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公司为逼我辞职,把我的月薪从三万降到三千。他们以为我会哭闹、会求饶,
或者灰溜溜地滚蛋。我笑了,选择欣然接受。从此,朝十晚五,到点下班,一杯枸杞,
三份报纸,老板的画饼我不吃,同事的闲话我全听。
他们想用最低的成本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却没想到,我用最顶级的摸鱼,
给他们上了最惨痛的一课。正文:“下一项,关于公司薪酬体系优化调整的通知。
”会议室里,CEO高远清了清嗓子,镜片后的双眼扫过全场,最后,
那道锐利的视线像一枚图钉,精准地钉在了我的身上。我叫江帆,腾飞科技的销售冠军,
连续三年的业绩销冠。我为公司签下的“天鸿集团”年度框架协议,
至今仍是公司最大的利润来源。我身边的同事们,有的紧张地调整坐姿,
有的低头假装看文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裁员”或“降薪”的熟悉味道。唯独我,
稳如泰山。我甚至还有闲心欣赏了一下高远那条爱马仕皮带,成色不错,
看来今年公司虽然整体业绩下滑,但高层的分红依旧丰厚。“为了应对市场变化,
激发员工潜力,实现‘多劳多得,优胜劣汰’的公平原则,公司决定……”高远顿了顿,
拖长的尾音像一把正在拉满的弓,“对部分岗位的薪酬结构进行战略性调整。”来了。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浮沫。坐在高远身边的,是今天刚刚上任的销售部总监,高鹏。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西装崭新得像是刚从模特身上扒下来,
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优越感。他是高远的亲侄子。
“……经管理层研究决定,销售部江帆,”人力总监面无表情地念出我的名字,
像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书,“鉴于你近两个月未能开拓新客户,业绩增长停滞,
体现出工作饱和与懈怠。为帮助你重新找回工作热情,调整岗位预期,
现将你的职位调整为‘客户关系维护专员’,薪资结构同步调整,
基础月薪为……”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脸上,等着看我震惊、愤怒、暴起发难的表情。
人力总监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才吐出那个数字:“三千元。
”三千。从三万,到三千。一瞬间,我感觉不到愤怒,
反而有一种荒谬的、冰冷的喜感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血液并没有冲上头顶,
而是像被瞬间抽离,让我的大脑变得异常清醒。我看到高鹏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得意笑容。
我看到平日里对我毕恭毕敬,此刻却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的几个下属。
我看到几个竞争对手眼中幸灾乐祸的光芒。
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身边女同事李莉那声若有若无的、带着窃喜的抽气声。【呵,杀鸡儆猴。
不,这是卸磨杀驴。】【把我这头拉磨最勤的驴的口粮砍掉九成,换上他家的蠢骡子,
还指望我感恩戴德,主动滚蛋,好给他们省下一大笔裁员赔偿金。】【算盘打得真响,
响得我耳朵都快聋了。】我的指甲在桌下深深掐进大腿的肌肉里,
尖锐的痛感让我保持着绝对的冷静。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拍案而起,会质问,会怒吼。然而,
我只是缓缓抬起头,迎上高远那张写满“我是为你好”的虚伪面孔,然后,我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个无比灿烂、无比真诚的笑容。
“感谢公司领导对我的鞭策和激励,”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会议室每个角落,
“我完全接受公司的安排。新的岗位,新的挑战,我会努力适应,绝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说完,我甚至还带头鼓起了掌。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高远的表情凝固了。高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些准备看好戏的同事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他们预演了我一百种反应,唯独没有这一种。这一刻,我清晰地看到,
他们眼中的幸灾乐祸,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无法理解的困惑。这就对了。游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二天,早上九点半的打卡时间,我,江帆,
腾飞科技的新晋“客户关系维护专员”,在九点五十九分五十五秒,悠然地踏进了公司大门。
“早啊,各位。”我春风满面地跟前台打招呼,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她。
前台小妹愣愣地接过,看着我施施然走向电梯的背影,嘴巴张成了“O”型。整个销售部,
气氛诡异。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史前生物的眼神看着我。
昨天那场“降薪风暴”早已传遍了公司的每个角落,大家都在猜测我今天会不会来,
或者会以一种怎样的方式来。是来收拾东西?还是来跟领导层做最后的抗争?没人想到,
我会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比以前更放松。我的工位被从原本靠窗的“销冠宝座”,
挪到了靠近卫生间的角落。桌上的绿萝不见了,
取而代代的是一叠厚厚的、积满灰尘的过期客户资料。我毫不在意。
从抽屉里拿出我新买的养生壶,慢悠悠地走到茶水间,接水,放上一包枸杞红枣茶,插上电。
回到座位,开机。电脑屏幕上弹出的第一个东西,不是工作软件,
而是我昨天下载好的小说阅读器。“江帆!”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新官上任的高鹏总监,
背着手,像个巡视领地的土财主,站在我的工位旁。他身后,跟着一脸谄媚的李莉。
“高总监,早。”我抬起头,笑容可掬。高鹏重重地哼了一声,
指着我桌上的养生壶:“公司是办公的地方,不是给你养生的地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收起来!”“高总监,您误会了。”我一脸诚恳地解释,“您看,
公司给我安排的新岗位是‘客户关系维护专员’,月薪三千。按照劳动法规定,
这个薪资水平对应的岗位,工作强度和复杂度都应该是非常低的。我寻思着,
以后肯定会有大把时间,为了避免自己上班时间无所事事,显得很懒散,影响公司形象,
我准备研究一下茶道。以后有客户来了,我还能给泡杯好茶,这也算是客户维护的一部分,
对吧?”高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却发现我的话在逻辑上竟然毫无破绽。
他一个刚毕业的“皇亲国戚”,哪里懂什么劳动法。“你……”他你了半天,憋出一句,
“少在这儿强词夺理!把‘天鸿集团’上半年的合作复盘报告给我做出来,下班前要!
”“天鸿集团?”我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高总监,您是不是搞错了?
我现在是客户关系维护专员,
负责的是这些……”我指了指桌上那堆发霉的资料:“这些‘沉睡客户’的电话回访。
天鸿集团这种级别的A类核心客户,按照公司规定,应该由总监您亲自负责对接。我的权限,
已经打不开天鸿的客户资料库了。”高鹏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当然知道自己负责,
但他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那份所谓的复盘报告,不过是想窃取我的劳动成果,
在他叔叔面前表现一番。“我让你做你就做!哪儿那么多废话!”他开始恼羞成怒。“好的,
总监。”我立刻点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领导的指示,我一定执行。
不过……我确实没有资料库权限,要不,您把您的账号密码给我用一下?”“你做梦!
”高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把账号密码给被他打压的“前任”,
他还没蠢到那个地步。“那……您把相关资料全部下载好,打包发给我?
”我继续“贴心”地提议。高鹏的呼吸都粗重了。那意味着他要自己去庞大的数据库里,
把我过去三年所有的项目文件、邮件往来、会议纪要、数据报表全都找出来,整理好。
那工作量,足够他干到后天早上。“或者,”我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口述,我记录。您说一点,我写一点。这样既能保证信息安全,
又能体现您对项目的绝对主导。您觉得呢?”会议室里,几个憋笑的同事,
肩膀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高鹏死死地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仿佛一头濒临爆炸的河豚。他能口述个鬼?他对天鸿项目的了解,仅限于知道对方姓王。
“江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想干啊。”我一脸无辜,摊开手,
“我非常想干。所以我才提供了这么多解决方案,想尽办法帮总监您分忧。可是您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很为难啊。”“你……你给我等着!”高鹏扔下一句狠话,
铁青着脸,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李莉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赶紧跟了过去。
我重新坐下,端起刚泡好的枸杞茶,轻轻呷了一口。嗯,温度正好。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三千块钱的班”。早上九点五十九分打卡,下午五点零一分走人,
一秒钟都不多待。上班时间,
三项:给新买的仙人球浇水、研究《周易》、以及用公司电脑追一部七百多集的乡村爱情剧。
高鹏给我安排的所有工作,我都欣然接受。“江帆,去把这些文件复印一百份。
”“好的总监。”我抱着文件,慢悠悠地走向复印机。两个小时后,我满头大汗地回来,
“总监,复印机好像有点问题,老是卡纸,我弄了半天,才印了十份。
”高鹏看着那十份或深或浅、带着墨痕的废纸,气得差点当场心肌梗死。“江帆,
给这五十个客户打电话,问问他们有没有新的需求。”“好的总监。”我拿起电话,
用最甜美的声音开始拨号。“喂,您好,是张总吗?我是腾飞科技的小江啊。哦,
您在开会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您什么时候方便?下周?好的好的,
那我下周再联系您。”“喂,李总您好!我是腾-飞-科-技的小江……哎呀,信号不好吗?
喂?喂?”半天下来,五十个电话,有效沟通为零。高鹏把我叫进办公室,
把电话记录本狠狠摔在桌上:“江帆!你就是这么工作的?一个意向客户都没问出来?
”“总监,这不能怪我啊。”我一脸委屈,“这些都是三年前的‘沉睡客户’了。
要么电话是空号,要么早就跟我们的竞争对手合作了。人家一听我们是腾飞科技的,
直接就挂了。我有什么办法?我的沟通技巧,也就值三千块的水平。
您要是想听到价值三万块的沟通效果,得加钱啊。”“你!”高鹏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我看着他,内心毫无波ota。【跟我玩这套?小屁孩,你以为职场是过家家?
你砍我工资的时候有多爽,现在你就有多憋屈。】【你叔叔高远以为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就能让我主动滚蛋。他错了。我不仅不滚,我还要留下来,当一个工资小偷,
当一个精神股东,我要亲眼看着你们,是怎么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从他办公室出来,
我看到陈东,我以前带过的一个徒弟,正担忧地看着我。“帆哥……”他欲言又止。“没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好好**的活,别掺和。看戏就行。
”陈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真正的风暴,在一个星期后,如期而至。那天下午,
我正戴着耳机,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剧里谢广坤和刘能斗法,
公司的前台小妹突然花容失色地跑了进来。“高总监!不好了!天鸿集团的王总来了!
他……他看起来很生气!”“什么?”高鹏“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天鸿集团的王总,是公司最大的金主爸爸。我跟他认识五年,
从他还是个小采购经理的时候就开始合作,关系好到可以一起喝酒撸串。
这也是为什么高远不敢直接开除我,只敢用降薪的方式恶心我,
就是怕我带走这个最大的客户。他们天真地以为,只要把我按在公司,客户就还是公司的。
高鹏慌慌张张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带着李莉,一路小跑地冲向会议室。我摘下耳机,
慢悠悠地站起身,跟在他们后面,像个去看热闹的闲散路人。会议室里,王总,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脸色黑得像锅底。“高总监是吧?
”王总看都没看高鹏递过来的名片,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问你,
我们上个月定制的那批服务器,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发货?我们公司的新项目等着上线,
你们就这么给我拖着?”“王总,您消消气,消消气。”高鹏满头大汗,
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这个……这个主要是因为……因为最近供应链有点紧张,
我们正在加紧催了!”“供应链紧张?”王总冷笑一声,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我怎么听说,是你们内部流程出了问题?我上周打电话过来,一个姓李的姑娘接的,
跟我说方案需要重新评估。今天我又打电话,她说项目负责人换了,还在交接!
你们腾飞科技就是这么对待我们这种合作了五年的老客户的?把我们当猴耍呢?
”高鹏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旁边的李莉。李莉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她大概是为了在新主子面前表现,自作主张地跟客户沟通,结果捅了天大的娄子。“王总,
这是个误会,绝对是误会!”高鹏急得快哭了,“我们内部沟通确实出了点小问题,
但项目绝对没问题!我保证,三天之内,一定给您发货!”“三天?
”王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高总监,你知道那批服务器的配置有多复杂吗?
你知道里面的定制化软件需要多少时间调试吗?江帆在的时候,这种单子,
他至少要提前一个月跟我沟通所有细节!你张嘴就来三天?你懂不懂业务?
”高鹏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王总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站在门口无所事事的我身上。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江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