙姑用拂尘击敌，力发一点，透入经脉，便需讲究角度、速度与内劲之配合，与此图或有相通之处……”他绞尽脑汁把牛顿力学往武功上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李莫愁听得若有所思，半晌，合上书，淡淡道：“似是而非，倒也新奇。”没反驳，也没说懂没懂，但至少没把书扔回来。
李森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奇货”身份暂时稳了。他开始有意识地在“闲聊”中透露更多“奇闻异事”，什么“海外有国，人能借钢铁大鸟翱翔天际”（飞机），“千里传音只需一小小铁盒”（手机），当然，都包装成“听闻海外奇谈”、“偶然得知秘闻”。
李莫愁多半是当故事听，偶尔嗤之以鼻，但李森发现，她听得还挺认真，尤其是对某些“奇技淫巧”的描述。
就这么提心吊胆、半死不活地走了几天，李森估摸着方向，似乎是往终南山那边靠？他心里有点打鼓，古墓派老巢啊，李莫愁这叛徒回去干啥？找茬？忆旧？还是……她发现了什么？
这天傍晚，两人来到一处山谷。谷中林木葱郁，溪流潺潺，景色颇为幽静。李莫愁忽然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鼻翼微微翕动。
“有血腥味，很淡。”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警觉。
李森心里一紧，也努力嗅了嗅，除了泥土草木和身边道姑身上传来的、极淡的（可能是心理作用）冷香，啥也没闻到。女魔头不愧是女魔头，狗鼻子……啊不，是感知敏锐。
李莫愁示意他噤声，放轻脚步，循着气味向前。穿过一片密林，眼前景象让两人都是一愣。
只见林间空地上，倒着两具黑衣尸体，看装扮像是江湖下九流的角色。旁边还有一个灰色身影靠在树干上，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受伤不轻。那人听到动静，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苍白如纸的脸，眼神冰冷戒备，手中紧紧握着一柄长剑。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但此刻沾了不少尘土和血迹。
李森眼睛瞬间直了。
这颜值！这气质！这我见犹怜又冰冷倔强的小模样！就算形容狼狈，也掩不住那扑面而来的“姑姑”感！虽然年纪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比想象中小，但这绝对是小龙女没跑了吧？她怎么提前出古墓了？还被人追杀？
李莫愁的呼吸也在那一瞬间微微凝滞。她盯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年轻稚嫩和……不谙世事冰冷的脸，眼神复杂难明，有厌恶，有回忆，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嫉恨？
“是你。”李莫愁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甚至更冷了几分，“我古墓派的‘好师妹’，不在活死人墓里当你的冰娃娃，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作甚？还弄得如此狼狈。”
小龙女（确认了！）看清是李莫愁，眼中戒备之色更浓，握剑的手更紧，但因为牵动伤口，眉头微蹙，轻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没回答李莫愁的话，目光扫过李森，在李森那身乞丐装和过分“灼热”的注视上停留了半秒，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冷冷转回李莫愁身上。
“叛徒。”小龙女的声音清脆冰冷，如同冰珠落玉盘，却带着重伤后的虚弱，“我的事，与你无关。”
“叛徒？”李莫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咯咯低笑起来，笑声却殊无欢愉，反而透着森寒，“师妹啊师妹，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天真可爱。你以为躲在古墓，就能躲开这世间一切污浊？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没有师父护着，你连几个下三滥的毛贼都对付得如此吃力。”
小龙女抿紧嘴唇，苍白的脸上因为怒气（或许是）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更显娇弱，但她眼神依旧倔强冰冷。
李森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这俩师姐妹见面就掐，眼看李莫愁杀心渐起（他太熟悉这女魔头露出这种表情后的结果了），小龙女又重伤，这还得了？我未来老婆（之一）危矣！
必须做点什么！
电光石火间，李森一个箭步（其实是一瘸一拐）窜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极其蹩脚的“保护”姿势，面朝李莫愁，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仙姑息怒！仙姑息怒！这位……这位仙子一看就是心地纯善、冰清玉洁之人，与仙姑系出同门，份属姐妹，何必刀剑相向？如今她身负重伤，仙姑武功盖世，胜之不武啊！不如……不如先救人？晚辈略通……呃，略通一点医术……皮毛！”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其心虚。
李莫愁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拂尘一抬：“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小龙女也疑惑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举止古怪的少年乞丐，眼神里的冰冷似乎淡了一点点，大概是被这莫名其妙的“仗义执言”给弄懵了。
李森头皮发炸，但戏已开场，硬着头皮也得演下去。他猛地转身，对着小龙女，脸上表情瞬间切换成“痛心疾首”和“发自肺腑的关怀”：
“这位仙子！你伤在胸口？不对，看你气息不畅，面色苍白中透着青灰，咳血……怕是伤了肺经，还有内腑震荡！此地阴湿，不宜久留，需尽快寻一干燥温暖处处置伤口，稳定内息！我……我这里有师门秘传的‘九花玉露丸’……的青春低配乞丐版！啊不是，是我自制的‘百草还神散’！虽不如桃花岛灵药，但对外伤内淤颇有奇效！”
他一边胡诌，一边真的又从怀里（意识空间）摸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前几天他偷偷用路边认识的几种止血草药，加上一点心理安慰作用的野蜂蜜搓的丸子，本来是想给自己治脚泡的，现在也顾不得了。
小龙女看着递到面前的粗糙小瓶，又看看李森那张写满“真诚”（其实是急出来的汗）的脸，没接。
李莫愁却嗤笑一声：“桃花岛？你与桃花岛有何关系？”眼神陡然变得危险。
坏了！说漏嘴了！李森心里咯噔一下。原主杨过可不就跟桃花岛有关系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李森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晚辈是说，晚辈这药，效果可能不如传说中的桃花岛灵药，但绝对是我呕心沥血采集天地精华……其实就是几种止血草……”眼看越描越黑，李莫愁眼神越来越冷。
就在这要命关头，小龙女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少了点针对李莫愁的锋芒，多了点对眼前局面的判断：“他……不像坏人。”顿了顿，看向李森，“你的药，没用。”
李森：“……”
姐，要不要这么直接？
但小龙女紧接着（或许是伤势加重）身子晃了晃，以剑拄地方才站稳，呼吸更加急促。
李莫愁看了看小龙女的状态，又瞥了一眼急得抓耳挠腮的李森，忽然冷哼一声：“罢了。杀了你，脏了我的手。”她似乎对重伤的小龙女失去了立即下杀手的兴趣，或许是觉得胜之不武，或许另有打算。她转向李森，语气命令：“你，背着她。跟我走。找个地方，看看你这‘百草还神散’，是否真有你说的那般‘奇效’。”
李森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是是是！仙姑仁慈！仙子……呃，这位仙子，得罪了！”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看着小龙女冰冷戒备但虚弱无力的眼神，低声道：“仙子，情况紧急，事急从权，晚辈绝无非分之想，只想救……呃，帮忙。”说着，转过身，半蹲下来。
小龙女犹豫了一下，或许是实在撑不住，又或许觉得李森（和李莫愁暂时不杀她）的提议是目前唯一选择，终于慢慢伏到了李森背上。
好轻！这是李森第一感觉。隔着单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少女身体的柔软和冰凉，还有淡淡的、不同于李莫愁那种冷香的，更清冽纯净的气息，有点像……雨后的竹子？或者古墓里寒玉床的味道？（他脑补的）
李森定了定神，稳稳将她背起。小龙女起初身体僵硬，但很快就因为伤势和虚弱，不得不放松下来，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肩侧。
李莫愁在前方带路，很快找到一处干燥的山洞。生火，驱赶小动物（李森负责），李莫愁才冷着脸让李森给小龙女处理伤口。她自己则坐在洞口不远处，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气息锁定着洞内两人。
李森哪敢怠慢，也不敢真的去看小龙女的伤口（怕被李莫愁剁了，也怕被小龙女眼神冻死），只让她自己将药粉撒在伤口上（外伤不重，主要是内伤和消耗）。他又拿出水囊（李莫愁“赞助”的），让小龙女服下一颗他自制的“药丸”。
小龙女服下后，闭目调息。李森紧张地看着，生怕自己那野草丸子吃出问题。
过了一会儿，小龙女苍白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点点（也可能是火光映照），她睁开眼，看了李森一眼，轻轻说了两个字：“多谢。”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声音似乎没那么冰了。
李森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故作沉稳：“仙子客气，举手之劳。”转头，发现李莫愁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森一个激灵，赶紧凑过去，满脸堆笑：“仙姑，您饿不饿？晚辈去弄点吃的？这山谷里好像有野兔……”
李莫愁没理他，目光转向调息的小龙女，忽然问道：“师妹，你为何离开古墓？还弄得如此狼狈？师父她……可还好？”最后一句问得有些生硬。
小龙女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师父……已仙逝多年。”
李莫愁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眼神瞬间空洞了一下，随即恢复冰冷，甚至更冷：“死了？也好。”
洞内气氛一时凝固。
小龙女继续道：“我离墓，是为寻人。”她没说寻谁。
李莫愁冷笑：“寻人？就你这模样，人没寻到，自己先搭进去。”她顿了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在李森和小龙女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师妹，你可知道，你背上这小子，有趣得很。他说他仰慕古墓派，还身怀‘奇书’。”
小龙女看向李森，眼中疑惑更甚。
李森心里叫苦，这女魔头又要搞事！
果然，李莫愁从袖中拿出那本《五三》，随手扔给小龙女：“喏，便是此物。师妹你自幼聪慧，博闻强记，看看能否参详出什么？”
小龙女接过书，翻看起来。她的表情比李莫愁当初更茫然。那些符号公式，对她而言无异于天书。但她看得很认真，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颤动的影子。
李森看得有点痴了，直到李莫愁冰冷的视线扫过来，才赶紧低头研究火堆。
良久，小龙女合上书，轻轻摇头：“看不懂。”她将书递还给李莫愁，目光却落在李森身上，“你……从何处得来？”
李森张口就来：“捡的！”反正死无对证。
李莫愁接过书，哼了一声：“满口胡言。”但却没再追问，只是道，“今夜在此歇息。明日……”她看了一眼小龙女，“你待如何？”
小龙女垂下眼帘：“养伤。然后，继续寻人。”
“寻谁？”李莫愁追问。
小龙女不答。
李莫愁也不在意，自顾自道：“随你。不过，在你伤好之前，便跟着吧。省得死在外面，堕了我古墓派的名头。”这话说得别扭，但意思居然是……暂时收留？
李森大喜过望！机会啊！近距离接触未来老婆（并防止她被师姐干掉）的机会！
他立刻表态：“仙姑英明！仙子伤势未愈，独自行动确实危险！晚辈愿效犬马之劳，照顾仙子饮食起居……呃，我是说，帮忙打杂！”
李莫愁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小龙女看了看李莫愁，又看了看李森，最终，或许是因为伤势，或许是因为别无选择，她也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暂时同行。
于是，奇怪的三人组合形成了：喜怒无常的赤练仙子，重伤冰洁的小龙女，以及满脑子骚操作、试图在夹缝中求生存并狂刷好感度的穿越版杨过——李森。
夜深了，李森主动守夜（其实是不敢睡），坐在洞口，听着里面两个女子均匀（小龙女）和轻浅（李莫愁）的呼吸声，望着洞外繁星点点，心里五味杂陈。
原著情节已经崩到姥姥家了。小龙女提前出墓，还跟李莫愁暂时“和平共处”？自己这个“杨过”不但没断臂，还似乎……可能……也许……有机会开启某种奇怪的攻略路线？
他摸了摸怀里（意识空间），那里还有《化学》、《生物》，甚至……《金瓶梅》（呸，这个不能拿出来！）。
“路还长着呢……”李森低声自语，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嘚瑟的弧度。
先把龙姑娘的好感度刷起来，再想办法解决李莫愁这个不定时炸弹。至于以后……程英、陆无双、公孙绿萼……咳咳，想远了想远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内火光映照下的两个绝色身影，一个冰冷如雪，一个危险如罂粟。
这江湖，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