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新婚夜。
我的新婚妻子,舒云,穿着一身真丝睡袍,站在我面前。
她美得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眼神里全是冰。
“陆则言,我们是契约结婚,这一点你清楚。”
“你得到我的人,但你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我看着她,没忍住,笑了。
宝贝,我要你的心干嘛,我只要你这个人,从很多年前开始,就只要你。
我和舒云的婚礼,被誉为江城本年度最盛大的商业联姻。
陆家和舒家,从对手变成亲家,背后是价值数百亿的合作项目。
婚礼现场,商界名流云集,觥筹交错。
我,陆则言,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传说中放浪不羁的公子哥。
她,舒云,舒家的大**,圈内闻名的高岭之花,冰山美人。
我们全程扮演着一对恩爱夫妻,敬酒,微笑,接受祝福。
她挽着我的手臂,力道很轻,仿佛随时会抽离。
我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香水味,和她的人一样,疏离又有礼。
只有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她才会低声提醒我:“陆则言,注意你的手。”
我的手正虚扶在她的腰上。
我从善如流地收回,**裤兜,冲她挑了挑眉。
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我知道,她瞧不上我。
在整个江城的上流圈子里,我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流连花丛,换女友如换衣服,典型的纨绔子弟。
而她舒云,是天之骄女,能力出众,洁身自好。
如果不是家族利益捆绑,我们俩的轨道永远不会相交。
她大概觉得,嫁给我,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我无所谓。
或者说,我装作无所谓。
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波宾客,我们回到了婚房。
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大平层,装修风格是舒云喜欢的极简风。
每一个细节,都是我亲自盯着的。
当然,她不知道。
她大概以为这只是陆家的财力展示。
司机把我们送到楼下就离开了。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让气氛更加尴尬。
舒云站得离我远远的,看着光可鉴人的电梯壁,一言不发。
我看着她映在电梯壁上的侧脸,线条冷硬,嘴唇紧紧抿着。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忍。
忍着这场荒唐婚姻带来的屈辱。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门一开,她就像逃离牢笼一样,快步走了出去。
我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偌大的客厅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昏暗。
她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径直走向卧室。
“我去洗澡。”她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
我解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把她娶回家了。
哪怕,是以这种她最不屑的方式。
大概二十分钟后,水声停了。
舒云穿着一身保守的真丝长袖睡袍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包着,露出一张素净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眉头蹙起。
“你怎么还在这?”
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我的婚房,我不在这,在哪?”
她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更冷了。
她走到我面前,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站定。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新婚的喜悦,全是冰冷的警惕。
“陆则言。”
她开口了,声音也像冰块一样。
“我们是契约结婚,这一点你清楚。”
“婚期三年,三年内,我们扮演好夫妻,帮助两家公司完成项目整合。三年后,好聚好散,互不相干。”
“在此期间,我希望我们能相敬如宾,互不干涉私生活。”
**在沙发上,翘着二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看她像个女王一样,宣布着她的规则。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说出了那句她准备了一整天的话。
“你得到我的人,但你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说完,她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又脆弱的天鹅。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看着她眼底深藏的委屈和倔强。
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于是,我真的笑了出来。
“噗嗤。”
舒云的脸瞬间涨红了。
不是害羞,是气的。
“你笑什么?!”她质问道,声音都拔高了。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
她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我伸出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将她圈在我的怀里。
俯身,靠近她。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舒云。”我压低了声音,让它听起来更玩世不恭一些。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要你的心了?”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说:
“我要你的心干嘛?那玩意儿能吃吗?能帮我赚钱吗?”
“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就是你这个人,你的身子……懂吗?”
我看到她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眼里的愤怒,慢慢变成了屈辱和……一丝绝望。
她大概把我当成了天底下最**,最**的男人。
很好。
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如果让她知道我爱她爱得快要发疯,她一定会逃得更快。
不如就让她以为,我只是个贪图她美色的**。
这样,她至少还会留在我身边。
“你……**!”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多谢夸奖。”我直起身,退后一步,重新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好了,规则我听明白了。”我摊了摊手,“总结一下就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对吧?”
“行,我同意。”
“不过,”我话锋一转,“我也有个条件。”
她警惕地看着我。
“为了让两家长辈放心,我们必须住在一起。而且,在他们面前,必须表现得足够恩爱。”
“这一点,你应该没意见吧?”
这是阳谋,她无法拒绝。
她咬着唇,沉默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很好。”我打了个响指,“那,老婆大人,夜深了,是不是该休息了?”
我故意加重了“老婆大人”四个字。
她的身体明显一僵。
“主卧你睡。”她冷冷地说,“我去睡客房。”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
“这可不行。”**在门框上,懒洋洋地说,“这房子隔音没那么好,万一哪天爸妈或者爷爷奶奶搞突然袭击,发现我们分房睡,你猜会怎么样?”
舒云的脚步顿住了。
她当然知道会怎么样。
两家的合作,会因为这点“不和睦”而产生裂痕。
她背对着我,我能看到她紧握的拳头。
过了好久,她才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冰冷的表情。
“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指了指主卧那张超大的双人床,“一起睡。”
“你做梦!”她立刻反驳。
“别紧张。”我安抚道,“床那么大,我们中间可以隔一个楚河汉汉界。我保证,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
“我,陆则言,虽然**,但说话还是算话的。”
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最终,她妥协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她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抱出一床备用的被子,扔在床的另一侧。
然后,她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我。
整个过程,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今晚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可我别无选择。
宝贝,对不起。
再给我一点时间。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躺在我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