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禁军撞开相府大门时,我正坐在满目红绸的喜床上,
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国库顺来的九龙玉玺。渣男太子一脚踢开房门,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通敌叛国。他身后跟着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继妹,两人十指紧扣,
等着看我人头落地。「姜离笙,父皇有旨,姜家满门抄家流放!
你那个残废皇叔已经在死牢里等你冲喜了!」我笑了。指尖微动,
身后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瞬间凭空消失,连红木大床的一根腿毛都没给他们留下。
「流放?」我理了理凤冠,抽出腰间软剑,剑鸣如龙吟。「正好,我也觉得皇城太挤,
这国库的钱,就当是陛下给我和皇叔随的份子钱了。」这一日,皇城赤地千里,
连耗子进了宫都得含着眼泪走。而在死牢深处,那个曾杀得六国胆寒的疯狗战神,
被我掐着下巴灌下了一碗绝嗣汤。「皇叔,既然要做夫妻,那便听话些。」01「姜离笙!
你聋了吗?」太子萧泽的咆哮声震得耳膜生疼。他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想要拽我的衣领,
却在半空被一道无形的气劲震开。我抬眼,瞳孔中映着他气急败坏的脸,
还有旁边继妹姜婉儿假惺惺的泪光。「姐姐,你就认了吧。殿下说了,
只要你肯去蛮荒陪废王,或许还能保姜家一条活路。」姜婉儿依偎在萧泽怀里,
那眼神哪里是怜悯,分明是毒蛇吐信。认?我姜离笙重生三世,修的是鬼医毒术,
练的是杀人剑法,唯独没学过「认命」二字。上一世,我倾尽全力助萧泽登基,
换来的却是被他抽骨吸髓,做成人彘。姜婉儿踩着我的血骨登上后位,笑得花枝乱颤。
重活一世,恰逢大婚之日,抄家圣旨刚下。好,很好。我掌心一番,
一张泛黄的符纸悄无声息地贴在红烛之后。「萧泽」我站起身,红衣似火,
在这灰败的抄家现场格外刺眼,「你说我通敌卖国,证据呢?」
萧泽冷笑:「在你房中搜出的北疆密信,便是铁证!」禁军统领捧着一叠信件上前。
我没看信,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相府那价值连城的博古架上——空的。
再看内室那足以买下半座城的嫁妆箱笼——也是空的。我的「袖里乾坤」之术,
看来还没生疏。在他们冲进来的前一刻,我已神不知鬼觉地搬空了整个相府。甚至顺手牵羊,
将皇宫内库的钥匙也在神魂游离时盗了出来。「怎么空了?」姜婉儿尖叫一声,
指着原本堆放嫁妆的地方,「姐姐,你把东**哪儿了?」我一步步逼近萧泽,
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让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
不属于闺阁女子,倒像是久经沙场的修罗。「藏?」我轻笑,指尖在虚空一画。
「既然你们要抄家,那我便帮帮场子。」话音刚落,我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爆!」
随着我的一声低喝,萧泽怀里的玉佩——那是他与姜婉儿的定情信物,猛然炸裂。
一股黑烟升腾而起,化作一只狰狞的厉鬼虚影,冲着萧泽嘶吼:「还我命来!还我腹中胎儿!
」全场哗然。这是萧泽为了讨好姜婉儿,亲手害死的通房丫鬟的怨魂,被我用符箓强行唤醒。
萧泽脸色惨白,连退数步:「妖……妖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抽出藏在袖中的金针,寒芒一点,直逼萧泽咽喉。禁军拔刀,却发现手中的刀重逾千斤,
根本抬不起来。这是鬼门的「千斤坠」阵法,我不过是借了点阴兵的势。「萧泽,我不杀你。
」收回金针,我拂袖转身,那嫁衣如血染的战旗。「死了太便宜你。我要你看着,
看着我如何带着你的皇叔,从地狱爬回来,把你的江山,碾成粉末。」我走向门外囚车。
那里关着的不是我,而是即将去往死牢接人的「花轿」。至于国库……呵,现在去搬,
还来得及吃晚饭。02天牢,阴湿腐臭。这里的每一块青石板都浸透了人血,
怨气重得能让活人折寿。对于修习鬼道的我来说,这里却是洞天福地。
我一脚踹开死牢深处的铁门。昏黄的油灯下,一个男人被手指粗的玄铁链穿透琵琶骨,
死死钉在墙上。萧苍诀。大周战神,当朝摄政王。三个月前,他在北疆战场离奇中毒,
双腿尽废,心智全失,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疯子。此时的他,长发覆面,衣衫褴褛,
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与血腥味。但我看得见,那层污秽之下,
涌动着令天地变色的紫色龙气。「吼——」察觉生人靠近,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赤红如血,毫无理性,只有毁灭的欲望。
而在他脚边的草堆里,蜷缩着三个脏兮兮的小孩。最大的不过七岁,最小的才三岁。
他们正用那种饿狼般的眼神死死盯着我,手里抓着磨尖的骨头。「你是谁!不许碰义父!」
七岁的男孩嘶哑着嗓子吼道,他是老大萧杀。老二萧破是个哑巴,手里捏着一颗生锈的铁钉,
正比划着我的脖子。老三萧贪是个女娃,却长着一嘴尖牙,正对着我流口水,
仿佛在看一块红烧肉。这三个,就是日后祸乱天下的「修罗三煞」?有趣。
我没有理会那三只小狼崽,径直走到萧苍诀面前。「滚!」萧苍诀猛地抬头,
一股恐怖的内力激荡开来。若是一般人,早已五脏俱裂。我却只觉微风拂面,
体内鬼道功法运转,将那股狂暴的内力瞬间吞噬。「有力气吼,看来死不了。」
我从空间里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碗,那是刚才顺手从御书房顺来的。指尖金针一闪,
在他颈侧大穴扎下。萧苍诀身躯一僵,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的清明,
随即便被更深的疯狂淹没。他张嘴要咬我的手腕。「咔嚓。」我反手卸了他的下巴。
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喝药。」我将一碗散发着幽冷香气的墨绿色药汁,
其实是加了黄泉水和孟婆草的镇定剂,粗暴地灌进他嘴里,再顺手把下巴接回去。
「这……这是什么?」旁边传来狱卒颤抖的声音。「绝嗣汤。」我随口胡诌,
其实是固本培元的猛药。萧苍诀呛咳着,原本躁动不安的气息竟真的慢慢平复下来,
那双嗜血的眼眸逐渐阖上。就在这时,那三个小崽子冲了上来。「坏女人!放开义父!」
老大萧杀一跃而起,骨刺刺向我的腰眼。手法狠辣,直取要害。果然是天生的杀手苗子。
我不避不闪,只是一挥袖。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道将三人卷起,轻轻落在草堆上。随后,
三个香喷喷的大肉包子精准地塞进了他们嘴里。「这是第一课」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杀人之前,先填饱肚子。」肉包子的香气瞬间击溃了他们的防线。那是国宴御厨的手艺,
刚出锅就被我收进空间,现在还冒着热气。三个孩子愣住了,萧贪最没出息,
口水直接流到了下巴上。「想吃吗?」我手里多了一盘色泽红亮的酱肘子,晃了晃。「叫娘」
空气一片死寂。萧苍诀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我。
「你是……姜家的……那个丫头?」他的声音沙哑,又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
即便落魄至此,虎威犹在。我俯身,在他脏兮兮的脸上擦了一把,露出他那棱角分明的脸。
「王爷记性不错。」我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我是你没过门的侄媳妇,
也是今晚要带你亡命天涯的……新娘子」03官道蜿蜒漫长,黄沙漫天。
我是特意用那颗顺来的九龙玉玺,换来这两辆看起来破旧的马车。内里已被我用术法加固。
此时正是入夜,寒风如刀般刮在脸上。其他那些被株连的姜家旁支,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
啃着发霉的干粮。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对我的怨毒。队伍里解差的头领叫赵屠,
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龙。此时赵屠正提着鞭子走来,眼神在我和马车之间猥琐地打转。
「姜大**,按规矩,流放犯人的东西都是要充公。你这马车里藏了什么?让爷检查检查。」
他身后的几个解差也发出下流的笑声,一只手按在刀柄上,步步紧逼。马车里,
萧苍诀正闭目养神,但周身紧绷的肌肉显示他随时准备暴起。三个小崽子更是亮出了獠牙,
萧杀手里紧紧攥着那根骨头。「检查?」我正在升火。不是普通的篝火,
而是从空间里掏出的极品无烟炭,上面架着一口纯铜鸳鸯锅。锅底翻滚,红油赤浪,
麻辣鲜香的味道瞬间在这荒原上炸开,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我慢条斯理地将切得薄如蝉翼的霜降牛肉卷丢进锅里,又下了一盘毛肚。「赵头领想吃?」
我夹起一片烫得卷边的牛肉,红油顺着肉纹滴落,香气扑鼻。赵屠吞了口唾沫,
贪婪压过了理智。「少废话!不仅这吃的,还有你……今晚都得归爷!」他猛地伸手来掀锅。
就在他的脏手即将触碰到铜锅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仅仅是一根用来涮肉的长筷子。「咄!」那根竹筷竟如精钢一般,瞬间洞穿了赵屠的手掌,
余势不减,深深钉入他身后的枯树干上。「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惊起无数寒鸦。赵屠捂着手掌,痛得满地打滚,鲜血喷涌,染红了脚下的黄沙。
「这一筷子是提醒你」我吹了吹另一根筷子上的热气,
淡然夹起牛肉送入此时已经看傻了的萧贪嘴里,「吃饭的时候,别大吵大闹。」
四周的解差拔刀冲上来,却在离我三丈远的地方硬生生止步。因为他们看见,我的影子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不是错觉。我指尖夹着一张黄纸符箓,轻轻一抖,符纸无火自燃。
四周的温度骤降。原本呼啸的风声里,夹杂了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哀嚎和嬉笑,
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低语。「再往前一步」我指了指那锅红油翻滚的汤底,
「就请诸位下去,给底下的朋友们加个菜。」作为鬼医,我最擅长的不是救人,是御鬼。
这荒原乱葬岗多的是孤魂野鬼,只要一点点灵气,就能让它们为我所用。
解差们也是刀口舔血的人,却从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脸色惨白,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妖……妖女!」赵屠疼得满头冷汗,却不敢再叫嚣。「滚远点」我扔给他一瓶金疮药。
当然,里面加了点能让他每晚子时奇痒无比的佐料。打发走了解差,我转身回了马车。
刚掀开帘子,一只冰冷如铁的手便如闪电般扣住了我的咽喉。萧苍诀。不知何时,
他竟已挣断了部分禁制,那双赤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他体内的毒发作了。
这毒名为「修罗血」,每逢月圆之夜,必须饮血。否则经脉寸断,痛不欲生。而今晚,
恰好是满月。「血……给我血……」他喘息着,理智正在崩溃的边缘,手指不断收紧。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颈骨发出的轻微脆响。我没有反抗,反而顺势欺身而上,
将他死死压在身下。「想要血?我有更好的解药。」我抽出银针,
毫不留情地刺入他头顶百会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丹田,体内鬼道真气如大江决堤,
强行冲入他的经脉。这种解毒法子极度凶险,需要阴阳调和,也就是……双修。
但现在条件简陋,只能用另一种方式。以身为炉,引渡毒素。「三个小崽子,出去守着。」
我厉喝一声。萧杀犹豫了一瞬,但看到萧苍诀虽然痛苦但没有杀意。一咬牙,
拖着两个小的钻了出去,守在车辕旁。车内,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滚烫。
萧苍诀的皮肤红得仿佛要滴血,那是毒素被激发的征兆。他死死盯着我,那是一种复杂的,
充满了**本能的渴望。「姜离笙……你找死……」他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极致的压抑。
「闭嘴」我撕开他的上衣,露出精壮却布满伤痕的胸膛,指尖划过那道狰狞的旧伤。
「今晚若是挺不过去,别说复仇,你连做我手中亡魂的资格都没有。」我俯身,
吻住了那冰凉的薄唇。不是调情,是渡气。就在双唇相贴的刹那,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马车为中心向四周爆开!车外,原本想趁机偷袭的几个黑衣刺客,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夹杂着毒气和内力的罡风震碎了心脉。04那夜过后,
萧苍诀看我的眼神变了。少了三分杀意,多了七分探究,以及一丝藏得极深的——占有欲。
我的鬼道真气虽然压制住了他的毒,却也让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关系。
离我三步远,
他便会头痛欲裂;而我也需要他体内那至刚至阳的龙气来温养我不堪重负的神魂。
流放第五日,队伍行至「鬼哭岭」。天色阴沉如墨,暴雨将至。「前头有个驿站!」
赵屠喊道,声音里透着讨好。自从中了我的毒,他乖得像条哈巴狗。
那是一间孤零零立在荒岭上的两层木楼,旗杆上挂着盏惨白的破灯笼,
在风中摇曳出几分森然鬼气。「黑店。」萧苍诀靠在车壁上,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的双腿还在恢复期,但我特制的轮椅让他哪怕坐着,也有种君临天下的压迫感。
「黑店好啊。」我理了理袖口,笑意盈盈,「黑店才有钱,黑店才有上好的药材。」
这几日流放,吃的是从国库顺来的山珍海味,但给萧苍诀治腿需要的「续骨生肌草」,
却是国库也没有的偏门毒草。这种邪物,往往只在这种杀人越货的地方才有。走进驿站,
一股混合着廉价胭脂和隐约血腥气的暖风扑面而来。大堂里坐满了彪形大汉,
眼神如饿狼般在我们这群老弱病残身上扫视。老板娘是个徐娘半老的妇人,手里摇着团扇,
腰肢扭得像条水蛇:「呦,官爷们辛苦,快里面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