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又一次在梦中死去。这是第一千零一次。这次是溺水。冰冷的河水灌进肺里,
我拼命挣扎,却被人狠狠按住脑袋。透过浑浊的水面,我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沈慕白,
我的未婚夫。他的唇角带着冷笑,手上用力,直到我再也无法呼吸。“醒醒!苏**!
”我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满是冷汗。助理小林担忧地看着我:“您又做噩梦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五次了,要不要去看看医生?”我摇摇头,从床上坐起来。
看医生有什么用?没有哪个医生能治得了“预知死亡”这种病。三个月前,
我在一场车祸中差点死去。醒来后,我发现自己拥有了一种诡异的能力——每次入睡,
我都会在梦中经历一种未来的死法。起初我以为只是噩梦,
直到梦中的场景一个接一个在现实中应验。第一次梦见的车祸,三天后果然发生了,
幸好我提前避开了。第二次梦见办公室的吊灯掉落,第二天我换了座位,吊灯真的砸了下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一百次……每一次死亡,凶手都是同一个人——沈慕白。我的未婚夫,
沈氏集团的继承人,外人眼中温文尔雅的完美男人。只有我知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小林,帮我准备一套最性感的红裙。”我站起身,声音冷静得可怕。“啊?”小林愣住了,
“您今天不是要去沈先生的公司吗?红裙是不是……”“不去了。”我走向衣柜,
“行程全部取消。我要去见另一个人。”“谁?”“陆景琛。”听到这个名字,
小林的脸色瞬间变了。“苏**,您疯了吗?那个人可是……”“可是业界都叫他'疯狗',
是沈慕白最怨恨的死对头,对吧?”我打断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我才要去找他。
”2陆景琛住在城东的一栋独立别墅里。那里原本是陆家的老宅,十年前陆氏破产后,
整个家族都搬走了,只有陆景琛一个人还住在那里。外界传言,他之所以留在这里,
是因为疯了。陆家破产那天,他的父亲从公司大楼跳下,当场身亡。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沈慕白的父亲——沈国荣。从那以后,陆景琛就像变了个人。
他用了五年时间,从一无所有爬到了今天的位置,建立起能与沈氏抗衡的陆氏新集团。
但他做事的手段极其凶残,业界都说他是条疯狗,谁惹了他,他就咬谁一块肉下来。
而他这辈子最想咬死的人,就是沈慕白。门铃响了三次,没人应答。我直接推开了门。
别墅里很暗,窗帘全部拉着,只有客厅的落地灯发出昏黄的光。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弥漫在空气中。“谁让你进来的?”低沉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我循声看去,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陆景琛。他穿着黑色的衬衫,随意地靠在沙发上,
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半燃的香烟。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
我也能看清他精致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
还有那张看起来有些冷酷的薄唇。据说陆景琛曾经是名校的高材生,长相俊美,气质儒雅,
是无数名媛心中的梦中情人。但现在的他,眼神冷得像淬了毒。“陆先生。
”我踩着高跟鞋走进去,红裙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艳,“我是苏浅,沈慕白的未婚妻。
”“我知道你是谁。”陆景琛弹了弹烟灰,语气讥讽,“沈慕白的玩物,
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当卧底?”“我是来谈合作的。”“合作?”他轻笑一声,
“沈慕白派你来恶心我?”“不。”我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我是来帮你搞垮沈慕白的。”空气静止了几秒。陆景琛缓缓坐直身体,眯起眼睛打量着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你说什么?”“我说,我要帮你搞垮沈慕白。
”我一字一句重复道,“我有他所有的商业机密,知道他未来三年的所有计划。
只要你愿意保护我,我可以把这些都告诉你。”“为什么?”陆景琛突然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你是他的未婚妻,为什么要背叛他?”我抬起头,
对上他那双充满审视的眼睛。“因为他要杀我。”我看到陆景琛的眼神闪了闪。“三个月前,
我经历了一场车祸。”我缓缓开口,“虽然我活了下来,但从那以后,
我每晚都会做同一种梦——梦见自己被沈慕白用各种方式杀死。”“梦?”陆景琛挑眉,
“你就凭几个梦,就跑来跟我合作?”“不是几个。”我纠正他,“是一千零一个。
而且这些梦,都在一个接一个地应验。”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是我根据梦境整理出来的资料。
包括沈慕白接下来三个月要拿下的项目、要收购的公司、要见的客户,
甚至包括他私下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陆景琛盯着那个U盘,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如果这是沈慕白设的局呢?”“那你可以先验证。”我指着U盘,“里面第一条信息是,
五天后,沈慕白会去竞拍城南的那块地。他的底价是二十亿,会派副总经理李明出面。
”陆景琛终于拿起了U盘。“我凭什么相信你?”“因为你没有选择。”我直视他的眼睛,
“陆先生,你和沈慕白斗了这么多年,虽然陆氏新集团已经有了一定规模,
但始终无法撼动沈氏的根基。你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一举击垮他的机会。”“而我,
就是那个机会。”陆景琛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只有墙上钟表的滴答声。终于,他开口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保护你。”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危险,“但如果你敢骗我,
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我笑了。“成交。”3五天后,城南土地拍卖会。
我和陆景琛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台上的竞拍。果然,沈氏的副总经理李明出现了。
“20号竞拍者出价十五亿!”主持人高声喊道。李明举起牌子:“十六亿。
”陆景琛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他举起牌子:“十八亿。”李明皱起眉头,
显然没想到陆景琛会出现。他拿出手机,应该是在向沈慕白汇报。很快,
李明再次举牌:“十九亿。”“二十亿。”陆景琛的声音不疾不徐。李明的脸色变了。
按照我提供的情报,二十亿已经是沈慕白的底价。李明犹豫了几秒,
最终还是举起了牌子:“二十亿五千万。”我看向陆景琛,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十亿。”全场哗然。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那块地的市场价值。
李明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再次拿出手机,但这次,他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显然,
沈慕白不肯再加价了。“三十亿一次,三十亿两次,三十亿三次!成交!”主持人一锤定音。
陆景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吧,去见个老朋友。”我跟着他走出会场,刚到门口,
就看到了脸色铁青的李明。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让我心跳加速的身影——沈慕白。
他穿着灰色的西装,五官精致得像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正冷冷地盯着我。“浅浅,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慕白走过来,
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但我知道,这温柔下面藏着的是什么。“陆总邀请我来的。
”我挽住陆景琛的手臂,感觉到他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他没有推开我。
沈慕白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苏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很清楚。
”我微笑着看向他,“慕白,我想了很久,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所以……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一出,沈慕白的脸色彻底变了。“你说什么?”“我说,我们分手。
”我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婚约我也会让我父亲取消的。从今天开始,
我和沈先生再无关系。”沈慕白死死盯着我,眼底涌动着我从未见过的疯狂。“苏浅,
你是不是忘了,苏家现在能有今天,全靠沈家的支持?你确定要为了这个疯子,
毁掉你父亲的心血?”这是威胁。但我早就料到了。“我父亲的公司,
不需要建立在女儿的牺牲上。”我平静地说,“而且,沈先生似乎忘了,
苏氏医药最近开发的那款新药,专利权在我手上。没有那个专利,沈氏投资的那条生产线,
就是一堆废铁。”沈慕白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你早就计划好了?”“是的。
”我承认得很干脆,“从三个月前开始。”陆景琛突然开口:“沈总,
既然苏**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是回去想想怎么跟董事会解释,
为什么会在土地竞拍上损失这么多钱吧。”他说完,拉着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沈慕白低沉的声音:“苏浅,你会后悔的。”我没有回头。后悔?
在一千零一个梦里被你杀死,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后悔的?4车上,陆景琛松开我的手。
“演技不错。”他靠在座椅上,眼神玩味,“差点让我以为你真的爱我。
”我整理了一下裙子:“这只是合作的一部分。既然要演,就要演得像一点。
”“那接下来呢?”陆景琛转头看我,“你打算怎么办?沈慕白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知道。”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所以我准备了第二步。”陆景琛接过文件,
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挑起。“有意思。”那是一份关于沈氏集团非法融资的证据。
在梦里,沈慕白用这笔钱收购了三家上市公司,最终把陆氏新集团逼上了绝路。但现在,
我要让这笔钱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些证据你从哪里来的?”陆景琛问。“梦里。
”我如实回答。陆景琛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复杂。“你真的能在梦里预知未来?
”“你不信?”“很难相信。”他说得很直白,“但不管是真是假,只要对我有用就够了。
”车子停在了陆氏新集团总部大楼前。“跟我上去。”陆景琛推开车门,“既然要演,
就要演**。”我跟着他走进大楼,感受到周围员工惊讶的目光。
陆景琛的秘书迎上来:“陆总,下午三点有个会议……”“取消。”陆景琛头也不回,
“今天所有行程都取消。”秘书愣住了,目光在我和陆景琛之间来回游移。
我们进了总裁办公室。这是一间简约风格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陆景琛走到办公桌后,打开电脑,插入了我给他的U盘。“这里面还有什么?
”“沈慕白接下来要做的所有事。”我走到他身边,指着屏幕上的文件,
“包括他计划收购的公司、要挖的人才、要拿下的项目,还有……他打算怎么对付你。
”陆景琛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住了。“他怎么对付我?”我点开一个文件夹。“三个月后,
他会联合李氏集团,在你竞标高新区项目时抬价。那个项目对陆氏新集团来说至关重要,
你为了拿下它,会动用所有流动资金。”“然后呢?”“然后,在你资金链最紧张的时候,
他会收买你的几个股东,逼你出让股份。最终,陆氏新集团会落入他手中。
”陆景琛的眼神变得冰冷。“原来他是这么打算的。”“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我调出另一份文件,“李氏集团的李总最近遇到了点麻烦,
他儿子在国外堵伯欠了一大笔钱。如果有人愿意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我想他会很乐意重新考虑跟谁合作。”陆景琛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你很聪明。
”“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平静地说,“在那一千零一个梦里,我死了一千零一次。
我不想再经历第一千零二次。”陆景琛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他很高,
我需要抬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苏浅,你真的不怕我?”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外面都说我是疯子,说我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你就不怕,
我在利用完你之后,把你也一起毁掉?”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怕。”我承认,
“但比起沈慕白,你至少还有底线。”“底线?”陆景琛冷笑,“我可没有那种东西。
”“有的。”我说,“十年前,陆氏破产的时候,你大可以卷走公司剩余的资产跑路。
但你没有,你留下来,一个人还清了所有债务。这就是底线。”陆景琛愣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突然伸手,掐住了我的下巴。“苏浅,你调查过我?”“是的。
”我没有否认,“既然要合作,总要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陆景琛的手指收紧,
我感觉到下巴传来疼痛。但我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良久,他松开了手。“有意思。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那就按你说的做。你负责提供情报,我负责执行。作为回报,
我会保你安全。”“一言为定。”我伸出手。陆景琛看着我的手,几秒后,握了上来。
他的手很大,带着薄茧,力道很重。那一刻,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只手,
似乎能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5当天晚上,
关于我和陆景琛在一起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上流社会。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父亲苏远山最先打来电话。“浅浅,你到底在做什么?”他的声音里满是怒火,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任性,沈氏已经停止了和苏氏所有的合作项目!我们会损失多少,
你知道吗?”“爸,冷静一点。”我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那些项目本来就是陷阱。
沈慕白根本没打算让苏氏真正得到好处,他只是在利用我们。”“胡说八道!”苏远山吼道,
“沈慕白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诋毁他?”好?我闭上眼睛,
那一千零一个死亡场景再次在脑海中闪过。第一次,车祸。第二次,坠楼。第三次,溺水。
第四次,中毒。……每一次,都是沈慕白亲手结束我的生命。“爸,相信我。
”我深吸一口气,“沈慕白不是你想的那样。给我一个月,我会证明给你看。
”“你……”苏远山的声音顿住了,似乎意识到我的态度异常坚决,“浅浅,你到底怎么了?
从三个月前车祸之后,你就变得不一样了。”“因为那场车祸让我看清了很多事。”我说,
“爸,我是苏家的女儿,我不会做伤害苏家的事。请你相信我。”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终苏远山叹了口气:“一个月。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
处理完父亲这边,接下来还要面对更麻烦的人——沈慕白。果然,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监控,看到沈慕白站在门外。他手里拿着一束花,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就像过去无数次来找我时一样。但我知道,那只是伪装。我没有开门。“浅浅,
我知道你在里面。”沈慕白对着门说话,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开门好吗?
我们好好谈谈。”我站在门后,没有出声。“浅浅,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沈慕白继续说,
“今天的事,我已经想清楚了。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给我,我可以取消婚约。只要你开心就好。
”多么动听的话。如果我不知道真相,可能真的会被感动。但我知道,在某个未来里,
就是在我答应跟他好好谈之后,他在我的水里下了药,然后把我推下了楼。“沈慕白,
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隔着门说,“我不想再见到你。请你离开。”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听到沈慕白低低的笑声。那笑声里没有了温柔,只有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苏浅,
你真以为陆景琛能保护你?”他的声音变得阴沉,“他只是一条疯狗,早晚会被我打死。
到时候,你会后悔今天的选择。”“那我们走着瞧。”我听到门外传来沈慕白离开的脚步声。
等他走远了,我才打开门,看到地上被摔得粉碎的花束。鲜红的玫瑰花瓣散落一地,
像溅开的血迹。我蹲下身,捡起一片花瓣。“我不会输的,沈慕白。”我低声说,“这一次,
死的人会是你。”6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和陆景琛开始了紧密的合作。
我根据梦境提供情报,陆景琛负责执行计划。每一步都精准无误。
沈慕白想要收购的传媒公司,被陆景琛提前拿下。沈慕白想要挖的技术人才,
被陆景琛开出三倍的价格挖走。沈慕白想要拿下的高新区项目,我们联合李氏集团,
把价格抬到了他无法承受的地步。每一次,沈慕白都以为胜券在握,最后却发现路被堵死了。
我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有内鬼了。果然,一周后,陆景琛的秘书告诉我,
沈氏内部开始了大清洗,好几个高管被调查。“他在找泄密的人。”我对陆景琛说。那天,
我们在陆氏新集团的会议室里。窗外是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陆景琛靠在椅子上,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找不到的。”他说,“因为泄密的人不在他的公司里。
”“但他会把怀疑的目标转向我。”我看着窗外,“最近苏氏已经受到了很多压力。
沈慕白在商界的影响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所以?”“所以我需要一个身份。
”我转头看向陆景琛,“一个能让我光明正大待在你身边,同时也能保护苏氏的身份。
”陆景琛挑眉:“什么身份?”“陆太太。”空气静止了几秒。陆景琛盯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