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份烫手的文件交给管家时,姜晚感觉自己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还是负重五十公斤的那种。
管家接过文件,眼神里带着沈家特有的那种高人一等的疏离,连句谢谢都没说,转身就关了大门。
姜晚对着那扇雕花的铁门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心里默默给沈修辞记了一笔账:跑腿费,一万,回头从彩礼里扣。
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回到公寓,姜晚连洗漱都懒得洗,直接把自己摔进床里。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沈修煜那双阴湿的眼睛,还有他贴在耳边一遍遍逼问“我是谁”的声音。
简直是噩梦。
翌日清晨。
闹钟响了第三遍,姜晚才从床上爬起来。
由于昨晚超负量,她浑身酸痛,尤其是腰,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
站在镜子前,她熟练地往脸上涂比肤色暗两个色号的粉底,又在那副黑框眼镜上特意按了两个指纹,让视线看起来更加模糊呆滞。
很好,那个让人看一眼就没欲望的姜助理又回来了。
到达沈氏集团时,正好是上班高峰期。
电梯门一开,一阵骚动。
“天哪,是沈总!”
“沈总今天好帅啊,那个领带夹是新款吧?”
“如果不是有未婚妻了,沈总简直就是完美的梦中情人……”
姜晚抱着文件夹,缩在人群最角落,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视线穿过人群缝隙,她看到了沈修辞。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确实有一副好皮囊。
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深灰西装,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背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单手插兜,迈着长腿走进办公区,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禁欲感和上位者的威压。
周围的女员工一个个面若桃花,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他身上。
姜晚在心里冷笑:一群无知少女,要是知道这男人昨晚还不知道在哪里搂着嫩模温香软玉在怀,不知道还会不会觉得他“禁欲”。
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衣冠禽兽。
沈修辞目不斜视地穿过办公区,路过姜晚身边时,脚步连停都没停,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直到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那双冷淡的眸子,毫无温度地扫了姜晚一眼。
“姜助理。”
声音清冷,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姜晚立刻进入角色,缩着肩膀,小碎步跑过去,声音细若蚊蝇:“沈……沈总,您叫我?”
沈修辞厌恶地皱了皱眉。
看着眼前这个唯唯诺诺、毫无气质的女人,他心里那股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同样是女人,怎么昨晚那个像野猫一样带劲,这个就像杯白开水。
“去储存室,把去年一整年的财务报表找出来,我要做对比数据。”
沈修辞冷冷地吩咐完,看都没再看她一眼,推门进了办公室。
“是,沈总。”
姜晚对着关闭的房门乖巧地应了一声。
转过身,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无声地做口型骂了一句:神经病。
去年一整年的报表?
那是几千份文件,而且储存室在走廊尽头,常年没人去,灰尘大得能呛死人。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抱着文件夹,转身朝走廊尽头的储存室走去。
此时是上午九点半,大家都在忙着开早会,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闷响。
储存室的门有些生锈,姜晚费了点劲才推开。
一股陈旧的纸张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
“咳咳……”
姜晚挥了挥手,试图驱散面前的灰尘。
她刚迈进去一只脚,还没来得及去摸墙上的开关。
突然,黑暗中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骨分明,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啊——”
姜晚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这大白天的见了鬼,或者是哪个躲在这里偷懒的变态。
短促的惊呼声还没完全出口,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死死捂住。
“砰!”
身后的门被重重关上,顺带落了锁。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光线,勉强照亮了眼前的一小块空间。
姜晚被抵在冰冷的铁架子上,后背硌得生疼。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心脏剧烈跳动,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里可是沈氏集团!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总裁办的眼皮子底下对她动手?
然而,当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薄荷烟草味的冷香钻进鼻子里时,姜晚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这味道……
她猛地抬头。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清了面前的人。
那是一张和沈修辞有着九分相似,却完全不同气质的脸。
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也没有那种虚伪的精英感。
此时此刻,沈修煜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地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冷白的锁骨。
他微微低着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显得无辜又乖巧的狗狗眼,此刻正半眯着,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和玩味。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盯着一只自投罗网的小白兔。
“嫂子,早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在狭小的空间里激起一阵电流。
姜晚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沈修煜!
这个疯子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他那个挂名的副总办公室里摸鱼吗?
姜晚用力扒开他的手,压低声音怒吼:“沈修煜!你有病啊?这里是公司!”
因为太过震惊和愤怒,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都歪到了一边,显得有些滑稽。
沈修煜却像是根本没听到她的骂声。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她因为生气而泛红的脸颊上,嘴角勾起一抹无害至极的笑容,语气却恶劣得要命:
“那不在公司是不是就可以?”
“你……”
姜晚被他这无赖的逻辑气得语塞。
她刚想开口骂人,沈修煜却突然抬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她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别动。”
他轻声命令,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动作却不容置疑。
下一秒,那副封印了姜晚颜值的眼镜被他摘了下来,随手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灵动妩媚的桃花眼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哪怕涂了暗色的粉底,那眼底流转的光彩也是怎么都遮不住的。
沈修煜看着她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暗沉。
“还是这样顺眼。”
他低喃了一句,身体猛地前倾。
高挺的鼻梁几乎要抵到她的脸颊,呼吸交缠。
姜晚下意识地偏头想躲:“沈修煜,你别乱来!沈修辞就在外面,只要我喊一声……”
“那你喊啊。”
沈修煜轻笑一声,不但没退,反而更过分地j进,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和货架之间。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最敏感的皮肤上。
“嫂子,你猜,如果哥哥进来看到我们这样,他是会先打死我,还是先弄死你这个‘水性杨花’的未婚妻?”
姜晚浑身一僵。
她不敢赌。
沈修辞那个极度自负又好面子的男人,如果看到这一幕,绝对会让她在京圈混不下去,姜家也会跟着完蛋。
见她不敢动了,沈修煜满意地眯了眯眼。
“真乖。”
他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那是昨晚被他亲肿的地方,现在还没完全消退。
“昨晚不是叫得很欢吗?怎么今天见到我就装不认识了?”
“嗯……”
姜晚刚想反驳,就被他狠狠堵住。
带着惩罚。
他在黑暗中精准地捕捉着她的呼吸。
“唔!放……开……”
姜晚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拼命想推开他。
但这男人的胸膛硬得像块铁板,看似清瘦的身躯里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她那点力气,在他面前就像是幼猫挠痒痒,反而更像是在调情。
狭窄逼仄的储物间里,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周围全是堆积如山的文件,散发着陈旧墨水的味道。
而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里,沈氏集团的二少爷,正把姜晚按在货架上,吻得难舍难分。
货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姜晚吓得心脏都要停跳了。
她甚至能听到走廊外传来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只要有人推开这扇门……
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极度恐惧,混合着身体被掌控的羞耻感,让姜晚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的腿开始发软,原本推拒的手也不自觉地抓住了沈修煜衬衫的衣襟,指节泛白。
沈修煜察觉到了她的软化。
他松开她的唇,却并没有退开,而是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埋首在她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餍足,“姐姐,你今天喷了我送你的香水吗?”
姜晚大口喘息着,眼尾泛红,眼底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既可怜又诱人。
她想骂他,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沈修煜……你就是个疯子……”
“嗯,我是。”
沈修煜大方承认,抬起头,那双狗狗眼里满是无辜的笑意。
“姐姐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清晰的高跟鞋声,紧接着是一个女员工的声音:
“哎?储存室的门怎么锁了?沈总不是让姜助理来拿报表吗?”
姜晚瞬间屏住呼吸,全身僵硬如石。
有人来了!
而且就在门外!
沈修煜却像是根本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惊恐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凑到姜晚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缓缓说道:
“姐姐,你说,如果你现在不出声,她们会不会以为……里面没人?”
说完,他那只修长的手,顺着姜晚职业裙的下摆。
姜晚猛地瞪大眼睛,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这个……
