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所图?
我图什么?图这静芜院的一亩三分地?图我那点可怜的月例银子?图嗑瓜子看话本子的快乐?
“陛下明鉴!”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生疼,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这次有一半是真疼的。
“臣妇…臣妇冤枉啊!”我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又可怜,“臣妇自幼体弱,嫁入王府后更是水土不服,缠绵病榻,绝非有意欺瞒!更不敢…更不敢对陛下、对朝廷有任何非分之想!臣妇所求…不过是…是苟延残喘,不拖累王爷,不污了皇家颜面罢了…呜呜呜…”
我哭得情真意切(膝盖疼的),肩膀一耸一耸。
萧彻没有说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哭,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冰封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体弱?”他嗤笑一声,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石桌上的瓜子壳和蜜饯盒子,“朕看你胃口倒是不错。”
我哭声一噎。
“水土不服十年?”他踱了一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本我最近翻得最勤的话本子,随手翻了翻,封面赫然写着《风流俏寡妇与她的三个秀才郎》……
我:“……”
完了,社死现场。
“皇嫂的‘静养’,还真是别致。”他随手将那本烫手的话本丢回石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像抽在我脸上。
“陛下…”我试图垂死挣扎,声音细若蚊蚋。
“够了。”萧彻直起身,语气里是彻底的不耐烦和冰冷,“朕没兴趣听你狡辩。”
他负手而立,玄色的衣袍在春日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朕今日来,只为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压向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三日后,朕会下旨,册封你为皇后。”
轰——!
仿佛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我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表情彻底凝固,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荒谬!
皇后?
我?晏晞?当了十年咸鱼安王妃、只想躺平的晏晞?
开什么宇宙级玩笑!
“不…陛下!这…这万万不可!”我失声叫了出来,什么装病,什么仪态,全抛到了九霄云外,“臣妇…臣妇何德何能!臣妇体弱多病,不堪大任!且…且臣妇是安王妃!是您的嫂嫂!这于礼不合!于祖宗法度不合啊陛下!”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抗拒而尖锐起来。
萧彻的眼神更冷了,那里面翻滚着我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算计,还有一丝……冷酷的决绝?
“于礼不合?”他重复了一遍,唇角的冷笑更深,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残酷,“朕说合,就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