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妻子催眠了。她为了给她的白月光脱罪,让我顶替他坐了五年牢。
连我五岁的儿子都冷漠地看着我,让我去坐牢,好给他的“新爸爸”腾位置。
直到狱中一场斗殴,我被人打破了头。所有被掩埋的记忆,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第一章】后脑勺的剧痛,像一把烧红的铁锥,狠狠扎进我的大脑。
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呛得我猛烈咳嗽。“醒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犯人陈锋,斗殴导致颅内出血,
运气不错,抢救过来了。”我茫然地看着他。陈锋?我是陈锋。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国内最顶尖的建筑设计师,刚刚拿下了新地标“天空之城”的项目……不。不对。
一段段破碎的画面,像是生锈的刀片,在我脑海里疯狂搅动。那是一个雨夜。刺耳的刹车声。
一个陌生的男人,顾炎,浑身颤抖地躲在我妻子林晚身后。
而我那被誉为全球顶尖催眠师的妻子,正用她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眼睛,温柔地看着我。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老公,你爱我吗?”“爱。”“那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对吗?
”“对。”“顾炎他不能坐牢,他的人生不能有污点。”“你就忘了这段记忆,
代替他去自首吧。”“等你出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她身边的顾炎,
投来一丝轻蔑又得意的笑。而我五岁的儿子,陈念,躲在林晚腿边,
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看着我。“反正你也只是个没用的爸爸,只会画图,
连陪我玩的时间都没有。”“等你坐牢了,正好让顾叔叔当我爸爸!”轰!
记忆的闸门彻底冲开。所有被掩埋的屈辱、背叛、愤怒,在这一刻如岩浆般喷涌而出,
瞬间将我的理智烧成灰烬。我被催眠了。我替那个叫顾炎的男人,顶了交通肇事的罪。
我被判了五年。如今,已经是第五年了。我的妻子,我的儿子,
我曾以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亲手将我推入了地狱。“哈哈哈……”我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胸口剧烈起伏,像要炸开一样。
医生皱眉看着我:“你笑什么?脑子被打坏了?”我没理他。我只是伸出颤抖的手,
看着掌心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刚和林晚在一起时,为她挡碎玻璃留下的。她曾流着泪说,
要爱我一辈子。【呵,一辈子。】【林晚,顾炎……好,很好。】我眼中的笑意越来越冷,
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直到刺出血珠,
那点刺痛才让我沸腾的血液稍微平复。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狱警走进来,
面无表情地通知我:“陈锋,有人探视。”我心中一动。会是谁?
怀着一丝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期待,我跟着狱警走进了探视间。隔着厚厚的玻璃,
我看到了那张五年未见,却在记忆复苏后,让我恨之入骨的脸。林晚。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气质优雅,和这个肮脏压抑的监狱格格不入。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和愧疚,
就像在看一只被自己不小心踩伤的流浪狗。“阿锋,你还好吗?”她的声音依然那么动听。
“我听说你受伤了,很担心你。”我看着她,没有说话。【担心我?是担心我死在这里,
你的秘密就永远没人知道了吧?】见我不说话,林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但很快又被完美的温柔所掩盖。“再忍一忍,阿锋,还有三个月,你就能出来了。
”“到时候,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这是我欠你的。”她顿了顿,
仿佛在宣布一种恩赐。“顾炎……他也很好,他的事业很成功,念念也很喜欢他,
他们相处得像亲父子一样。”亲父子?我的拳头在桌下瞬间攥紧,骨节捏得发白。
我能想象到,我的儿子,正对着那个撞死人、让我顶罪的男人,甜甜地叫着“爸爸”。
而我这个亲生父亲,却在监狱里,像一条狗一样,被他们施舍着怜悯。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将真相嘶吼出来的冲动。但我忍住了。我抬起头,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晚晚,我不要钱。
”“我只想你,想念念。”“等我出去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林晚的眼神,
彻底冷了下来。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高高在上的厌恶和鄙夷。仿佛在说:你这个废物,
还敢痴心妄想?但她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叹了口气,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阿锋,
人要向前看。”“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探视时间结束。林晚优雅地起身,转身离去,
没有一丝留恋。我看着她高傲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变得狰狞。【回不去了?】【对,
是回不去了。】【林晚,你以为这场游戏,还是由你来制定规则吗?】【你错了。
】【从我记起一切的这一刻开始,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就已经调换了。】【你们欠我的,
我会连本带利,千倍百倍地讨回来!】我缓缓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林晚那张精致而冷漠的脸。那场车祸,那场催眠,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曾经控制我的精神力量,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一道道痕迹。而现在,
随着记忆的恢复,这些痕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像是变成了一种……抗体。我的大脑,
因为这次重创,似乎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林晚,你最引以为傲的武器,或许,
会成为我摧毁你的第一把钥匙。】【游戏,开始了。】【第二章】回到监舍,
空气中依旧是那股汗水和霉味混合的熟悉味道。
同监舍的几个犯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畏惧。昨天那个挑事的光头,现在还躺在医务室里。
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躺回自己的床铺,用被子蒙住了头。黑暗中,
记忆的碎片还在不断冲击着我。五年前的那个雨夜,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那天是我的生日。我提前结束了工作,买好了林晚最爱吃的蛋糕和她念叨了很久的项链,
准备给她一个惊喜。可我回到家,看到的却是她和顾炎。顾炎,林晚的大学学长,
也是她口中永远的“白月光”。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说着“我撞到人了,
我不是故意的”。林晚紧紧抱着他,轻声安抚,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然后,她看到了我。
那一刻,她眼中闪过的不是惊慌,而是一种冰冷的决断。她让我坐下,给我倒了一杯水。
“阿锋,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看着她,那双眼睛像深邃的漩涡。“你今天喝了酒,
开车回家,不小心撞到了人……”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我像个提线木偶,重复着她的话。
“我喝了酒……我开车……我撞了人……”我五岁的儿子陈念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这一幕,
没有哭闹,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当警察上门时,我甚至主动伸出了双手。我忘记了一切,
只记得自己是个罪人。在法庭上,我放弃了辩护,承认了所有罪行。我甚至能回忆起,
旁听席上,林晚那双流着“悲痛”泪水的眼睛,和她身边顾炎那几乎无法掩饰的轻松与得意。
【骗子。】【全都是骗子!】我的身体在被子下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寒冷,
而是因为滔天的恨意。这五年,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都在忏悔,每天都在思念他们。
我以为他们也在等我。我以为我出去后,一切都能重新开始。可笑!我就是他们人生蓝图上,
一块可以随时牺牲和丢弃的废料。我猛地坐起身,胸膛剧烈地喘息着。不行。
我不能再等三个月。我一天都等不了。我要立刻出去!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从云端坠落,
摔得粉身碎骨!我冷静下来,开始疯狂地思考。当务之急,是翻案。但我是“主动认罪”,
没有任何外力胁迫的证据。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林晚的催眠。可她是全球顶尖的催眠师,
她的手法天衣无缝,甚至能骗过最精密的测谎仪。谁会相信一个正在服刑的犯人,
指控自己的妻子对自己进行了精神操控?我只会被当成疯子。【必须找到一个支点,
一个能撬动这一切的支点。】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那晚的每一个细节。
雨声、车灯、顾炎惊慌的脸、林晚的声音……还有什么?对了!那杯水!
林晚给我倒的那杯水!在催眠之前,她让我喝了一杯水。当时我没在意,但现在想来,
以她谨慎的性格,为了确保催眠万无一失,她很可能会在水里加一些辅助性的药物!
只要能证明那杯水里有东西,就能成为指证她非法用药的突破口!可是,五年过去了,
杯子早就没了。去哪里找证据?我的目光,落在了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上。
这是入狱时发的,除了看时间,没有任何功能。但我记得,五年前,
我戴的是一块瑞士机械表,是林晚送我的结婚礼物。那块表,防水防震。我认罪后,
作为我的私人物品,应该被封存了起来。而那天晚上,我端起水杯时,袖口滑落,
水……有没有可能溅到了表带的缝隙里?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可能性。但,
这是我目前唯一的希望!我立刻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很快,昨晚那个狱警走了过来,
不耐烦地看着我。“又怎么了?”我看着他,脑海中闪过林晚对我催眠时的画面。
那股控制我的精神力量,那些话语的引导方式……我深吸一口气,尝试着模仿那种感觉,
用一种极具引导性和暗示性的语气,缓慢而清晰地开口。“张警官,我昨天被打坏了脑子,
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入狱的时候,有一块对我非常重要的手表被收走了。
”“那是我……我妈留给我的遗物。”我一边说,一边用眼睛注视着他,
将“遗物”、“非常重要”这两个词,用一种特殊的重音传递过去。张警官的眼神,
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他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竟然缓和了下来。“手表?
我想想……”他皱着眉,似乎在努力回忆。【有用!】我心中狂喜。
我虽然无法像林晚那样进行深度催眠,但我似乎可以利用语言和精神的引导,
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别人的情绪和判断!我再接再厉,声音变得更加恳切。“张警官,
麻烦您了,那块表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命。”“我只想再看它一眼,就一眼。”“拜托了。
”张警官看着我,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同情。他点了点头:“行吧,
我去储物室给你找找看,但不一定能找到。”“谢谢!太谢谢您了!”我激动地道谢,
看着他转身离去。我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
】【那不是一块手表,那是敲响林晚和顾炎丧钟的第一声钟鸣!
】【第三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我坐在床边,
双眼死死盯着监舍的铁门,连呼吸都忘了。终于,铁门再次被打开。
张警官拿着一个泛黄的物证袋走了进来。袋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块银色的机械表。就是它!
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膛。张警官把物证袋递给我:“找到了,
就是这块吧?看完就得还回来。”“是,是它。”我颤抖着手接过袋子,声音都变了调。
我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紧紧地攥在手里。“张警官,我能不能……再求您一件事?
”“又什么事?”他有些警惕。我压低声音,用尽了所有的诚恳:“我需要一个律师,
一个非常厉害的刑事律师。”“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关于我的案子。
”“我可能是被冤枉的。”张警官嗤笑一声:“这里的每个人都说自己是冤枉的。
”我没有辩解,只是用那套刚刚奏效的语言技巧,再次尝试影响他。“我只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和律师见面的机会。”“如果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您……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对吗?
”“一个真正的好人,不应该被埋没在这里。”我刻意加重了“好人”和“埋没”这两个词。
张警官的表情再次变得有些微妙,他沉默了片刻,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认识一个律师,姓王,叫王浩。以前是个检察官,后来自己开了律所,
专门接这种疑难案子。不过他收费很高。”“钱不是问题!”我立刻说道,
“只要能联系上他,律师费我出得起!”我虽然在坐牢,但我在入狱前,
早就为自己准备了一条后路。我有一个海外的秘密账户,里面的钱,足够我请十个王浩。
这是我作为顶尖设计师的底牌,连林晚都不知道。【呵,老实人?不过是我的伪装罢了。
】【在这个世界上,谁还没有一点秘密呢?】张警官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我帮你联系。成不成,看你自己的造化。”送走张警官,
我立刻冲进厕所,反锁上门。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物证袋,拿出那块冰冷的手表。
表盘的玻璃已经有了一些划痕,但指针依然在忠实地走动。我翻过手表,屏住呼吸,
用指甲一点点撬开表带和表盘连接处的缝隙。那里积着一层五年时间的灰尘。我将这些灰尘,
小心地倒在一张干净的纸上。然后,我用尽全力,将表盘的后盖也撬了开来。
在精密复杂的机芯缝隙里,我同样发现了一些微不可察的、已经变成粉末的残留物。
【就是这些!】我将所有收集到的粉末,用纸包好,藏进了最贴身的口袋。剩下的,
就是等待律师王浩的到来。三天后,我在律师会见室见到了王浩。他大约四十多岁,
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你就是陈锋?
”他开门见山,“张警官说,你觉得你的案子有蹊F“王律师,我不是觉得,
我是百分之百肯定,我被冤枉了。”我将那包粉末,隔着玻璃推到他面前。“这是什么?
”王浩皱眉。“这是五年前,我‘认罪’当晚,我妻子林晚给我喝的水里,
可能残留的药物粉末。”“我需要您帮我拿去做成分鉴定。”王浩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犀利。
“你妻子?林晚?那个催眠专家?”“没错,就是她。”“她对我实施了催眠,
让我替她的情人顾炎顶了交通肇事的罪。”王浩沉默了。他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
像是在判断我话里的真伪。“这只是你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单凭这点粉末,
就算鉴定出是药物,也无法证明是林晚下的。”“我知道。”我平静地回答,“但这,
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王律师,我不需要你现在就相信我。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
”“第一,鉴定这些粉末的成分。”“第二,帮我查五年前那起交通肇事案的所有卷宗,
特别是现场勘验报告,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帮我申请保外就医,
或者用任何方法,让我以最快的速度出去。”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律师费,
一百万。事成之后,再加两百万。”王浩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显然没想到,一个阶下囚,
能如此轻易地说出三百万的价码。他再次审视我,这一次,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你看起来,不像你说的那样简单。”我笑了笑:“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王浩没有再多问。他站起身,收起了那包粉末。“好,我接了。”“三天之内,
我会给你鉴定结果。至于出去的事,我会想办法。”看着王浩离去的背影,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棋局的第一颗子,已经落下。林晚,你精心编织的牢笼,
马上就要被我从内部撕开了。【第四章】王浩的效率高得惊人。仅仅两天后,
他就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陈锋,你猜对了。
”他将一份鉴定报告的复印件贴在玻璃上。“粉末里,检测出了‘氯硝西泮’的成分。
”“这是一种强效的镇静催眠药物,属于国家严格管制的**。过量使用,
会导致记忆缺失和意识模糊。”我的心脏狂跳起来。【果然!】“卷宗我也查了。
”王浩继续说道,“当晚的酒精测试报告显示,你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零。你根本没有喝酒。
”“而你却在口供里,反复强调自己‘喝多了’、‘记不清了’。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我冷笑一声。【不是我记不清了,是林晚让我记不清了。
】“最关键的是,”王浩的语气变得有些兴奋,“我找到了当时第一个抵达现场的交警。
他说,他到的时候,看到车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在发抖,女的很镇定。
但等他处理完现场,再做笔录时,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那个女人,就是林晚!
”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了。一个完美的闭环。“王律师,现在,可以让我出去了吗?
”我盯着他,眼神灼热。王浩点点头:“证据链已经初步形成。氯硝西泮的非法使用,
加上交警的目击证词,足以构成申请重审的理由。”“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新证据和申诉状。
同时,以你‘斗殴导致颅脑损伤,出现精神障碍’为由,申请了保外就医。”“快的话,
一个星期,你就能出去。”一个星期!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自由,复仇,就在眼前。
一周后,我走出了那扇禁锢我五年的铁门。阳光刺眼,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只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我没有回家。那个所谓的“家”,早就在五年前,
就变成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刑场。我用一部新手机,拨通了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是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我出来了。
”我平静地说道。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么快?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嗯,表现良好,减刑了。”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你在哪?我让司机去接你。”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式化的“关切”。“不用了,
我自己回来。”挂掉电话,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那个曾经无比熟悉,
现在却无比恶心的地址。别墅区门口,保安看到我,眼神充满了鄙夷和警惕,
盘问了半天才放行。想必这五年,
林晚没少在他们面前“控诉”我这个“酒驾肇事的罪犯丈夫”。我走到家门口,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保姆。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随即喊道:“太太,有个男人找您。”我走进客厅。一切都变了。
我曾经亲手设计的北欧简约风格,被改成了奢华浮夸的欧式宫廷风。墙上,
挂着一幅巨大的全家福。林晚笑靥如花地依偎在一个男人身边。那个男人,是顾炎。
而我的儿子陈念,正被顾炎抱在怀里,笑得无比灿烂。他们,才像是一家三口。而我,
像一个闯入别人幸福生活的不速之客。【真刺眼啊。】我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反复穿刺。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林晚走了下来。她看到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审视,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你……回来了。”“嗯,我回来了。”我看着她,
露出了一个温顺而讨好的笑容。就像五年前一样。“晚晚,我好想你。”我张开双臂,
想要拥抱她。林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我的拥抱。她的动作很细微,
但足以说明一切。我的心,沉到了谷底。【连演戏都懒得演了吗?】“爸爸?
”一个清脆又冰冷的声音响起。我扭过头,看到了我的儿子,陈念。他已经十岁了,
穿着一身小西装,像个小大人。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陌生和抗拒。
“你怎么回来了?”他皱着眉,语气像是在质问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就是我的儿子。我为了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拼命工作,努力赚钱。我以为我给了他最好的。
可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没用的爸爸”。“念念,怎么跟爸爸说话呢?
”林晚象征性地呵斥了一句,然后转向我。“阿锋,你刚回来,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你的房间……我还给你留着。”她说的是“你的房间”,而不是“我们的房间”。
我点了点头,没有反驳。拖着行李,我走向了二楼的客房。路过主卧时,门没关严。我看到,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顾炎的单人照。他笑得春风得意。我走进客房,关上门。
将行李箱重重地摔在地上。温顺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形容憔悴,
眼神却如恶狼般凶狠的男人。【林晚,顾炎,陈念。
】【你们给了我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啊。】【别急。】【这场名为‘复仇’的戏剧,
才刚刚拉开序幕。】【我会让你们每一个人,都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五章】我洗了个澡,换上了林晚给我准备的衣服。衣服是新的,但款式却是几年前的,
像是施舍。我走出房间,林晚正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优雅地喝着咖啡。顾炎和陈念不在。
“他们出去了。”林晚头也没抬,似乎知道我想问什么。“去游乐场了,
念念很喜欢顾炎带他去。”她每说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插在我的心上。
我走到她对面坐下,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卑微的笑容。“晚晚,这几年,辛苦你了。
”林晚放下咖啡杯,终于正眼看了我一下。“知道我辛苦就好。”“阿锋,我们谈谈吧。
”“好。”“你出来了,我很高兴。”她说着毫无诚意的话,“按照我们当初说好的,
我会给你一笔钱,五百万,足够你下半辈子生活了。”“你可以去一个小城市,买套房子,
重新开始。”【重新开始?我的整个人生都被你们毁了,你让我怎么重新开始?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晚晚,我不要钱,我只想和你跟念念在一起。
”“我们才是一家人啊。”林晚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神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陈锋,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五年了,一切都变了。我和你,已经不可能了。
”“我爱的是顾炎,一直都是。当初和你结婚,不过是……”她没说下去,
但那意思不言而喻。不过是找个老实人接盘罢了。“至于念念,”她顿了顿,
语气变得更加冰冷,“他需要的是一个像顾炎那样成功、强大的父亲,
而不是一个有案底、坐过牢的罪犯。”“你明白吗?你的存在,只会成为他的污点。”污点!
我成了我亲生儿子的污点!哈哈哈!多么可笑!我强忍着掀桌子的冲动,
指甲在掌心掐出了深深的血痕。“晚晚,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试图去拉她的手。“我会改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林晚猛地甩开我的手,
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够了!陈锋!”她终于撕下了伪装,脸上满是厌恶和鄙夷。
“别再让我说第二遍!拿着钱,滚出我的世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我忽然笑了。我笑得很大声,充满了自嘲和悲凉。
林晚被我笑得有些发毛:“你笑什么?”我收住笑,眼神平静得可怕。“好。”“我答应你。
”林晚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妥协了。“你说什么?”“我说,我答应你。
”我重复道,“我拿钱,我走。”“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林晚警惕地看着我。“明天,我想和念念单独待一天,就当是……最后的告别。
”我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林晚犹豫了。她似乎在权衡利弊。我继续加码:“就一天,
之后,我保证永远消失在你们面前。”【我当然会消失,但再次出现时,我将是你们的噩梦。
】最终,林晚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明天顾炎要去公司开会,保姆也会放假。
家里只有你和念念。”“但你别想耍什么花样。”她警告道。“放心。
”我露出了一个让她安心的,懦弱的笑容。第二天,林晚和顾炎一早就出门了。别墅里,
只剩下我和陈念。他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平板电脑,头也不抬地玩着游戏。我走到他身边,
尝试着开口:“念念,爸爸……”“别烦我。”他冷冷地打断我。我看着他冷漠的侧脸,
心中一阵刺痛。这就是林晚教出来的好儿子。我没有再说话,而是走进了厨房。
我给他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全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菜。可乐鸡翅、糖醋里脊、番茄炒蛋。
“念念,吃饭了。”他瞥了一眼餐桌,皱了皱眉:“这么油腻,谁吃啊?”“顾叔叔说,
小孩子要吃得健康,这些都是垃圾食品。”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是啊,五年了。
他早就不是那个会抱着我大腿,吵着要吃可乐鸡翅的小男孩了。我默默地坐下,
自己吃了起来。吃完饭,我收拾好碗筷,对他说道:“念念,爸爸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不去。”他拒绝得很干脆,“我要等顾叔叔回来带我去迪士尼。”“爸爸也可以带你去。
”“你?”他终于抬起头,用一种看**的眼神看着我,“你有钱吗?
你知道迪士尼的门票多少钱一张吗?”我沉默了。是啊,在他眼里,
我就是一个刚出狱的穷光蛋,一个废物。“念念,”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平视着他的眼睛,“在你的心里,爸爸是不是一个很坏的人?”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喝酒开车,撞了人,还坐了牢,你就是个罪犯。”“妈妈说,我是你的儿子,
是我的耻辱。”耻辱!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我看着眼前这张酷似我的脸,
却说着最伤人的话,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散殆尽。我缓缓站起身,脸上的表情,
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好,我知道了。”我转过身,走向了书房。那里,
曾经是我的工作室,现在,成了顾炎的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各种金融和管理的书籍,
还有他和一些名人的合影。【一个靠女人上位的草包,也配谈成功?】我的目光,
落在了书桌上的一个相框里。是林晚和顾炎的亲密合照。我拿起相框,轻轻摩挲着。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